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就連敖韻都有些驚訝。
她們明白沈硯上山,定是爲了這傳承石碑。
可他爲何不停下領悟,難道還能繼續攀登不成。
敖韻仗着肉身強橫,繼續跟在沈硯背後。
想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夏芸和陳婕相視一眼,也只能跟上。
二人雖是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可不修肉身,只能仗着寶甲護身。
前方不遠就是陸沉的石碑。
三人在身後見到沈硯終於停下,不禁鬆了口氣。
沈硯昨日收穫頗豐,悟得《斷念劍訣》的一絲要領。
今天,沈硯打算一鼓作氣,將其入門。
然後便開始安心準備突破煉氣十二層之事。
沈硯徑直走到石碑前,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感悟石碑上的劍訣。
敖韻、夏芸和陳婕也各自尋了一處位置坐下。
夏芸瞥了一眼沈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呵呵!這劍道峯師弟也確實是個妙人,知曉我等想要劍道傳承,便帶領我等前來。”
陳婕掩嘴輕笑,低聲附和:“看來昨日是我們錯怪了師弟,以他微薄的實力想要登臨這裏,屬實不易,真是難爲他了。”
敖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着沈硯的背影,恍然大悟,昨日感應到的劍意,不正是這《斷念劍訣》嗎?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夏芸和陳婕已經徹底放棄了感悟石碑,那上面的劍意太過凌厲,她們的靈識剛一觸碰,便如被萬劍穿心,痛得冷汗直流。
夏芸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中帶着幾分不甘。
“不行,這石碑上的劍意太過霸道,根本不是我們能染指的。”
陳婕也是面色難看:“沒想到陸前輩都已經仙逝千年,這傳承石碑上殘留的劍意,依舊如此驚人。”
雖說有寶甲護身,可呆在這裏,二人已經有些喫力。
何況還需分心時刻提防外魔入侵。
兩人說着話,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沈硯身上。
只見沈硯依舊閉目端坐,面色平靜,身上沒有任何異狀。
敖韻卻忽然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來。
她感受到了一股極爲微弱,卻又極爲純粹的劍意,從沈硯身上散發出來。
那劍意雖然細微,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境,彷彿蘊含了某種天地至理。
“這是……”敖韻美目圓睜,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夏芸和陳婕察覺到敖韻的異樣,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由得愣住了。
只見沈硯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一縷縷無形的劍氣從他體內溢出,在他周身三尺之內盤旋繚繞。
那些劍氣異常凌厲,帶着一股決絕之意,彷彿此劍一出,有死無生。
陡然間。
石碑上一道人形虛影浮現。
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見他伸出手,輕輕一點。
一道劍光飛出,融入沈硯的體內。
速度之快,讓他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
劍光入體之後。
沈硯身體猛地一震,身上的劍氣驟然暴漲,如狂風驟雨般席捲整個石坪。
夏芸和陳婕被這股劍意衝擊得連連後退,身上的寶甲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敖韻也被逼退了幾步,她龍族血脈催動,身上浮現出淡淡的白色龍鱗,這才穩住身形。
“斷念劍訣……這是斷念劍訣!”
“他真的領悟了陸沉的斷念劍訣!”
沈硯緩緩睜開眼睛,眸中有一道劍光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來,周身的劍氣如潮水般收斂回體內,整個人看起來與先前並無不同,但氣質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夏芸和陳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先前她們還對這個煉氣十層的師弟不屑一顧,甚至出言譏諷,可轉眼間,對方就領悟了連她們師父都夢寐以求的斷念劍訣。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夏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陳婕也是嘴脣緊咬,說不出話來。
敖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款步走向沈硯。
她美目深深地看着沈硯,輕聲道:“沈硯師弟,恭喜你領悟斷念劍訣。”
沈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邭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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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韻心中苦笑,能依靠傳承石碑領悟功法,哪是一句邭夂镁湍軒н^的。
她們三人也一樣在石碑前領悟,可卻連頭緒都沒有。
她越發覺得眼前這個男子深不可測。
沈硯沒有再理會三人,繼續上山去。
斷念劍訣本就入門在即,他知道自己不過是邁出了第一步而已。
並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敖韻見沈硯還要繼續往上走,瞳孔微縮。
繼續往上,面臨的不止是劍意,還有更加強橫的外魔侵擾。
敖韻倒是無懼劍意透體,可外魔,修行者無不談之色變。
她自然也不例外。
敖韻咬牙,還是繼續跟了上去。
不過,這次夏芸和陳婕二人倒是沒有繼續跟着她。
她們已經快到極限了,繼續往上恐怕會有危險。
何況,這道石碑,也足夠二人領悟。
若有所得,裨益不小。
沈硯感應到身後的敖韻,不禁有些無語。
他看出敖韻此刻十分勉強,卻依舊跟上來。
不明白是爲何。
沈硯也無心關注這些,自顧自地往上走。
今日時間尚早,他想接着上去看看。
來到第九峯已經一個多月,可他還未到過峯頂。
沈硯不緊不慢地向前走着,敖韻亦不敢示弱,一同前往。
接下來的一幕,令她瞠目結舌。
她看到沈硯沒有流光寶佩護體,那些外魔,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股腦的湧上來。
黑煙瀰漫,幾乎將前路遮掩。
只見沈硯口中輕聲道:“天地有正氣!散!”
天地間一股純白之色出現,敖韻只覺得這股純白,充滿了至剛至陽之意。
那原本瀰漫的黑煙,如春雪般即刻消融得無影無蹤。
敖韻在腦海中不停的思索,這到底是何種術法。
“浩然正氣!”
她沒想到,沈硯竟然還會這等手段。
還沒等到細想。
那些原本虎視眈眈盯着沈硯的外魔,在知曉他不好惹後。
紛紛轉向敖韻。
她心中暗道不好。
身上的琉光寶佩光芒大放,一道金光將她周身守護周全。
可這琉光寶佩雖是寶貝,卻也並非萬全之法。
敖韻身上的金光越發暗淡起來。
走在前頭的沈硯,自然感知到身後的異樣。
他轉過身來,眉頭微皺。
敖韻雖然沒有道明身份,可從夏芸和陳婕的態度中。
也能窺見一二,沈硯知曉她並不簡單。
這裏是劍道峯,沈硯又是劍道峯唯一的弟子。
若是敖韻在這出了事情,他怕自己也難以開脫。
不禁在心中暗道:“女人,就是麻煩。”
“散!”
敖韻只聽到一聲悶喝,四周的外魔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面露喜色,開口道:“多謝師弟相救。”
她心有餘悸,這劍道峯的外魔竟然如此恐怖。
有些出乎敖韻的意料。
沈硯倒沒覺得有什麼,只是不想繼續帶着敖韻上山。
他開口道:“前路難行,我亦沒有多餘的精力照顧師姐,還請到山下去吧。”
敖韻面露訕訕之色:“是我魯莽了,既然如此,我在半山處等你。”
沈硯皺眉,不明白敖韻爲何要等自己,開口拒絕道:
“不必了,我此次上山還不知要多久。”
說完,沒有理會敖韻,轉身朝山上走去。
敖韻心中輕嘆一口氣,面對煉氣十層的沈硯,忽然有股挫敗感。
明白前路不好走,她也不敢勉強。
畢竟她雖有爭強好勝之心,卻也知道小命更加重要。
她回到半山腰,與陳婕和夏芸會合。
剛纔見到沈硯領悟《斷念劍訣》時的模樣,令她也升起好奇心。
陸沉身爲返虛高手,創造出來的劍招自然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