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太子李承德不斷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一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端坐於太師椅上,眼睛眯着假寐。
這人正是他的岳父,大周朝的左丞相曾世宏。
“岳父大人,你說這血手還沒回來,父皇是不是有所察覺。”
“不可能,若是有所察覺,現在早就大軍圍府了,可能是在路上耽擱了,太子殿下還請安心。”
太子聽到他的話,心中稍微安定下來。
手邊的茶涼了又熱,可血手卻不見蹤影,李承德隱約間聽到雞鳴犬吠聲。
抬眼望去,天已經矇矇亮了。
第9章 弄玉公子
清晨,道果中的力量如期而至。
沈硯感受到自己又強了一些,九品似乎已經近在咫尺。
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很快就隱匿下去。
這是金身訣的特性。
突破九品應該就是最近的事,沈硯也不急,有的是時間,他還年輕。
檢查了屋外和院子裏,確認沒有留下痕跡,沈硯便去天牢當差。
給朱正陽和林長福帶了些喫食,巡查時給他們送去。
至於丙二十二號牢房的李武,沈硯選擇不見,讓孫富貴給他送飯。
免得聽到些不該聽的,麻煩上身。
沈硯將朱正陽妻兒的情況告知他。
聽聞是巨鯨幫主收留他的妻兒,朱正陽仰天痛哭,不斷朝着天牢外磕頭。
“沈硯,多謝,此等大恩,來世再報。”
“無妨,舉手之勞罷了。”
朱正陽已經沒幾天活頭了,行刑的日子是越來越近。
金身訣的入門,讓沈硯對於內功心法有了想法。
外練終究是小道,前世的小說電影中,高手都是內外兼修的。
“老朱,別來世再報了,你這有沒內練的功法,反正你也快死了,傳給我吧。”
“沈硯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內練功法何等珍貴,豈是我這種漕幫中人能夠擁有的。你這年紀根骨早已閉合,就算真有奇功也難有所成。”
“聽哥一句勸,省點錢財,早日娶一房媳婦纔是正事。”
沈硯有些失望,看來朱正陽確實不知道。
來到林長福的牢房,他身上的傷上藥之後已經好了許多,可以站起來活動。
見到沈硯的到來,林長福面露感激,忽然面色一變,似乎下了什麼決定。
“沈硯,多謝你請的大夫,我還有一事相求。”
沈硯聽到林長福的話,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林掌櫃,太難的事我可辦不了,我不過是獄卒。”
林長福輕聲對着他說道:“我想讓你幫我留個後。”
沈硯微微皺眉:“你的妻兒全都在冊,再有三日就要問斬,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還養了個外室,她已經懷有身孕,即將臨盆,希望你能幫我一把。”
聽到原來是這樣的情況,沈硯陷入沉思。
“不會讓你白忙活,我在一處藏有錢財,少說有幾千兩。到時你拿七成,另外三成就留給她們娘倆,如何?”
沈硯心動了,這幾千兩銀子啊!他知道林長福很有錢,可沒想到這麼有錢。
“你不是喜歡練武嗎?沒有大量的錢財買湯藥,你怎麼能有所成就。”
“好,掌櫃的,那我就幫你這一回。”
林長福聽到沈硯的回答,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將藏寶的地點告知他。
他也是別無選擇,林長福出事得太突然,根本沒有留下後手,外室手中也沒有多少銀錢。
爲了給自己留一個後,他也只能豁出去,選擇相信沈硯。
之前還有些顧慮,在沈硯請了大夫後,林長福心中已經認定沈硯的人品不錯。
得到了這樣一個消息,沈硯心情不錯。
不過他並不打算立刻去取出來,眼下林長福還沒死,不知道是否還有逡滦l盯着他。
等過段時間風波平息了也來得及。
回到公事房,他開始聽着獄卒們閒聊。
想知道有沒昨晚黑衣人的消息,不過很可惜,獄卒們並沒有談論到這。
沈硯故意將話題往,昨晚汴京是否發生什麼大事上引,也無人知曉。
他心想:“看來他們確實不知道。”
他昨夜也沒有聽到緝拿偃说膭屿o,這種祕而不宣的事情,在沈硯心中只有兩種可能。
要不事情小到不配提起,要不就是事情大條,不敢聲張。
沈硯自然希望是一件小事,可昨夜的黑衣人,是一名入品武者,後者的概率顯然高的多。
自認爲處理的還算乾淨,黑衣人身上也沒其它東西,應當不會有人找上門。
……
……
天牢又來了新犯人,是一名採花大盜,江湖人稱弄玉公子。
他被分配在沈硯管轄的牢房裏。
沈硯在送飯的時候看過弄玉公子的臉,不得不說皮相不錯,確實長了一張小白臉。
如果不是身處天牢,任誰看了也會稱一句翩翩公子。
這人行事奇特,號稱偷心再偷人,目標也都是定了親的女子。
沈硯看了他的卷宗,心中暗歎一句。
“頗有魏武遺風。”
這次之所以被抓進天牢,則是遇到硬茬子,勾搭上監察院左副御史家袁青史的女兒。
二人幽會時被袁青史抓個正着,本來他是想當場打死弄玉公子的。
可袁青史的女兒袁畫眉以死相逼,弄得他毫無辦法,只能丟到大理寺關着。
這事不知怎麼走漏消息,弄的滿城皆知,自然也瞞不過她的夫家。同爲清流一派的工部左侍郎嚴準安耳中。
文官最重顏面,未過門的兒媳婦和採花偎綍@他如何能忍,自然是退了婚。
要求大理寺把弄玉公子殺了,而袁畫眉捨不得情郎,以死相逼,讓其父死保。
大理寺左右爲難,乾脆就將這燙手的山芋丟到刑部大牢。
沈硯摸了摸自己的臉。
“明明我長得也不賴,怎麼就沒小姑娘看上我呢?”
着實有些羨慕弄玉公子泡妞的手段,所以他打算先餓他一天,爲那些無辜女子報仇。
很快就有人來聯繫他,讓他帶話。
來者是袁青史的管家。
言語間並沒將沈硯放在眼裏,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還是正三品的大官家中的管家。
沈硯這天牢賤吏如何能入他眼。
“將這個條子遞給弄玉公子,這張銀票就是你的。”
看到他手上拿着五十兩銀票,沈硯思索片刻後就同意了。
左右不是什麼大事,至於拒絕他,沈硯害怕自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待管家離開後,沈硯打開條子,看清上面的內容。
不過是勸弄玉公子就範的話語。
心中大定,回到天牢將紙條交給了弄玉公子。
誰知那弄玉公子,竟然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這老匹夫,告訴他,讓他死了這條心。”
這讓沈硯十分不解。
收穫個大美人,又抱了一條大粗腿,他有什麼可生氣的。
總不能那袁畫眉長得醜吧?
那他還去勾搭,難不成有收集癖?
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第10章 突破九品
弄玉公子將紙條撕得粉碎,散落一地。
沈硯見此情景,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袁畫眉可是長得很醜嗎?”
“袁畫眉雖說不是傾國傾城,卻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那你還不滿足?!”
沈硯不禁聯想起來,心中暗道。
“看來富婆都有些特別的愛好,果然軟飯不好喫。”
不過這弄玉公子身處天牢,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這樣的反抗卻也沒什麼用處。
他不禁勸說起來。
“隱忍是通往富貴的捷徑,苦一苦下半身,幸福的是下半生。世間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再說你身處天牢,就如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再怎麼反抗也是徒勞,不如就從了吧。”
弄玉公子聽到沈硯的話,面色陷入沉思,沈硯話中的含義他豈能不明白,只是下不了決心。
他低頭沉思,沈硯也不着急,靜靜的在一旁等着。
許久。
弄玉公子開口,言語間異常決絕,如同壯士赴死。
“沒想到你一個獄卒,說出來的話還有幾分道理,袁青史找了個好說客。”
“你說得對,苦一苦下半身,幸福的是下半輩子。雖說袁畫眉是個人盡可夫的臭婊子,袁青史也有龍陽之好。”
“今朝隱忍低頭,他日我也未嘗不能像慕容衝般,殺苻堅,復興西燕。”
“!?”
沈硯聽到他的話,心中大受震撼,似乎與自己心中想的完全不一樣。
弄玉公子說的慕容衝史書中記載,因其容貌俊美,被苻堅收做孌童。
此刻他自比慕容衝,豈不是說袁青史就是那個苻堅。
“嘶!原來收集癖的另有其人啊!”
一時間沈硯覺得自己要長腦子了,忽然想起剛纔他還說袁畫眉的事,好奇心被勾起的沈硯,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