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無懼外魔侵擾,又是神通境巔峯的煉體修士。
休整一番,沈硯便要前往鏡湖。
鏡湖在道宗最高那座山峯的峯頂之上。
道宗九峯都不及它一半高,沈硯此前從未到過那裏。
那裏屬於宗門禁地,未得許可不能入內。
沈硯來到山底,守門的弟子見他的令牌,不禁側目。
“沈硯?!你就是此次宗門大比的頭名?看着也沒什麼特別的,這屆弟子看來確實不太行。”
沈硯眉頭微皺,自己並不認識他,不明白他爲何出言譏諷。
他奪過令牌,徑直走了上去。
這時。
守門弟子面色大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柳師兄,我早就在此等候你多時了。”
柳寒洲點了點頭,神色冷淡。
想不到他竟然已經被紫陽道尊尋回,看來空間亂流並未對他造成多大影響。
不過自他那日離開,真傳弟子對他便頗有異議。
畢竟大難當頭,獨自逃離。
雖說都能理解,卻也不好接受。
柳寒洲本以爲他們應該都死在吞天魔尊手上。
沒想到,只死了幾個倒黴鬼。
如今這事已經成爲他的污點,就連同門師兄弟都有些瞧不上眼。
對此,他也無奈。
不過,即使出頭來過,他也依舊會這樣選擇。
柳寒洲見前方那人背影有些眼熟,開口問道:
“方纔進去的是誰?”
“是那沈硯。”
柳寒洲面色冷了下來,沈硯三番四次落了自己面子。
那天聽聞沈硯面對吞天魔君,依舊拔劍相向,拼死一搏。
哪怕失敗,卻也引得械茏泳匆狻�
至於真假,自然無需質疑。
畢竟那日只有沈硯一人清醒,憑自己勘破魔種的幻境,就足夠他們敬佩的了。
兩相比較,自然柳寒洲又弱了一籌。
雖說那天有不少人,都嘗試離開,可真正逃脫的只有他一人。
如此一來,不非議他也難。
柳寒洲聽聞是沈硯到來後,也快步趕了上去。
沈硯很快到達山巔。
鏡湖外,有一名中年男修把守,他身上的道袍滿是油漬和污漬,身邊還擺着一個酒壺。
似醉非醉的靠在鏡湖的石碑上假寐。
沈硯小心上前。
“見過前輩,弟子前來鏡湖修煉,還請前輩放行。”
酒道人睜開雙眼,看見沈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擾人清夢!將你弟子玉牌拿出來。”
他見過玉牌,沒有問題,便要放他進去。
沈硯想到師父給的半個玉佩,便拿了出來。
“前輩!這是師尊交給我的半個玉佩,讓我歸還給前輩。”
酒道人的面色認真了些,臉上醉意全無。
酒道人從乾坤袋中拿出另外半枚,二者頓時合二爲一。
他目光微凝,笑罵道:“滑頭的小子,是李星河讓你討債來了吧?!”
“你師父讓你帶玉佩給我,就沒說叫你帶酒來嗎?”
這事,李星河確實沒有交代。
沈硯想起,此前和阿四,宋明理喝酒時剩下的神仙醉。
將其從乾坤袋中取出。
“自然是有的,師尊命我到山下打了神仙醉給前輩。”
酒道人聽到神仙醉,眸子發亮。
打開酒壺一聞,面色陶醉。
“果真是神仙醉,你小子有心了。”
“你小子這麼上道,老夫也不能小氣。”
話音未落,只見他掐動口訣,一道五彩光芒落在沈硯身上。
法術施展之後,他面色有些蒼白。
“虧大發了,告訴你師父兩清了。”
沈硯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前輩賜福。”
酒道人喝了口神仙醉,笑罵道:“快進去吧,我這法術只能維持三月,你莫要耽擱太久。”
沈硯見到那如同五彩祥雲一般的光芒,目光微凝。
這讓他想起了一道法術。
祥雲賜福術!
這門法術需要耗費施法者非常多的元氣。
接受到法術的人,一段時間裏會鴻弋旑^,氣叽笤觥�
酒道人施展的祥雲賜福術竟呈五色光芒,顯然其修爲已至大成之境。
難怪他施展完之後一副脫力的模樣。
沈硯邁入鏡湖之中。
入眼一望無際,彷彿大海一般。
說是湖,可目力所及竟然看不見邊界。
沈硯有些震驚。
湖面上零零散散的站着不少弟子。
岸邊亦有弟子在休整調息。
他們見到沈硯到來,不禁開始議論起來。
“又來新人了,大家猜猜他能在湖面待多久。”
“金丹期?!我看三個時辰最多了!”
“真人可是新人門派大比頭名,我猜至少三天!”
“金丹期奪得頭名,你不會看錯了吧?難道是他師父給他安排了位置?”
“他乃劍道峯真傳,你可莫要滿嘴胡言。”
“……”
腥说淖h論,沈硯自然聽到。
這些人無一不是分神期之上的修爲,看不起他這個金丹修士也屬正常。
不過這鏡湖看的可不是修爲境界,而是心性。
看着眼前的湖面,沈硯不禁想起大周的鏡湖書院。
那時在鏡湖前還曾與人爭鬥過。
如今在這裏爲的是修身養性。
二者雖然同名,卻不能相提並論。
正當沈硯還在感慨之際,又有人進來了。
感受到身後的目光。
他不禁轉身看去,原來是柳寒洲。
沈硯心中暗道:“竟然回來了?可他的面色看起來卻不是很好的樣子。”
第290章 淬鍊心神,比試,爭先
柳寒洲見沈硯頭頂五彩祥雲,心中嫉妒不已。
祥雲賜福術道宗只有酒道人習至大成。
此前他渡劫時,紫陽道尊出面,都未能求得一次機會。
柳寒洲雖然心中有不忿,面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那樣的溫潤如玉。
沈硯看着眼前的鏡湖,名如其景。
像是一面鏡子一樣,蓋在山巔。
哪怕狂風吹過,也沒有絲毫的波瀾掀起。
沈硯深吸一口氣邁入鏡湖。
平靜的湖面泛出一絲波瀾,在他身邊有着幾名弟子,先一步進入此地。
他們眉目緊鎖,五官揪成一團,臉上細小的汗珠滴落湖面,濺起陣陣漣漪。
岸上的弟子見沈硯步入湖中,面帶好奇地看着他,到底能走多遠,待多久。
“竟然沒有絲毫準備就下去嗎?”
“看來沒多久,這位大比狀元就要來岸上陪我們了。”
“莽撞了,難道他師父未曾叮囑過他嗎?”
“……”
沈硯看着平靜的湖面倒映出一張人臉,很模糊,五官不顯,卻能看出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他越想看清,這臉卻越發抽象,將沈硯的心神往裏面牽引。
喜悅、怒意、哀傷、驚懼……
種種負面情緒湧上心頭,令沈硯心頭微震。
明白了爲何四周的弟子,都面色糾結,彷彿承受極大的壓力一般。
不過只是這種程度,卻無法讓沈硯感受到絲毫的壓力。
他一步邁出,湖面深處,淬鍊心神的效果越好。
當然落水的風險也越大。
沈硯感受到身後一道的目光緊盯着自己,轉身望去。
卻見柳寒洲不知何時也已落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