作者:短腿的跳蚤
此人沈硯並不熟悉,有過幾面之緣。
他滿臉笑意的看着沈硯。
“沈大人!恭喜!”
說着將手上的任命狀,交給沈硯。
他打開一看。
原來是念沈硯叛亂期間鎮守天牢有功,給他升官了。
“七品主事?”
沈硯並不想離開天牢,畢竟現在他就是天牢的天。
一言九鼎,若是離開天牢,豈不是又和剛到天牢時一樣。
“是啊!楊大人知你不想離開天牢,所以讓你繼續主管天牢事務,無需離開。”
升官總歸是好事,沈硯不動聲色地塞了張銀票過去,那人面色更加燦爛。
沈硯無心入刑部,對於這些刑部官員自然是個好消息。
畢竟有人進來,就有人要騰位置,誰也不想成爲騰位置的那個人。
次日。
沈硯剛到天牢,便聽到一個讓人不可思議的消息。
“丁安之被抓了?!”
他滿臉震驚地看着孫富貴。
“是啊!沈哥,昨夜被抓的。”
孫富貴看向沈硯的目光竟然有幾分懼色。
心中暗道:“沈哥難不成真實煞星轉世不成?!怎麼只要和他不對付之人,全都倒黴了。”
他在心中暗數沈硯進入天牢後,一個個倒黴的人物。
仔細回想才發現,不管是獄卒,還是刑部官員,無一例外。
沈硯皺着眉頭,問道:
“人送到天牢來了?”
“還沒,不過應該快了,昨天夜裏,楊大人帶隊抓的。”
聽到這裏沈硯不禁在心裏揣測。
“楊萬里該不會開始處理對手了吧?”
很快人送到天牢來了。
此前幾次相見,丁安之還躊躇滿志,鬥志昂揚的模樣。
和楊萬里爭着刑部尚書之位。
現在卻是意志消沉的模樣,令人唏噓。
“丁大人許久不見!”
丁安之沒有回話,只是瞥了一眼沈硯。
沈硯拿到他的卷宗,發現原來是與嚴黨有關。
這讓他有些好奇。
丁安之可是清流派的官員,清洗嚴黨的時候,都沒牽連到他。
“竟然是被方景行告發的,原來天牢的禁軍就是丁安之調動的,高全有手上的鑰匙也是他派人送來的。”
這下沈硯終於明白,爲何本該放在刑部的鐐銬鑰匙,會到高全有他們手上。
一切竟然都是丁安之在背後指使的。
可他又爲何要這樣做呢?
若是丁安之不幹這些蠢事,現在清流隻手遮天,他也能跟着受益。
沈硯收起卷宗,打算到牢房裏去見見丁安之。
二人雖然稱不上仇怨,卻也有些過節。
沒辦法丁安之的位置太高,而沈硯作爲獄卒身份卑微。
他隨口的命令,天牢的獄卒就要喫不少苦頭。
第100章 丁安之的脫困之法!億萬白銀,震驚的宣武帝!
來到丁安之的牢房外。
沈硯看到他就呆呆的坐在角落中,雙目無神,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幕,沈硯見過太多了。
犯官剛關進來的時候都這樣,等到接受現實了,就該開始喊冤,想辦法走關係。
“丁大人,這牢房可還住的習慣。”
聽到沈硯的聲音,他回過神來。
冷冷道:“是楊萬里派你來看笑話的吧?”
“並非楊大人所託,大人昔日好歹也是上官,下官聊表心意亦是情理之中。”
丁安之淡淡道:“不必了,我現在好的很。”
沈硯笑道:
“當真好得很嗎?大人和嚴黨牽扯到一起,好從何來?”
他聽到沈硯的話,面色微變。
“嚴黨?!”
見丁安之的表現,沈硯心中暗道:
“難道他不知道?!”
丁安之面色突然陰沉下來,已經知曉問題的嚴重。
那晚天牢禁軍的調動確實出自他手,事後他已經派人將知情人全都滅口。
沒想到竟然還是被人發現。
“丁大人一直都是清流派的中流砥柱,爲何在這關鍵時刻倒戈?”
丁安之聽到這話,咬牙道:
“呵呵!清流?!中流砥柱?!”
“不過是曾世宏眼中的一條狗罷了!他口口聲聲說會扶我爲刑部尚書,五年前馮修就有退位的念頭。我年年等,年年盼,對曾世宏比我親爹都好。”
沈硯聽到這,忽然想到一位故人徐紹功,他當初爲了離開天牢,外派當差,也是這般對丁安之的。
原來是師承曾相爺。
“果然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丁安之面色漲紅,言語也越發激進。
“五年!你知道我五年是怎麼過來的?!”
“所以你就轉投嚴帆門下?”
“我只需略微出力,就能換得榮華富貴,爲何不可?”
沈硯笑了。
“所以你現在在天牢?”
丁安之冷笑道:
“不外乎是識人不明,錯信了方景行那個賤人。若不是他告發,我怎麼會到這地步。”
“你是如何得知,是他告發你的?”
丁安之面色不屑道:“除了他還會有誰,可惜就算他告發我,方景行也坐不上刑部侍郎的位置。”
沈硯有些驚訝,勾結嚴帆可是址创笞铮y不成他還有後手?
見沈硯喫驚的表情,丁安之淡淡道:
“老夫爲官幾十年,豈能沒有些自保的手段?”
“丁大人若有這種手段,又爲何會進天牢?”
說到這裏,丁安之有些氣急。
“他孃的楊萬里,誆我有要事相商,到了刑部,直接就命人將我拿下。”
沈硯這才明白,心中暗想,果然半夜邀約都不可信。
丁安之似乎恢復了往日的自信,洞悉了此事的關鍵。
楊萬里抓他一方面是私怨,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待在刑部有些礙事。
能有機會將他踢走,楊萬里肯定不會放過。
證據都有人送上門了,楊萬里自然樂意順手爲之。
官場上的一切哪有對錯之分,歸根結底還是利益所在,可惜他這官是做不成了。
丁安之心中暗歎:“關關難過,關關過。唯有先渡眼前難關,再想後事。”
他開口對沈硯說道:
“我知道你是楊萬里的人,我要見他一面,有重要的事情對他說。”
沈硯面色淡淡道:
“我爲何要替你通傳。”
丁安之心裏暗罵沈硯,臉上神情卻絲毫未變。
想起聽手下官員們談起的天牢新規,隨後開口說道: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跑,遞個話五百兩銀子如何?”
沈硯心中暗罵這些當官的可真有錢。
自己前世工資不過六千,白銀一克要三十,工資換成銀子也就才二兩。
這些狗官動輒就是幾百兩,真不把銀子當錢。
他心中暗罵狗官真有錢,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既然大人如此慷慨,那我就替大人跑這一趟,楊大人若是不願來,可怪不着我。”
丁安之似乎十分有把握楊萬里一定會來。
萬分篤定的道:“他一定回來的,若是不來,後悔的是他。”
丁安之知道此刻,唯有自救,曾世宏是不可能出手相救的。
他倒臺後,曾世宏肯定會安排人進刑部,他有把握讓曾世宏無法插手。
這自然是楊萬里最想看到的。
他在心中暗道:“希望楊萬里能來吧!”
不出丁安之所料,楊萬里在聽到沈硯傳話時,立刻就答應到天牢見他。
二人商談了許久,足有兩三個時辰。
沈硯外出歸來時,看到丁安之悠然自得的躺在牢房中,心情不錯。
心中便知,二人已經談攏。
他沒問丁安之,路過時丁安之倒是對他笑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