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嚴帆今天雖然暫時逃過一劫,可他心中也越發的緊迫起來。
和曾世宏做了幾十年的對頭,他太瞭解曾世宏了。
明白他只要出手,就不可能這樣草草收尾。
也知道曾世宏這樣做,爲的是他外孫李玄燁。
這個大周朝的嫡子嫡孫,從名義上,無人比他適合繼承大典。
曾世宏這是在爲他爭取更大的力量。
而滿朝中也只有嚴帆手中的權勢可以爭奪。
其餘的要麼已經在他麾下,要麼其他皇子的勢力。
只有嚴帆手上的權勢只屬於皇上,沒有偏向任何人。
……
……
汴京,安平公主府。
一名白衣女子呆呆的站在府前,牌匾上的鎏金大字,早已沒了顏色。
原本恢宏氣派的公主府,也早已衰敗不堪。
這座院落已經空置十幾年,不知爲何宣武帝十幾年間也沒有賞賜給其他人。
就任由它這樣空置。
這白衣女子正是李妙依,她輕紗下的面容帶着淡淡的傷感,
李妙依縱身一躍,翻進府內。
無人打理的宅子,早已雜草叢生。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這陳設竟然十幾年未曾變過。”
腦海中熟悉的畫面,重新浮現。
第67章 李妙依的心結,嚴彪之死
李妙依回想起十幾年前生活在這的場景。
原本應當是幸福的一家,不知爲何突然發生了變化。
她爹突然消失不見,不見蹤影。
她娘安平公主尋遍汴京,也不見他的蹤影。
李武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安平公主思念成疾,沒兩年就過世。
而李妙依則因其根骨出校凰膸煾感焯炖砜粗校瑤Щ厣介T修行。
徐天理本是天魔宗的聖子。
他自幼聰明過人,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幽暗人性。
早就不喜天魔宗行事,將自己的師父殺死後,成爲天魔宗宗主。
他將天魔宗改名爲天理教,自此天魔宗便消失在江湖中。
徐天理本人亦正亦邪,行事全憑自己喜惡。
不過天理教身處南疆,鮮有在中原武林露面。
李妙依此次下山,是因爲她修行到了關鍵地步。
即將突破三品,成爲上三品高手。
可惜不僅沒能成功突破,反倒有些走火入魔的苗頭。
她師父徐天理道出緣由,原來是她塵事未了,心中尚有心魔作祟。
讓她下山了卻凡塵俗事,再回山突破。
並給了李妙依一些線索。
李妙依心中癥結就是年幼時,家庭的變故。
父親的失蹤,她一直耿耿於懷。
徐天理告訴她,李武尚還存活人間,空空兒手上可能有他的消息。
李妙依離開公主府,潛入皇陵。
那些看守皇陵的禁軍,根本無法發現身爲四品高手的她。
來到安平公主的墳前,畢竟是皇家陵園,每日都有人清掃,不至於雜草叢生。
看着青白石製成的墓碑,以及後面的孤墳。
李妙依的面色一寒。
“李武,我定要親口問你,當初到底爲何不辭而別。”
十幾年來,每當李妙依念及此處,心中的恨意便深一分。
……
……
這幾日,天牢來了不少大人物。
全是因嚴彪而來的,沈硯不得不待在天牢。
想要到街上的酒館喝酒,茶館聽人說書都沒空閒。
嚴彪每日清晨出牢房,夜晚時分才被捕快送回來。
可惜。
因其吸引太多目光,沒辦法對他動用大刑。
沈硯對此倒有些遺憾,關鍵是沈榮讓他幫忙的事情沒了着落。
一堆人圍着嚴彪,哪有沈硯動手的機會。
“下次,沈榮給的錢,再也不收了,他肯定找人施過法。”
嚴彪所犯之事本就鐵證如山,沒有多少審理的必要。
那些人之所以提審,不過是想從他身上,找出一些嚴帆的黑料。
幾日的折騰,刑部的官員們,沒能從嚴彪身上得到關於嚴帆的黑料。
也只能作罷。
嚴彪的死期很快也就到了。
很快。
甚至沒讓他活到過年,三日之後,菜市口問斬。
沈硯來到嚴彪的牢房外。
見他目光呆滯的看着眼前豐盛菜餚,這是嚴家給他點的斷頭飯。
飯菜雖然豐盛至極,可嚴彪卻全沒食慾。
他看到沈硯到來,原本死灰般的面容,燃起了一絲生機。
衝到牢房門口。
“沈大人,沈哥,沈爺,求求你,救救我。”
沈硯見他現在的模樣就像那路邊的野狗,遇到有人餵它喫食便在那搖尾乞憐。
不禁搖頭道:
“救你?!莫說我沒那個本事,就算真有辦法,我又爲何要救你。”
嚴彪聽見他的話,心中希望破滅,不禁破口大罵。
“沈硯你不得好死!”
沈硯笑道:“果然是路邊的瘋狗,見人就咬。”
他心中知道嚴彪已經死定了,沒人會來救他。
現在最希望嚴彪早點死的反而是嚴家。
前兩日嚴彪被人提審時,就險些死了。
還是方景行他們請醫師保住一命。
沈硯已經聽到傳言,有人在散佈嚴帆貪污受賄的消息。
茶樓的說書人都在煞有其事的說起來。
說的一板一眼,還帶着一些細節,顯然已掌握部分內情。
不過讓沈硯奇怪的是,嚴帆這麼久竟然毫無動靜。
任由清流一派這樣攻擊,方景行每次來天牢的面色都是帶着笑意的。
顯然心情極好。
汴京中‘倒嚴’的聲音越發大起來,嚴帆處處龜縮,像個烏龜似得。
不過這一切也都和沈硯沒多大關係,他不過是個看客。
“這銀票又要往回送了。”
沈硯看着懷裏這一千兩的銀票,嘆了口氣。
沈榮的錢收不得。
下值後。
沈硯將銀票送到沈榮家,不巧的是他不在家,空跑一趟。
是沈榮老婆接見的他,看到那雙喫人的眼睛。
沈硯是一刻也不敢多待,嚇得連忙跑出沈榮家門。
看着沈硯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不禁嘆了口氣:“哎!好俊俏的小郎君,可惜了,就是有些不解風情。”
……
……
皇宮,西苑。
宣武帝看着鄭鈞遞交上來的消息,輕嘆一口氣。
“這曾世宏真不想讓朕過個好年,年關將近還在整這些鬧心事。”
鄭鈞明白自己的定位,坊間事事皆如實彙報。
就如嚴帆說的那般,既然當狗。
那就得有當狗的覺悟,必須要忠心,事無鉅細,皆不可隱瞞。
嚴帆貪污的事,他豈能不知。
宣武帝心中暗道:“這清流雖然不貪污索賄,卻也圈地兼併,所得的錢財一文也不見進國庫。”
“嚴帆雖然貪腐嚴重,可收來十兩銀子,能有四兩進國庫。”
這些事逡滦l早就記錄在案,宣武帝心中門清兒。
之所以不追究,不外乎平衡二字。
他想幽居深宮,專心修道。
天下總歸是要有人治理的,平衡一旦打破,宣武帝也再難這樣安心修道。
鄭鈞依舊恭敬的立於一側,宣武帝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