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蕭陽感應了一番沈硯的氣息。
果真如黑衣人所言,只有煉氣期,心便放了下來。
慢慢走到沈硯五丈之外,開口道:“不過是上來找樣東西,師弟可知在何處?”
沈硯笑道:“不會是要借我人頭吧?!”
“哈哈!沒想到師弟還是個妙人。你的人頭,我自然沒有興趣。我想找的是一門魔宗傳承。”
“魔宗傳承?!師兄一身符法驚人,爲何還要去轉修魔道?”
沈硯有些好奇,如今他已經是元罡境的煉體修士,加上築基期的煉氣修爲,自然不會懼怕蕭陽。
而蕭陽知曉沈硯才煉氣期,他已經是金丹修士,就更沒有懼怕的道理。
聽聞沈硯談起符法,蕭陽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呵!符法?!師弟空守劍道峯,經受劍意透體,外魔侵擾之苦。難道覺得公平嗎?”
沈硯看向蕭陽:“師兄說的這些,我倒是沒什麼感覺。這劍道峯我待着還是挺舒服的。”
蕭陽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冷笑道:
“我蕭陽鑄就上品道基,符法造詣在同輩中屈指可數,又身懷太虛符體,本該是道宗真傳的不二人選。
就因我出身寒微,又不肯向他們低頭。
用那莫須有的罪名,廢去修爲,丟到這思過崖上等死!”
他一步一步向沈硯逼近,金丹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峯頂的碎石被靈力激盪得四處飛濺。
“今日我來,不爲殺你。只要你告訴我,《吞天魔功》的傳承在何處,我便可饒你一命。”
“《吞天魔功》?!”
“沒錯!”
沈硯不知是第幾次聽到《吞天魔功》的消息。
沒想到蕭陽竟然是爲這門魔功來的。
他心想,這蕭陽該不會是爲了進來,才施的苦肉計吧?
沈硯感受到對方的氣勢壓迫卻絲毫不放在心上。
“師兄莫非覺得喫定我了?”
蕭陽聽到沈硯的話,頓時大笑道:
“你不會覺得此時此刻還會有人能來救你吧?”
沈硯淡淡道:“我又何須他人相救!”
話音未落,沈硯的全身罡氣縱橫,將他牢牢護住。
蕭陽面色大變,驚呼道:
“元罡境!你竟然是煉體修士?!難怪你願意待在劍道峯這種鬼地方,你藏得好深!”
“你的煉氣修爲只是爲了掩人耳目不成?”
沈硯笑道:“我何時說過我不是煉體修士?”
蕭陽咬牙道:“元罡境又如何?!今日照樣要你死!”
他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魔紋,氣息開始暴漲。
他的肉身很快就已經接近元罡境。
沈硯眉頭微皺:
“天魔體?!沒想到你真的加入了魔宗。蕭師兄,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與魔宗勾結,這是叛宗大罪!”
蕭陽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
“叛宗?道宗對我無情,我爲何要對道宗有義?那女子是魔宗之人又如何?我根本不知情!可他們不聽解釋,不問緣由,直接廢我修爲,將我丟上思過崖!”
他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起來:“既然道宗不給我活路,那我就自己找活路!”
話音未落,蕭陽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沈硯身前,一掌拍下!
這一掌蘊含金丹期的全部力量,若是尋常煉氣期修士,必死無疑。
沈硯身後一株青蓮浮現,月光灑上,青蓮綻放。
他此刻如天神降臨,神聖高潔,不可侵犯。
沈硯只是微微抬手,輕描淡寫地接下了這一掌。
蕭陽瞳孔驟縮。
“什麼?!”
他只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銅牆鐵壁之上,反震之力讓他的手臂劇痛無比。
沈硯右手一握,抓住蕭陽的手腕,元罡境的煉體之力瞬間爆發。
左手成掌,一掌拍在蕭陽的胸前。
“噗!”
蕭陽口吐鮮血,倒飛出幾丈遠。
沈硯並沒有停手,閃身來到他身前,一腳踹在他的丹田上。
蕭陽的丹田氣海,再一次被人廢了。
他身上的魔紋,開始消退,恢復了原本的膚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人竟然敗得如此輕鬆。
蕭陽此刻已經氣息微弱,神色恨恨地看着沈硯。
他本以爲此行萬無一失,一個煉氣期的內門弟子而已,即便有些古怪,又怎會是金丹期的對手?
沈硯見他沒死,有些意外,一道劍罡由他指尖彈出。
穿過蕭陽的腦海,片刻間,他便沒了生息。
沈硯不敢大意,咿D分火訣,用體內真火,將蕭陽的屍體焚盡。
他輕嘆一聲,好在他沒能施展符篆,否則不會贏得這般輕鬆。
畢竟幕後之人也沒想到,一個金丹期來殺煉氣期還會失敗。
第255章 掌教厚贈,魔宗探子密�
蕭陽之事讓沈硯有了些許警惕之心。
沒想到魔宗對於道宗竟然已經滲透至此。
不過,他們想從劍道峯上得到《吞天魔功》的傳承,怕是癡人說夢了。
阿秀可還活着,而且境界深不可測。
這些人來,根本不會有所收穫。
只是這些他們並不知曉。
沈硯的心中升起一絲緊迫感,這次是蕭陽,下次可說不好是誰。
哪怕見到長老成爲魔宗探子,他都不覺得稀奇。
“哪怕突破築基期,放眼道宗依舊微不足道。”
築基期還是太弱了,不過境界的突破並非一蹴而就,乃是長年累月的積累。
沈硯隨手扔出一道淨塵符,蕭陽焚化後的黑灰變化作一縷黑煙飄入斷崖之下。
修行者手段五花八門,若不這般處理,沈硯害怕過段時日又冒出個蕭陽來。
經此一役,他也沒有心思修煉。
如今身懷四十九種劍意,可沈硯卻還未能將它們融會貫通,化爲自身戰力。
修道時日不長,哪怕有着道果加持,卻依舊短板嚴重。
沈硯來到斷崖前,看着那道黑玉石碑,面露讚歎。
“不知我何日才能在這石碑上留痕。”
九道劍痕,哪怕經歷千萬年歲月,卻依舊散發着凌厲的劍意。
這是何等偉力,又是何等修爲。
沈硯每日都要上前一觀,想要從中領悟些什麼。
不過很遺憾,他失敗了。
自知不是悟性逆天的天才,只是有着一顆向道之心,加上一點奇遇。
明悟四十九種劍意之後,沈硯已經能在石碑前久站,不再似此前一樣,一個時辰都難以堅持。
這劍道峯漫山的劍意,都是以前無數前輩所留下的道痕。
每一枚石碑也都是一門傳承,因而造就了劍道峯條件的艱苦。
至於漫山的外魔。
明悟劍心之人,向道之心堅定,又豈會被這區區外魔影響心智。
只是沒了峯主李星河坐鎮,天驕也不可能選擇劍道峯。
這纔沒落至此,只剩沈硯一人。
他看着眼前的黑玉石碑,指尖輕輕觸摸碑上劍痕。
傳來淡淡的刺痛感。
哪怕元罡境的肉身也無法承受這等驚天的劍意。
沈硯感覺自己快要完全沉浸進去,與石碑中的劍意,有了一些感應。
不知過了多久。
天邊,一輪驕陽升起。
沈硯緩緩睜開雙眼,輕嘆口氣。
剛纔有一瞬,他已經覺得自己領悟了些什麼。
可終究隔了一層薄膜,就這一層,宛若大山。
有些遺憾,沒能抓住那一絲靈機。
不過沈硯覺得自己已經十分接近了,或許再過一些時日就能從中悟道些東西。
讓他不禁有些期待。
……
……
宗門大殿。
宋明理終於突破成功,正在祕境中鞏固境界。
玄陰道尊也不必護在左右,他離開祕境,回到宗門大殿。
喚來道童。
“守真,你將這些東西送去劍道峯,交給一個名叫沈硯的弟子。”
“是,掌教,弟子遵命。”
玄陰知曉門下道童的秉性,囑咐道:
“見到沈硯後不可無禮,送完東西儘快歸來。”
玄陰的態度讓守真有些詫異,不知這沈硯到底何方神聖。
自然也不敢有所輕慢。
他心中暗道:“劍道峯弟子沈硯?劍道峯何時有了弟子?難道是李星河祖師歸來不成?”
守真乃是玄陰道尊的道童,與記名弟子的身份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