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李師兄,你上次要的還虛丹有貨了,速來!”
“張師姐,我最近弄到幾枚還虛丹,明日快來取!”
“……”
沈硯聽到他不斷聯繫買家,知曉元嬰期丹藥不好找。
卻沒想到竟然這般緊俏。
隨後。
左江聯繫完買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忽然,他看見沈硯還在此處,面色微紅。
心中暗道:“太過得意了些,竟然忘記沈師兄還在邊上。”
沈硯對此倒不在意,只不過是有些震驚還虛丹這般暢銷。
他忽然想到,宗門大殿今日這般熱鬧,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禁開口問道:“左師弟可知今日爲何這般熱鬧?”
“沈師兄竟然不知,再有一年就是宗門大比,如今外出歷練的弟子全都歸來,自然熱鬧。”
“宗門大比?!不是應該還有四年時間纔是嗎?”
左江道:“師兄說的確實沒錯,不過事情有變,所以提前進行宗門大比了。”
“有了什麼變化?”
左江面色恨恨道:“因爲羽化仙門過幾年要來道宗交流。所以羣星門,通天劍派也按捺不住,紛紛揚言,也要派遣優秀弟子前來學習。”
沈硯輕嘆道:“果真是多事之秋啊!”
他眉頭微皺,沒想到竟然是因爲如此。
羣星門與通天劍派的實力都不弱,僅比羽化仙門弱上一籌。
這三派一直在爭奪道門第二的位子。
事事都不肯落後羽化仙門。
不過此時怎麼樣也難以輪到他,畢竟爲宗門爭光應當不少弟子都十分踊躍。
只不過,若是輸了,怕是有些丟人。
他忽然笑道:“此事與我也無瓜葛,瞎操什麼心。”
回去路上,確實見到許多生面孔。
這些內門弟子平日不在宗門露面,此刻全都出現,看來左江所說不假。
至於沈硯爲何不知,自然是上無師尊長老,下無師兄師弟。
加上劍道峯上,外魔環伺,劍意縱橫,一般人縱使有心告知,也上不去。
回到劍道峯腳下,路過陸沉以前的草廬時。
沈硯發現異樣,草廬竟然煥然一新。
院內的雜草全都消失不見。
屋子也被重新修繕過,方纔離開時沒注意。
此刻歸來才發現異常。
沈硯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弄的。
他來到草廬前,看見前方出現一道女子的背影。
身穿道宗道袍,看不出身份。
身似細柳拂風,婀娜多姿,光是背影就引人遐想。
她感應到有人前來,轉過身來,沈硯不禁有些意外。
竟然是阿四的師尊沐寒煙。
她神色糾結,臉上帶着一縷愁色。
開口問道:“你……你的師尊可在劍道峯上?”
沈硯雖不知沐寒煙爲何關心李星河之事,不過還是老實回答道:
“師尊尚未歸來。”
她秀眉微蹙,似是沒想到李星河還未歸來。
“那他又是如何收你爲徒的?”
“那日我在斷崖前感悟劍碑,略有所得,得到一道劍訣,名爲'斬天'。驚動了師尊留在石碑中的一縷分神,並非師尊本體現身。”
沐寒煙面露異色,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她看了眼沈硯,感嘆道:“劍碑!後生可畏啊!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天資,難怪能拜在師尊門下。”
沈硯眉頭微皺,心中暗道:“師尊?!她是說錯了?還是……”
他也不敢細問,只敢開口問道:“前輩在劍道峯下,不知可是有什麼事情?”
沐寒煙聽後頓時感嘆道:“你說的沒錯,這裏是劍道峯。”
她又道:“不過是閒來無事瞎轉,我與陸沉本是好友,這間草廬還是他剛拜入劍道峯時所建的。”
沈硯雖然聽着有些奇怪,卻不敢多問。
畢竟沐寒煙的脾氣可不太好,偏偏實力高強。
要是惹惱了她,怕是要喫些苦頭。
沐寒煙又問了些劍道峯上的情況,便準備離開。
沈硯心中暗道:“這沐寒煙應當與劍道峯頗有瓜葛,否則不至於此。”
看得出,她很想上去劍道峯看看。
可不知爲何就是不敢上去。
臨別時。
沐寒煙開口道:“你在丹峯上的事情,我這幾日已有聽聞。前些時日我不在道宗,日後若是皓天再找你麻煩,大可來尋我。”
說着交給沈硯一張傳音符。
沈硯心中已經篤定沐寒煙與劍道峯有關係。
不過,有這等好事,自然不會拒絕。
他面帶喜色接過傳音符。
“多謝沐師叔!”
就在她即將離開之際。
遠處傳來一聲挽留。
“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走,上去看看吧!”
沐寒煙如遭雷擊,頓時呆立在原地。
“寒煙,許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已經長成這般模樣。”
她面色激動,臉上流下兩行清淚,只不過沈硯此刻心思不在她身上。
他聞聲看去,一名中年劍客正朝他們走來。
那人一身破舊道袍,手上緊握着一柄青色長劍。
長相普通,不過那雙眼睛卻彷彿能洞穿人心般銳利。
沈硯面色大喜道:“師尊!你終於回來了!”
來人正是李星河,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歸來了。
李星河面帶笑意,目光上下掃視沈硯。
讚歎道:“不錯,沒想到你劍道天資如此高超,竟能從劍碑中領悟斬天劍訣。”
隨後他看了眼沐寒煙,輕嘆聲:“你這聲師叔可是叫錯了,她是你師姐!”
沐寒煙聽後,悲傷再也無法遮掩。
沈硯見她不知何時已經滿面淚痕。
她怯怯地開口道:“師尊!”
沈硯沒想到沐寒煙竟然還有這樣小女子姿態的一面。
他心中暗道:“阿四肯定沒見過他師尊這般姿態。”
李星河面帶惋惜的看着她:“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吧,已經過去千年,不必太過糾結。”
“大師兄因我仙去,小師弟也在我手上出了事,變成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在劍道峯下蹉跎幾百年。我又有什麼資格放下。”
“……”
說話間,沐寒煙已經雙膝跪地,頭深埋胸前。
李星河見狀,輕輕將她扶起。
沈硯雙目圓睜,從二人的對話中。
此刻漸漸聽明白,原來沐寒煙就是陳長生的小師妹。
此前也是爲了救她,才陷入險地。
最終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她沉浸在陳長生之死的痛苦中,對於陸沉關懷變少。
以至於最終釀成大錯。
從那之後,沐寒煙便覺得無顏待在劍道峯。
於是廢去一身劍道修爲,轉而在符峯修行。
不敢踏入劍道峯半步。
上次若非沈硯突破的動靜過大,她也不會前來。
卻沒想到,不過短短幾百年的時間,她竟然已經達到返虛巔峯。
距離道尊不過半步之遙。
可就是這半步,卻讓她無法跨越。
因其心有千千結,無法放下。
只要她一日如此,那便一日無法突破。
李星河自然看出沐寒煙的癥結所在,不過心結只有自己能解開。
此事,他也無能爲力。
看到以前天真爛漫的小徒弟,如今面若寒霜,他亦心中有愧。
哪怕修爲通天,閻浮界再無敵手。
他卻什麼都無法守護。
所以李星河纔在佛國淨土等候千年。
若非沈硯得劍碑傳承,淨土大門不知還要緊閉多久。
最終。
沐寒煙還是跟着一同上了劍道峯。
她好奇地看着劍道峯上的一草一木,一砂一石。
彷彿第一次來此一般。
眼神裏充滿了好奇。
沈硯跟在他們身後,沒有出聲。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