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他沒想到沈硯不過金丹期就已經來到劍道第三境,人劍合一之境。
雖說有他的點撥,也不應該進步這般快纔對。
尋常修士至少要分神期纔有望練成,畢竟人的精力和時間有限。
不可能兼得,只能擇一道用功。
大多數人自然是選擇修爲提升。
哪怕是李星河在他這個年紀,也尚未突破劍道第三境。
沈硯面露喜色,李星河的輕輕一點,對於他幫助實在太大了。
此舉至少省去他數年的苦工。
李星河來到他眼前,審視一番後。
笑道:“不錯!想不到你竟能突破人劍合一之境。”
沈硯笑道:“多虧了師尊指點。”
李星河搖了搖頭:“我指點過不少人,能有你這等進步的只有你一人。”
他又道:“山下可有人等你多時,若再不去見她,恐怕風言風語要傳遍道宗了。”
沈硯有些疑惑,聽李星河的口氣,似乎來人是女子。
見他沒有道明來人身份的意思,沈硯只好親自下山看看,到底是何人等他。
來到劍道峯山底,沈硯一眼便看到山道下坐着一名白衣少女。
她面色淡漠的坐在石階上打坐。
整個人散發着淡淡的寒意。
沈硯沒想到來人竟然是舒清瑤,自己與她並無交集,此來尋他所爲何事。
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舒清瑤也感應到沈硯到來,睜開雙眼,站起身來,看向他。
語氣淡淡道:“師弟此次閉關看來收穫不小。”
沈硯點了點頭道:“不知師姐找我有何事?”
“我的青霜劍此前被葉輕鋒取走,聽師父說師弟又幫我奪回了。”
沈硯這才醒悟,本想着交還給舒清瑤,卻因爲與阿四和宋明理喝酒忘記了。
他連忙取出青霜劍,交到舒清瑤手上。
舒清瑤淡淡道:“多謝師弟!此等大恩不必多言,師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來。”
沈硯笑道:“即爲同門,師姐何須客氣。”
“一碼歸一碼,日後師弟若有用得上的,儘管開口。”
她思索片刻後又道:“我天生極陰聖體,幼年因寒氣衝撞,所以說話一直如此,師弟莫要見怪。”
沈硯聽到舒清瑤的解釋,心中頓時明瞭。
“難怪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就算是解釋都帶着股冷漠勁。”
極陰聖體果真是修煉《青帝長生法》陰篇的好苗子。
第275章 故地重遊,重回青雲仙坊,故人再見。
沈硯與舒清瑤分別之際。
正欲回山修行,接下來就是門派大比。
而沈硯作爲新晉真傳,又是境界最低的那個。
自然會受到許多人的關注,畢竟成爲真傳的弟子其中一項便是擊敗一名真傳。
晉升真傳只能是三百歲以內的內門弟子,屆時沈硯面對的至少都是元嬰期弟子。
因爲三百歲還未修煉到元嬰期的弟子,早就被下派離山。
到時恐怕會有不少弟子仗着修爲高深來挑戰他。
修行本就是與天爭命,道德標準向來都是時高時低,十分靈活。
縱然是沈硯自己也會這樣選擇。
他此前擊敗了葉輕鋒,在大家看來,多少沾了點邭狻�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規避此事。
那便是由師尊題名,境界低微,暫不參加,躲過這一次大比。
無論李星河是否會同意,沈硯也不會這般行事。
三百歲以內的分神期修士還是不多的,大多都是元嬰修士。
未嘗沒有一戰之力,事事皆避,豈能鑄成劍心。
這時。
遠處一人御劍前來,沈硯定睛一看原來是陸星寒。
他面色有些急切走了過來。
“不知師弟可認得一位名叫崔徵的外門弟子。”
沈硯點了點頭:“此人與我一同入門,我們是同鄉,他在尋我?”
陸星寒點了點頭:“我方纔在山下遇見他,似乎在找你,聽說有急事要見你,不過並未與我細說。”
沈硯眉頭微皺,自他進入內門後,便甚少與二人聯繫。
畢竟此前在內門樹敵不少,保持一些距離反而是在幫他們。
他對陸星寒道了聲謝,便往山下趕去。
來到內門入口處。
沈硯見崔徵正在門口來回踱步,面色焦急。
“不知崔哥找我何事?”
崔徵見到沈硯出現,面色大喜,連忙將其拉到一邊。
左右瞧了一眼,見四下無人才開口。
“並非我有事找你,而是天元城沈家來人,此刻正在山門外等候。我見他對你的情況知之甚詳,纔來此地等候。”
沈硯有些意外,天元城沈家他都沒去過,如何能有人知道他。
“來人可留姓名?”
“他說他名叫沈榮!”
沈硯面色微變,給了他幾瓶丹藥作爲答謝,縱身往宗門外的集市趕去。
崔徵見沈硯如此焦急,也知道二人肯定相識,恐怕關係還不錯。
他不禁搖頭,天元城傳承幾千年的沈家竟然就這樣湮滅了。
令人唏噓不已。
他打開沈硯相贈的丹藥。
“築基丹,降塵丹,破障丹,歸元丹,竟然都是極品層次的丹藥,沈師兄果真了得。”
這些丹藥足以抵過他入門所得貢獻。
崔徵不禁嘆氣,若是此前沈硯還在外門之時,他能頂住蘇湹氖〾骸�
或許自己現狀會好上不知多少。
不過卻也只是想想罷了,誰能料定未來之事。
他輕笑道:“如今依靠此事又搭上沈師兄這條線,他日也未必不能重新投入其門下。”
沈硯來到宗門外的集市,神識放出,片刻後便發現了沈榮。
只見他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狀態十分不好。
沈硯面色慍怒,不知沈榮爲何這般狼狽。
“榮哥兒!”
沈榮聽到他的聲音,抬眼看來,面色狂喜。
他如今不過武道大宗師之境,跨越千山萬水來到道宗不知喫了多少苦。
連忙上前,抓住沈硯雙手,將其來意道明。
沈硯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在三年前就已經來到中洲。
而大周也已經亡國,沈辭沒有爭奪天下的雄心。
自大周亡國之後,便帶着沈榮等人離開了那裏,來到天元城。
住在天元城沈家內,平日裏經營着一家藥房,日子還算平穩。
可沒想到三個月前,禍從天降。
藥王宗忽然來人,將沈家老小聚集在一起,滿門盡滅。
沈榮藏身屍身血海內裝死,躲過一劫。
幾個月的時間終於趕到了道宗。
對着沈硯焦急道:“少爺被他們抓走了,如今生死未知,不知硯哥兒在道宗內可曾認識什麼人。能否求得一紙赦令救出少爺。”
沈硯帶着淡淡的怒意道:“何須他人,我陪你走一遭便是。”
沈榮面色有些遲疑,他知曉沈硯進入道宗時日不長。
而且他對於自己能夠活下來,也心存疑竇。
聯想起他們抓走沈辭,他不禁心想。
“這恐怕就是爲了引硯哥兒前去救人,恐怕是個圈套。”
不過,沈榮別無選擇,只能來道宗求救。
將心中的猜想說出,沈硯聽後淡笑道:
“無妨,我這些年也並非虛度光陰,不過是金丹修士罷了。”
沈榮有些震驚,他感受到沈硯此刻的氣勢,比那日遇到的金丹修士不知強上多少。
藥王宗乃道宗治下,距離道宗並不算遠,算是眼皮底下。
沈硯身爲真傳弟子,自不用擔心藥王宗敢對自己不利。
而行兇之人不過金丹期,翻手便能鎮壓。
沈榮頓時大喜道:“好好好!我就知道硯哥兒不是常人。”
“你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先回山與師尊道別,再隨你前去。”
“要的,要的,硯哥兒且去。”
沈硯回到劍道峯頂,將事情原委說清。
李星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了兩句,讓他萬事小心。
看着沈硯離去的背影,他微微搖頭,分出一縷神魂,隱於雲端。
沈硯回到山門外,帶着沈榮往青雲仙坊趕去。
雲鶴道人離開時,曾提及一嘴,被沈榮聽去。
登上仙舟,沈榮滿眼好奇。
沈硯見他的表情,與自己第一次乘坐仙舟時一樣。
淡笑地:“這仙舟是我向一位師兄借的,不出三日就能趕到青雲仙坊。”
沈榮面露震色道:“嘖嘖,仙道手段果真玄妙。”
他聽後不禁咂舌,雖說進入中洲時日不短,可仙舟卻不是他能接觸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