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凌塵啊,委屈你了,我這就讓人給你安排最好的牢房。”
曾凌塵見到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刑部的官員?”
“我是你太爺爺的堂弟曾桓的孫子曾文遠,如今是天牢的獄司,說來你還要叫我聲堂叔。”
曾文遠話語間帶着笑意,一副關照後輩的模樣。
可惜,曾凌塵根本不領情,語氣淡淡道:
“哦,原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遠親。我還以爲是刑部的官員要將我放出來,換個牢房就不必了,早些將我放出去纔是。”
曾文遠聽到他的話面色漲紅,沒想到這曾凌塵這般冷漠。
一邊的沈硯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笑出聲來。
二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沈硯開口道:“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你們聊,不打擾你們敘舊。”
他笑着離開,到了班房喝酒,只不過二人的聲音卻還能聽見。
這內功大進後,耳目更加聰明。
天地間的一草一木,彷彿都與自己息息相關,這種感覺太過奇妙。
曾文遠知道沈硯的厲害,只當無事發生,不想招惹他。
可曾凌塵哪見過誰敢當面笑話他,平日裏就算不是卑躬屈膝,卻也十分恭敬。
神情立刻激動起來,對着曾文遠嚷嚷。
“那人是誰,去給我抓回來。”
曾文遠聽到他的話,連忙來到牢門便讓他別說了。
見曾文遠這副表情,他面色陰沉地說道:
“虧你還是曾家人,怎麼連個下屬都管教不好。”
“公子,你可不知這沈硯邪門得很。和他有過節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流放了,天牢裏最不能招惹的就是他。”
曾文遠將沈硯的過往說給曾凌塵聽後,他面色驚訝,驚歎道:
“沈硯?!他就是傳言中天牢的煞星嗎?真有這麼邪門?!”
“不止如此,天牢自他來後,出的事比這十幾年都多。許多人拉攏過他,卻被拒絕了。言明只想待在天牢,像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誰會想不開去招惹。”
曾凌塵也聽過沈硯的大名,沒想到看着面容陽光俊朗的男子,竟然是煞星,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看着牢房裏的糟糕的環境,隨處可見的蟲子,眉頭直跳。
自小逡掠袷车乃绾问苓^這種苦。
“丁安之什麼時候纔來放我出去?”
“這……這……公子耐心等待一番,應該很快,有什麼需求大可和獄卒提。”
曾文遠知曉他的事情沒那麼簡單,現在民間已經開始流傳起他的風流韻事。
明顯是背後有人推動,加上這種高門世家的骯髒事又是百姓最喜歡聽的。
傳播的十分快,要比上次嚴彪的事影響更廣。
畢竟對於這種惡少橫行霸道的事情,許多百姓早已麻木。
現在已經編排出許多版本。
比如芸娘本是曾凌塵的青梅竹馬,二人情投意合。可芸孃的父親爲了攀附權勢,纔將她嫁給曾凌塵他爹。
芸娘私會曾凌塵是爲了勸他和自己私奔,被拒之後,發生爭吵,後被曾凌塵推入井中。
沈硯聽到二人的談話,有些生氣。
“煞星?!誰給我起的,我哪裏邪門了?!”
索性也不再偷聽他們談話,還以爲真有什麼隱情。
他想起昨夜身體裏溜進來的那隻蟲子,有些發愁。
打算去找李建中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問問他有沒辦法去除。
李建中在庫房邊上有幾間屋子,作爲他日常熬藥和居住之處。
自從進入天牢後,他的醫館就直接關閉了。
沈硯知道他爲何會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因爲天牢的犯人多,治死了也不會有人找他麻煩。
獄卒只會說這人體虛,受不住刑,不會質疑他醫術不行。
李建中十分喜歡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藥方,時常拿天牢裏的死囚試藥。
自以爲行事隱祕,卻不知天牢上下早已人盡皆知。
沒人揭穿他,因爲他的醫術確實高明。
自從李建中來天牢以後,用於醫藥的開銷少了一半多。
至於死囚,沒人關心,他們本來就要死的,死在天牢,留個全屍,倒是便宜他們了。
沈硯來到李建中的藥房,這裏自從給了李建中,他還是第一次來。
充斥着草藥味,蛇蟲鼠蟻,死的活的應有盡有。
房間裏雖然十分明亮,可進來後卻讓人後背發涼,這環境着實有些滲人。
李建中不知在鼓搗什麼東西,並沒有注意到沈硯的到來。
沈硯乾咳一聲。
李建中頭也沒抬。
“沈大人,來我這幹嘛?”
“來你這能幹嘛?肯定是有病纔來。”
他聽後,頓時放下手上的事情。
面色有些興奮地看着沈硯,李建中早就對他有些好奇。
據他猜測,沈硯的體質應當十分特殊。
沈硯這次來找他看病,可謂正中下懷。
待到他來到沈硯身邊,圍着轉了一圈,細看一番後。
“你這氣色不似有病之人?將手伸出來,我給你號號脈。”
等他號完脈後,面色更加糾結。
“觀你脈象平穩有力,打死一頭牛都沒問題,莫不是在耍我?”
而且他感知到沈硯經脈中真氣流轉,非同尋常。
心中震驚不已:“這沈硯難道已經是中三品武者了?這是喫了什麼,修煉的這般快?”
第76章 原來你是苗女啊!曾家來人
沈硯聽後,將胸口的衣物往下扯了一些。
露出一片粉紅印記,形似梅花。
李建中見狀,神情中透出一絲同情,目光落在沈硯身上。
“同心蠱?!你去招惹苗女了?年輕人還是要潔身自好纔是。”
“同心蠱?那是什麼?”
李建中細看兩眼,面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對勁,你這是母蟲?難道你是苗女?”
沈硯聽後破口大罵道:“放你孃的屁,你纔是娘們兒。”
李建中摸了下鬍子,微微點頭。
“也是,你應該是個男子,雖說你的脈象陰陽調和,二者平衡,我平生從未曾見過。”
他頓了頓又道。
“相傳同心蠱是苗女練習蠱術時煉製的第一隻蠱蟲,只要她遇到意中人就會將子蠱種到意中人身上。
從此二人心意相通,男子若是移情別戀,就將承受噬心之苦,七日內,心脈斷絕而亡。”
沈硯眉頭緊鎖,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東西。
“那你說這母蟲,它爲何會跑到我身上來?”
李建中左瞧右看,翻開醫書,眉頭緊鎖,卻沒發現這種情況到底爲何。
沈硯等了許久不見李建中回話,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放屁,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暫時沒想起來罷了。給我幾天時間想想,肯定告訴你。”
李建中的反應很大,面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沈硯不敢再刺激他,轉而詢問其他事。
“那這蠱蟲對我有什麼影響嗎?”
“影響?!母蟲似乎沒聽過會對人有什麼影響?手段都是限制別人用的,誰會拿來制約自己?”
沈硯聽後覺得有些道理,是人都會有些雙標。
嚴於律人,而寬以待己。
十分正常。
既然沒什麼影響,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直接離開李建中那。
李建中衝着他的背影罵道:“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下值後。
沈硯回到家,見家中空無一人,明白李妙依應該是離開了。
“離開了也好,省去許多麻煩。”
白天時,他曾經詢問過孫富貴關於昨夜發生的事情,可有後續。
孫富貴卻說毫無波瀾,沒聽說逡滦l或是五城兵馬司在搜查誰。
倒是又有許多江湖中人來汴京湊熱鬧,被抓進天牢。
獄卒們的壓力倍增,這些人大多都是入品武者。
天牢中的玄鐵鐐銬都要不夠用了。
對此沈硯也有幾分疑惑,這神功祕笈真有這般吸引人嗎?
能引得江湖中人冒着危險來汴京湊熱鬧。
他知道這些人註定一無所獲。
沈硯本能地覺得這事背後有古怪,可能是某些大人物的手筆。
在這信息閉塞的朝代,百姓聽到什麼,取決於高層想讓他們知道什麼。
“想這些有的沒的幹嘛?就算是改朝換代,也不影響我天牢當差。”
沈硯意識沉入腦海,原本的藍色小人和火紅色小人已經合二爲一。
變成了青綠色的水墨畫風的人影。
只是一觀,沈硯便覺得心氣平和,隱約間有種俯瞰天地萬物的感覺。
直覺告訴他,這樣練纔是正確的。
江湖的傳言也不可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