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前來參加考覈的人全都包裹得嚴嚴實實,與鐵衣堂的弟子形成鮮明對比。
“排隊,排隊!雜役站右邊,內門站左邊。擾亂秩序者,取消資格。”
話音剛落,所有人便快速分出兩隊。
沈硯也按他的指示排到左邊。
左邊的隊伍人數並不多,也就三十來人。
個個衣着不凡,看着年歲都在十二三歲,臉上的稚氣還未褪去。
只有沈硯一人二十多歲。
反倒是雜役弟子那邊的隊伍,有不少二三十歲的人。
沈硯見此狀況,不禁摸了摸自己下巴,心中暗想。
“我這是坐到小孩子那桌了?”
雖然排在隊伍末尾處,不過他一米八的大高個,在一泻⑼懈叱鲆粋頭多,十分顯眼。
很快鐵衣堂的弟子便注意到他的存在,一名弟子走了過來。
看了眼沈硯單薄的素色長衫,皺着眉對他說道。
“雜役弟子在那邊排隊。”
“這位師兄,不知雜役弟子和內門弟子有何區別,都能學到鐵布衫嗎?”
那人神色有些不耐煩,鄙夷的看了眼他。
“想的還挺美,雜役弟子還想學到鎮館功夫,只有內門弟子纔有資格學習。還有,別叫我師兄,你還不一定能入門。”
沈硯輕笑道:“那沒錯了,我就是要當內門弟子。”
鐵衣堂弟子神色詫異的看了他眼,隨後走開,到別處去了。
他們的交談聲並不小,對面雜役弟子的隊伍也聽到了。
腥送秮淼哪抗猓胁恍迹辛w慕,也有譏諷。
似乎在說:“不如來雜役這練上幾手把式,還能掙些銀錢貼補家用。”
“真是個敗家子,不懂持家。”
二十歲開始練武,在他們看來就是把銀子丟水裏,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沈硯低頭看着自己的素色長衫,大冬天穿着一身,確實有些寒酸,不怪別人說他窮鬼。
只是自己對於衣物並沒有多大追求,也沒時間去裁縫鋪做一身新衣裳,衣能蔽體即可。
沈硯不語,閉目開始等着入門考覈的開始。
很快他們也將話題從沈硯身上移到考覈上。
聽周圍人的交談,沈硯才明白,原來這鐵衣堂不僅收內門,還有雜役。
雜役可以學些粗湴咽剑阼F衣堂做事,還能掙些銀子,如果天賦不錯,也可以進階內門。
而內門弟子面對的多是一些稍有家底的寒門子弟,想舉全家之力博這一場。
能練到中三品的外練功法不多,至少沈硯打聽多時,也只有鐵衣堂算比較容易得到。
雖說外練到中三品如同龜爬,可架不住別人前期快啊。
只要湯藥管夠,一年就能入品,成爲九品武者,就能開始掙錢。
外練下三品沒有瓶頸,靠的就是刻苦和外力。
所以才引得這麼多人前仆後繼的來這一試。
很快入門考覈開始了。
先開始的是內門考覈,畢竟這些人可都是花了錢的。
就連報名都需要五兩銀子,實在是黑心。
很快他們被帶到一個街邊的廣場中,大概二三百平方。
地面鋪着灰色石板,有些已經裂開。
邊上擺放着一些木樁,棍棒還有石鎖這些鍛鍊器材。
看來這裏應該是他們練功的地方。
沈硯他們被安排在演武場的一邊,對面擺放着幾張方桌和太師椅。
看起來應該賓客或者主持考覈之人坐的。
等了小半個時辰,纔看到一名中年男人,帶着幾人走來。
“那帶頭的就是鐵衣堂的掌門鐵衣,傳言他已經是中三品煉體武者,一身鐵布衫出神入化,無人能敵。”
“沒錯,最末尾的就是他兒子鐵如雲,年方十六就已經八品巔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硯聽到身邊人的議論,目光看去。
鐵衣看着四十來歲的模樣,一張方臉上長滿絡腮鬍,目光炯炯有神,身材魁梧,看着就是個不凡的武夫。
鐵如雲雖然還未成年,可個頭已經接近兩米,比沈硯都要高上不少。
穿着一身褐色短打,粗壯的手臂露在外面,大塊的筋肉彰顯他的力量。
“嘖嘖,十六歲就八品巔峯,有個好爹就是好啊!”
八品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境界,鐵如雲的起點已經是無數人的終點。
鐵衣看着演武場中的這些人沉聲道。
“考覈開始,這次考覈就由小兒主考。”
話音剛落,鐵如雲如炮彈般躍起,縱身一躍跳到演武場中心。
地面揚塵激起,沈硯看到場上的石板又碎了幾塊。
“各位!來吧!”
沈硯聽到他略顯稚氣的聲音,配上這一身筋肉,卻是令人感到違和。
第40章 一拳!柳暗花明!
沈硯看到排在前面的人,一個個被叫上場。
看得出這些來參加內門考覈的人,都是練家子。
就算還沒入品,也算得上根基紮實。
鐵如雲至多不過比他們大上兩三歲,可這些人在他手下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一人。
兩人。
……
皆是這般,鐵如雲的臉上滿是不屑。
終於。
在第十人失敗之後。
“你們都太弱了,我打你們太欺負人了。這樣吧,接下來換你們打我,只要讓我感到一絲痛意,就算你們合格。”
看得出鐵衣並不在乎這些內門弟子,或者說看不上這些被淘汰的人。
任由自己的兒子在場上戲耍他們,爲的也只是鐵如雲開心。
鐵衣看到兒子的做派,笑着搖頭,對一旁的人小聲說道。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驕傲自滿,太頑皮了些。”
那人聽到鐵衣的話,立刻回應道。
“如雲,這也是少年心性,待他長大些自然就好了。再說了十六歲就八品,有些驕傲也是應該的,天才嘛!總要有些傲氣。”
鐵衣摸了摸絡腮鬍,眯眼笑着看向場上的鐵如雲。
這時。
一名少年上場,他身穿一身粗布短打,外露的皮膚可見大塊的肌肉。
沈硯覺得他應該有九品層次,算是目前爲止最強之人。
少年的聲音有些質樸,神態憨厚,對着鐵如雲行了個抱拳禮。
“請師兄指教!”
鐵如雲面色淡淡的說道。
“先別急着叫師兄,能不能成爲鐵衣堂的弟子還得看緣分。出手吧!”
少年面色漲紅,青筋暴起,大喝一聲。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鐵如雲身上,沈硯看到鐵如雲的面色一緊,有些泛紅,似乎喫痛了。
就在這時。
只見鐵如雲一腳飛踢,直接將那少年踹飛幾米遠。
少年口吐鮮血,面色震驚,似乎未曾料到鐵如雲會出手。
鐵如雲面色有些泛紅,不過還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通過了!下一位。”
鐵衣堂的弟子聽後,連忙將少年抬走。
接下來幾人,鐵如雲再不敢託大。
雖說不曾改變考覈方式,卻也暗中邉牛站o皮肉。
考覈過半,只剩沈硯在內的幾人還未上場。
除去那少年,竟然無一人通過。
鐵如雲看着下方參加考覈之人冷笑道。
“就這樣的貨色也想入我鐵衣堂?”
這時,沈硯聽到身邊的鐵衣堂弟子略帶嘲笑的議論聲。
“這批人真是倒黴了,遇到如雲少爺,怕是隻有一人能過。”
“誰說不是呢!如雲少爺上一次主持考覈可是無一人通過。”
“別人會收手,如雲少爺可是真下死手。”
他聽後面色有些不好看,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倒黴。
不過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好歹是八品武者,不至於過不了吧?
很快就輪到沈硯登場。
與鐵衣堂的弟子說的一樣,確實再無人通過。
此前那個少年也是佔了鐵如雲大意才能僥倖通過,這鐵如雲就壓根沒想過讓他們通過,純爲消遣他們。
沈硯心裏早就將他們父子罵了個遍。
“比天牢獄卒的心還黑,獄卒好歹收錢還辦事,只是辦的如何不好說。他們這光收錢,不辦事,竟然還從者如雲,實在稀奇。”
他登上演武場,鐵如雲看着眼前的沈硯,眉頭微皺。
“怎麼還有年紀這麼大的來,年齡這麼大,現在開始練武有何用?”
沈硯聽後心中不喜,卻不敢表露出來,畢竟有求於人。
“少掌門,在下心中仰慕鐵衣堂的鐵布衫,所以耗盡家財,想要博這一次。”
鐵如雲聽到沈硯的這聲少掌門,面色舒展開,十分受用,連帶着語氣都緩和上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一次機會吧!”
沈硯正色道:“請少掌門賜教!”
他不敢託大,畢竟失去這次機會,外練功法就不好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