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不過一路上獄卒的屍體倒是再也沒見過,看來他們應該躲起來了。
這些江湖人士目標應該是被人提前安排進天牢的。
當他來到甲號牢時,看見獄卒們全都躲在一間空牢房中。
他們見到沈硯,面露狂喜。
陳小栓跑了過來,今夜獄吏只有他在天牢,馬大年和呂有財都和家人團聚去了。
“沈大人,終於等到你了。”
“丙號牢發生了什麼,爲何那些犯人會走脫?”
陳小栓顯然剛纔已經瞭解過,整理思緒後開始回答。
“大人是高全有,還有何來福打開的牢門,犯人身上的鐐銬也是他們解開的。”
沈硯皺眉道:“他們人呢?!”
這二人沈硯並不熟悉,平日裏和他也無多大交集。
“大人他們和犯人一起走了,不知去哪裏?”
“你們跟我出去,逃出來的犯人幾乎都被我殺了。”
說着沈硯轉頭離開甲號牢,他已經大致知道高全有,何來福在哪。
來到天牢外,果真看到他們二人正帶着幾名犯人,打算打開天牢大門逃跑。
沈硯縱身一躍,拔地而起,三五步就來到他們面前。
高全有,何來福見到沈硯到來,神色惶恐,連忙跪地磕頭。
“大人,放過我們,饒我們一命,是他們脅迫我的。”
“是啊!大人這和我們無關。”
他們身後的犯人目光警惕地看着沈硯。
剛纔那一手讓他們知道沈硯定是名中三品武者,可事已至此,讓他們輕易放棄卻是不可能的。
他們一行十人,有四名七品巔峯的武者,合力起來,未必不是沈硯的對手。
幾人目光相互對視一眼,悍然出手。
豈不知沈硯早就注意到他們的異樣,時刻提防着。
“噗!”
“噗!”
“……”
不過盞茶時間,地面上就多了十個人。
他們太過天真,且不說下三品與中三品本就如同天塹,沈硯更非一般的中品可比。
他們又如何是對手,不過幾拳的事情,他們就全倒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高全有,何來福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見到這一幕,面如死灰,心徹底死了。
二人嚇得臉上不停冒着虛汗,褲子都尿溼了,在地上留下兩灘水漬。
沈硯沉聲道:
“將他們押入天牢,那些沒死的也一樣關進去,等事情平息之後再交給刑部的大人審問。”
沈硯很長時間沒在獄卒們面前出過手,這次出手驚呆了他們。
久久不能回神,直至聽到沈硯的吩咐才回過神來。
將犯人和兩名獄卒帶走。
“沈大人到底是什麼境界,不會是上三品武者吧?”
“我看是宗師都說不準,平常人哪能離地幾丈,直接飛過去,那和神仙有什麼區別?”
“沈大人就是天上武曲星下凡,天牢有了他,可真是有福了。”
“……”
沈硯聽着獄卒的話,並沒解釋,這些人大多不習武,說了也白搭,就讓他們瞎傳吧。
天牢裏的事情已經平息,這些武者原本應該和天牢外的禁軍聯合,一同前往皇城。
可惜羅戰早就知道沈硯的實力,知道里面的人出不來,也就沒浪費時間,直接離開。
沈硯又站到瞭望塔上,眼睛望向皇城方向。
第95章 宗師之威!靜待貴客臨天牢!
今夜的汴京,異常熱鬧。
不止皇城,城內許多地方都泛起火光,響起喊殺聲。
嚴帆的準備顯然十分充足,城內許多重要的地方都有他的安排。
五城兵馬司嚴守城門,阻止城外駐紮的軍隊入內。
只要過了今夜,他將把汴京裏與他相悖的聲音全都清除。
明日就可打開城門,迎接新的一天,亦是迎接新王登基。
可事情真有這般簡單嗎?
沈硯站在瞭望塔上,靜看汴京的變化。
火光映照夜空,將黑夜點亮。
沈硯看向那裏,口中呢喃道:
“平王府?!真狠啊!不知是誰的手筆,皇孫也殺。”
他不禁想起此前在汴京外幾十裏發現的密室,裏面還堆着近千套甲冑,也不知與今夜之人有無關係。
沈硯暗自忖度,汴京之中,有此實力者寥寥無幾。
第一個自然是平王的兒子李玄燁,他外祖父是曾世宏,又繼承平王留下的遺澤,完全有這種實力。
不過見平王府火光沖天,似乎不太像是他所爲。
還有就是鎮北王李歸塵,和定國公沈墨玄。
不過這二人在沈硯看來似乎沒有造反的必要,萬年世家、千年皇朝,這天下共主之位,豈是這般好坐的?
就在他還在遐想之際,忽然感受到皇城方向傳來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
沈硯瞳孔放大,面色震驚。
“這……是什麼境界的強者,難不成是先天宗師嗎?”
哪怕相隔甚遠,沈硯也能感知這氣息主人的強大。
如臨天淵,神主降世般令人無法升起反抗之心。
他逐漸平復心緒,慨嘆道:“此等實力,着實令人神往!”
皇城外。
嚴帆目光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道人影。
他身穿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衣服,身材幹瘦,面色淡漠的看着下方的嚴帆和他費盡心思請來的江湖高手。
許久,嚴帆似是耗盡精氣神般說出一個名字。
“許芳!”
慧覺面色絕望,眼前這老太監的氣息攝人心魄,他只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如臨天淵。
“宗師強者!”
空明寺傳承悠久,雖被大周王朝驅逐至天竺苟延殘喘,但其昔日輝煌卻不可否認。
宗師之威,慧覺再清楚不過。
莫說他現在不過二品境界,就算是一品也不會有絲毫勝算。
千魂道人眼珠子瘋狂轉動,已經在腦海裏思索該如何逃跑。
眼前的老太監,他們不是敵手,先天宗師實在太過強大。
宗師和一品之間的距離宛若雲泥之別,已經跨越到另一個層次,說是神靈也不爲過。
賀暉面無懼色,眼中反而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他之所以答應嚴帆來汴京,就是爲了突破先天宗師的方法。
賀暉已經處在一品巔峯很久了,尋遍大江南北也沒有宗師的蹤跡。
他想要試一試,自己與先天宗師之間到底差了多少。
或許只需要這一場切磋,就能讓他晉升。
賀暉拔刀出鞘,戰意昂揚,目光如炬地望向許芳。
一旁的千魂道人和慧覺心中暗罵瘋子。
不過賀暉此舉,倒是給了他們逃生的希望。
只要他能牽制住許芳片刻時間,二人就有機會逃出生天。
賀暉高聲喝道:“這一刀,融合了我畢生所學,請前輩賜教。”
一道巨大的刀影出現,雪白的刀光照亮皇城的上空。
許芳面色淡然,目光平靜地注視着賀暉,言語間毫無波瀾。
“不自量力!”
他僅用兩隻手指就接下賀暉驚人的一刀。
食指輕彈,賀暉只覺得自己的刀上傳來一股勁力。
“噗!”
一口鮮血噴出,賀暉倒在地上,雙目圓瞪,失去了氣息。
曾經名震江湖的邪刀,就這樣死在皇城門口。
而慧覺和千魂道人,趁此機會想要逃跑。
許芳見後,彈出兩道真氣,二人立刻墜落地面。
皇城中跑出許多禁軍,將嚴帆等人包圍。
嚴帆見到滿目的禁軍,頭頂還有一位當代宗師,心終於死了。
衝着皇宮大聲吼道:“原來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那些跟着他一起攻打皇宮的士兵也都放下武器。
底層士兵都是被裹挾的,他們本身沒有做出選擇的權利。
當然清算時一般也不至於追究到他們頭上,大多都會放他們一馬,以示仁厚。
沈硯看到皇城方向漸漸沒了動靜,剛纔那股強橫的氣息也不見蹤跡。
心中暗道:“看來勝負已分,也不知是誰贏了?”
不過,不管是誰,天牢的一切也不會有變化。
天牢這等污穢之地,哪怕是權力的更迭,也無法影響到。
熱鬧看完,沈硯回到天牢。
今夜這般熱鬧,犯人自然也被驚醒。
他來到甲號牢,犯官們不停在那詢問。
“大人,外面發生什麼事了?爲何國鐘響起?”
“沈大人,可是皇上殯天了,那新皇何時登基?”
這些人所犯之罪,並非死罪,若是新皇登基,自然會大赦天下。
他們也就有了離開天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