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見他口中頌唸佛經,催動舍利,身上的功德金光融入其中。
頓時那枚舍利化身成爲一位青年和尚。
腰間繫着白色袈裟,面容慈悲,上半身裸着。
身上肌肉虯結,古銅色的背後紋着一條金色神龍。
只見他眼睛猛然睜開,精光直接洞穿一隻惡鬼。
沈硯在其身後,亦面露震驚之色。
他看到妙法做完這一切,明顯萎靡了許多。
暗道:“這大和尚下了血本啊!”
無論是舍利還是妙法的功德金光,都不是尋常之物。
姬滄溟認出了這名和尚的身份。
他嘆道:“天龍尊者!沒想到妙法大師竟然能得到他的認可。”
佛門舍利並非在誰身上都能爆發出這樣的偉力。
天龍尊者生前乃是佛尊境的大修,因其有着一隻伴生天龍,得名天龍尊者。
當年也是鎮壓一世的人物,可惜在突破佛祖之境時隕落,只留下舍利子供奉於佛宗。
妙法竟然能夠得其認可,召喚出他,果然不負佛子之名。
見他都已經拼命,姬滄溟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
眼前的惡鬼太兇,他們上前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連方纔帶路的鐘馗,也是返虛期的惡鬼。
天上還有着數以萬計的惡鬼,此境已是絕境。
能夠依仗的只有師尊贈予的保命手段。
再藏私,可真要死在這裏。
姬滄溟手中拋出一張陣圖,丹田內四柄靈劍飛出。
充滿了煞氣,光是這煞氣,都能令築基期修士喪命。
可姬滄溟竟然溫養在丹田之中。
沈硯見後亦有些驚歎,這劍,這陣圖,莫不是弱化版的誅仙劍陣。
他心中暗道:“果然不能小覷天下人,不過未來身送了一波福利之後,怎麼又銷聲匿跡了。”
他嘗試感應未來身,原本還能感應到一絲模糊的方向。
現在再嘗試,竟然察覺不到它身處何方。
沈硯有些惆悵,怎麼化身還會離家出走的,只留下一句。
“我在煉化的重要關頭。”
就沒了聲息。
看見其他人都動用各樣的壓箱底手段,他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過沈硯的手段就樸實無華的多。
他取出乾坤袋中的一柄銀色小劍。
劍身不過三寸長,乃是李星河賜給他的保命之物。
沈硯將它丟到半空中,銀色小劍霎時間化作數丈長的靈劍。
通體細長,劍身還刻着‘望舒’二字。
正是李星河的佩劍之一,裏面蘊含了他的劍意。
不過這並非真身,而是一道劍意化身,被封印在其中。
哪怕沒有本人操控,卻也依舊強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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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大費周章,就是怕沈硯他們狗急跳牆。
這些人都是大派弟子,他自然是知曉的。
哪怕實力遠勝他們卻也不敢小視。
這時。
在高空對視羅剎鬼的天龍尊者動了。
他大喝道:
“大威天龍!”
“大羅法相!”
紋在身後的神龍竟然活了過來,飛上雲端化身成爲一隻數十丈長的金色神龍。
神龍衝着羅剎鬼而去。
其餘人見狀,自然也不再留手,這羅剎鬼的境界不知多強。
若是留有一絲餘地,到時恐怕後患無窮。
劍光,佛光,魔氣,龍吼幾乎將這處祕境震碎。
祕境中的陰氣翻湧,原本陰霾的天空竟然恢復了一些清明。
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之後,前方已經不見羅剎鬼的蹤影。
李蓉蓉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道“這些人一個個都藏的好深!若是有人與他們爲敵,恐怕早就被挫骨揚灰了。”
妙法看着高空消散的佛影,雙手合十,躬身嘆道:
“阿彌陀佛!自此世間再無天龍尊者。”
葉蟬道:“大師不必悲切,能夠誅殺此獠,天龍尊者若是知曉,也當含笑而去。”
李蓉蓉美目圓瞪道:“這……應該死了吧?!”
姬滄溟面色淡淡,許久後開口道:“已經感知不到惡鬼氣息,應當是剿滅了。”
沈硯在一旁左右觀望,眉頭微皺。
腥艘姷剿@幅表情,不禁提起心來。
方纔就是沈硯以破妄神眼,勘破此地虛幻,否則腥丝峙戮捅缓鲇迫胼嗈捴腥チ恕�
姬滄溟見到他這幅表情,不禁冷笑道:
“難道沈道友認爲,他在這等攻勢下,還能活下來不成?!”
妙法:“沈施主,若是發現不對之處,還請言明。”
葉蟬亦冷笑道:“若真是沒死,咱們就引頸受戮吧!”
沈硯查看許久,也沒能發現異樣。
可心中卻有股陰霾揮散不去。
李蓉蓉早已不想再這裏久待,立刻開口道:“我們還是找出口離開,這纔是正事!”
“李施主說的對,此地詭異,已經不是我等可以探究的了。還是儘快上報給宗門內的前輩。”
姬滄溟也不想留在這裏,本來是想到遺蹟裏面找寶貝。
可自己差點搭進去。
此行收穫最大的反倒是沈硯,他在假酆都城上領悟了一道劍意。
就當腥诉在尋找出路的時候。
忽然。
高空上的陰雲又開始聚攏,祕境中吹起陣陣陰風。
沈硯頓時感到不對勁。
還沒等他開口,其他人也發現了異常。
李蓉蓉面色煞白,顫抖的說道:“該……該不會真的沒死吧?!”
妙法身上忽然金光大放,整個人如同一尊金色琉璃神像。
“嘭!”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想不到吧?本座是沒死!”
高空中,方纔的羅剎鬼又出現了,就連他身邊的鬼兵也未見少。
腥嗣嫔笞儯嚼u底牌盡出,爲何沒能殺死他。
他們心中不解。
姬滄溟眉峯緊鎖,開口道:“爲何你沒死?!”
羅剎鬼似乎覺得完全掌控住局勢,面對姬滄溟的詢問,竟然開始解釋起來。
“死?!你們不會以爲剛纔殺死我們了吧?”
“哈哈哈!方纔不過是借你們的手,助我融合神職!”
“還要多謝你們,若沒有你們,我又如何能這麼快融合神位。”
羅剎鬼仰天狂笑,隨後笑聲收斂,咬牙切齒的看着他們道:
“我會一點一點將你們嚼碎,然後嚥下去。”
沈硯心中暗道:“果然,以他的境界,豈能這般容易殺死。方纔就感覺不對勁,道尊強者,想要殺我們,應當輕而易舉纔是。”
“可剛纔,卻遲遲不見羅剎鬼出手,彷彿在等我們出招。”
羅剎鬼張開雙手,沈硯感覺自己四周的空間被完全禁錮,動彈不得。
此地,完全陷入羅剎鬼的掌控之中。
這是來自法則的碾壓,並非他的實力所致。
他就是這片空間的主宰,在這裏,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砰!”
“砰!”
“……”
所有人都被羅剎鬼重傷,沒有了反抗的餘地。
沈硯面露苦澀,如今明白了爲何他們能這般完美的復刻地府景象。
原來他們不知從何處找到了陰曹地府的殘片,裏面還有着殘缺的地府神職。
他們煉化神職,冒充陰司神祇,鳩佔鵲巢。
假意在外面弄出動靜,吸引修士前來探索。
他們好吞噬其血肉和靈魂,完善這個假陰司的法則。
這些鬼物已經不知道這樣幹了多久,纔有了現在的規模,幾乎能夠以假亂真。
哪怕沈硯的破妄神眼都未能瞧出端倪,還以爲真的是陰曹地府。
若是長久以往下去,煉假成真,成爲閻浮界的六道輪迴之地,也不無可能。
畢竟羅剎鬼身上都已經出現神性,可見其厲害。
可惜他們這次吸引來的人,來頭太大。
沈硯看着眼前的羅剎鬼,已經和閻羅王十分相像。
身上的煞氣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神性濃郁起來。
只不過境界似乎低了許多,看他氣息不過返虛期的模樣。
只是深處此地,他擁有神職權柄,腥烁竞翢o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