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進度每日結算 第61章

作者:短腿的跳蚤

  他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自己似乎已經被放棄。

  只是還不願承認這個殘酷的現實。

  聽到沈硯的腳步聲,他立刻坐起身來。

  “沈大人,我是冤枉的,那個賤女人是自己跳入井中的,我被人算計了。”

  “曾公子我不過是個看守牢門的,對我喊冤可沒用。”

  “那你……你將這事稟報給丁安之,他是刑部侍郎,他能爲我主持公道。”

  “若是你有機會等到三堂會審之時,倒是可將冤屈告知於他。”

  沈硯搖頭,心中暗道:“可惜,你可能沒機會了。”

  曾凌塵癱坐回木板牀上,面露絕望之色。

  沈硯的話外之音,他已經聽出幾分了。

  自己似乎被放棄了,身爲舉人自然熟讀律例。

  曾凌塵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經毀了,此生別想做官。

  母親身份卑微,他自小在曾府也受盡屈辱。

  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步,實屬不易。

  前些時日,他已經入得曾世宏眼中。

  誇他聰慧有加,若是下次秋闈能夠高中,對曾家也是不小的助力。

  心中都開始暢想,高中後一路身披官服的模樣。

  天堂地獄,不過一日之間。

  曾凌塵的這副模樣,沈硯見多了。

  甲號牢中的官員剛進來時,都以爲很快會出去。

  同窗好友會拼盡全力撈自己一把。

  實則不然,大多數的官員都要等上許久纔有機會出去。

  暫時還無法接受現實的官員,就如此刻的曾凌塵一般。

  不過,他和其他官員不一樣的是,可能再也沒辦法出去了。

  沈硯回到班房,叫來陳小栓。

  “你去醉仙樓定一桌,再帶幾壺百年桃花釀回來。”

  “大人,這是給誰安排的啊!”

  “曾凌塵!”

  陳小栓面色震驚,似乎沒想到是給這位相府公子的。

  沈硯的話他當然明白,醉仙樓就是天牢最高規格的斷頭飯。

  喫完就是要上路的,這豈不是說,曾凌塵很快就要上路。

  沈硯見他在原地傻站着,開口說道:

  “還傻站着幹嘛,快去,嘴巴嚴實一些,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陳小栓領命後慌忙離開。

  沈硯之所以選陳小栓,全是因爲天牢一堆爛人裏,他已經算最好的。

  不賭,機靈,會來事,嘴巴還也算嚴實。

  “哎!其他人……”

第78章 曾凌塵臨死前的癲狂

  次日中午。

  曾凌塵見到桌上突然豐盛起來的飯菜,突然發瘋的衝着獄卒大叫。

  要找沈硯和曾文遠。

  這飯菜來自醉仙樓,他一眼就瞧出來。

  昨日飯菜可沒這麼精細。

  沈硯在班房裏就聽到曾凌塵的瘋叫聲。

  來到牢房外。

  只見曾凌塵慘笑一聲,對着沈硯問道:

  “這是我的最後一餐了嗎?”

  沈硯沒有說話,輕輕點頭。

  見到沈硯點頭,曾凌塵的心徹底死了。

  昨天一天沒有刑部官員來看望他,心中就要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日看見沈硯擺的這一桌,徹底死心了。,

  他自嘲道:“這曾家還真是狠心,本以爲只是丟了前途,沒想到竟連命也送掉。”

  沈硯回應道:“你從他身上得到的越多,當他需要的時候,你付出的也就越多。”

  曾凌塵聽到沈硯的話,忽然笑着說道。

  “我和芸娘本是兩情相悅,她是我家管事的女兒,而我是個不得寵愛的庶子。我們從小就相識,甚至還約好了,等放榜之日,我成舉人後,就娶她過門。”

  “那你還罵她賤女人?”

  曾凌塵聽到沈硯的話,面色一變,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攀炎附勢嫁給我爹爲妾,又害我鋃鐺入獄,稱她爲賤女人還有錯?”

  “當她嫁給我爹後,我便當這個人死了,一心想的就是出人頭地。若不是她不要臉,約我到私宅,我豈能中計。”

  說到這裏他恨得牙癢癢,多年的隱忍,終於快要熬出頭了。

  兒時沒少因爲母親身份低賤,遭人白眼和歧視。

  所以他奮發圖強,沒有依靠任何人就考取舉人功名。

  而他的廢物大哥,享盡家族資源,如今也不過和他一樣是個舉人功名。

  沈硯見他神色癲狂,已有幾分瘋魔的意味。

  不敢出聲刺激他。

  歸根結底,曾凌塵還是不夠強大,若他擁有強大的實力。

  此次的事情,哪會是什麼大問題。

  曾家之所以會這樣選擇,不過是弄死曾凌塵最簡單省事罷了。

  說白了就是他的價值,抵不上擺平這件事要付出的代價。

  不過這一切都是廢話,真有強大的實力,別人也不敢算計他。

  沈硯聽了曾凌塵說了好久。

  從他兒時如何受的委屈,長大如何報復的。

  又到如何刻苦用功,最後考取功名,得到曾世宏賞識。

  忽然。

  他抬起頭來,看着沈硯面色十分怨毒。

  “他們不想我活,那就別怪我了。”

  “嗯?!”

  沒等沈硯思考他這句話什麼意思,曾凌塵已經大聲開口說道:

  “曾世宏想要造反,他和前太子李承德密郑徊贿^被皇上識破,這就是爲何太子會被幽禁貶成平王。”

  “他道貌岸然,明裏是清流領袖,實則暗地裏兼併百姓土地何止萬畝,去年江南受災,他趁機低價收購百姓土地,致使今年餓殍千里。”

  “……”

  沈硯聽到他的話後,面色大驚,心中罵道:

  “這曾凌塵不是想曾世宏死,而是想我死吧?”

  他連忙出手將曾凌塵打暈,不敢讓他再胡說八道。

  好在曾文遠給他換了個牢房,四周沒有其他犯人。

  這些話,他敢說,沈硯都不敢聽。

  在他看來曾凌塵是真瘋了,不過沈硯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距離登天只差一步,被人算計,跌落十八層地獄。

  沈硯可不敢讓他繼續發昏,誰知道他會不會說出更勁爆的事。

  他喜歡聽的是八卦花邊,而不是這種要命的消息。

  沈硯叫來陳小栓。

  “大人,叫我來什麼事?”

  “把這酒給他灌進去,這廝話太多了。”

  陳小栓灌完酒,沈硯才鬆了口氣。

  甲號牢的犯人時常會將自己的生平說給沈硯聽,對於一些無關痛癢的消息,他只當是八卦,聽得津津有味。

  像曾凌塵這般敢說的還是第一個,畢竟犯官也是有家人的。

  除了那些被抄家滅族之人。

  敢說些大逆不道,除非他沒有親族家人。

  看到牢房裏暈死過去的曾凌塵,沈硯搖頭道:

  “你已經很幸吡耍谪┫喔m說受了不少苦,可終究得到了他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東西。”

  可惜,曾凌塵太過鋒芒畢露,沒有絲毫內斂。

  又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無法保全自身。

  不過有件事倒是令沈硯有些喫驚,曾凌塵剛纔說過幕後主使之人。

  就是他爹的正妻和他大哥。

  本以爲會是嚴帆一派的人出手,沒想到還是內宅爭鬥。

  因爲芸娘曾經說過,他之所以會被送給曾文成爲妾,就和他大哥曾懷瑾有關。

  曾凌塵前幾個月在曾世宏壽誕上表現出色,引得曾懷瑾嫉妒,纔會處心積慮設下這個局。

  當然這事情發生之後,肯定有嚴帆一派的推波助瀾。

  畢竟出現這種醜事,送上門的黑料,不幫忙一下那豈不是白瞎了。

  ……

  ……

  汴京,曾府。

  沈硯嘴裏唸叨着的曾懷瑾現在正跪在祠堂,面色惶恐的看着前方。

  前方站着的正是他的爹曾文成,和他大伯曾文淵。

  二人面色鐵青的看着他,曾懷瑾不敢出聲,畏畏縮縮的跪在原地。

  “是你授意芸娘這樣乾的?”

  曾文成面色鐵青地看着他。

  “是……是我,我……只是想整治一下曾凌塵。”

  聽到曾懷瑾的話,他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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