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看到三顆補氣丹靜靜地躺在丹爐中。
沈硯拿起一顆細看。
雖說還有些粗糙,只能評爲下品丹藥,但對他而言已是極大的進步。
丹道難成,否則也不會有一丹難求的說法。
尋常人沒個十幾年的積攢,是難以入門的。
此刻沈硯已經入門。
他意識沉入腦海。
道果上,赫然已經出現一名墨色人影,彷彿是在煉丹。
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將丹藥放在手心。
沈硯怔怔地看着手中這三顆丹藥,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
按照天元道人第一次成丹時的情況,初學者能煉出一顆成丹便算天賦不俗。
他第一次嘗試,竟然煉出了三顆?
他仔細回想剛纔的每一個步驟,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在最後一刻,他渡去一絲《長生訣》的靈力。
就是那一絲靈力起了作用。
他癱坐在石凳上,渾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靈力也幾乎耗盡,但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取出一顆補氣丹服下,開始打坐恢復。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散開,順着經脈流轉全身。很快丹田氣海中的靈力,便恢復了一成。
“確實是下品丹藥。”
沈硯閉目修煉,直到日上三竿才睜開眼。
一夜的疲憊盡去,靈力也比之前充盈了幾分。
沈硯將丹藥收好,又取出一張空白符紙,開始繪製小云雨符。
是時候該償還芸姑的人情了。
賺錢的路子,自然是越多越好。
第226章 李滄瀾的試探,上門賣符
沈硯離開丹室。
補氣丹入門後,已經不需要待在這裏浪費靈石了。
他不禁讚歎《長生訣》神奇。
靈力中蘊含的那股生機勃勃的氣息,在藥液融合的關鍵時刻,竟能起到調和的作用,讓原本衝突的藥性變得溫順。
走出山腹洞口時,灼熱的風撲面而來,沈硯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
外面天色微沉,已近黃昏。
他正欲離去,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一道身影正靠在山壁旁,似乎在等人。
那人一襲青衫,腰懸長劍,正是李滄瀾。
沈硯腳步微頓,面色如常地繼續往前走。
李滄瀾的聲音平淡,卻又帶着一絲霸道。
“道友留步。”
沈硯停下腳步,轉身問道:“不知這位道友有何指教?”
李滄瀾打量着他,目光銳利。
“在下李滄瀾,冒昧一問,道友可曾去過絕靈之地?”
沈硯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絕靈之地?可是何處的禁地?在下未曾聽聞,更別提去過。道友怕是認錯人了。”
李滄瀾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許是在下眼拙了。只是道友的背影,與我一位故人頗爲相似。”
他頓了頓,又道:
“我那族弟李驚瀾,自打從絕靈之地歸來,便時常提起一位叫沈硯的少年。說那人天資卓絕,修爲冠絕同輩,只可惜困於絕靈之地,此生難再相見。”
“今日見道友氣度不凡,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冒昧之處,還望海涵。”
沈硯淡淡道:“那道友確實認錯人了,在下名爲石堅。”
李滄瀾輕笑道:“石堅?!好名字!”
他側身爲沈硯讓開了路。
沈硯邁步離去,走出數十丈後,他才微微皺眉。
李滄瀾此人,比李驚瀾要難纏得多。
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
他並未和其見過面,應當是李驚瀾不知爲何看出異樣,纔派李滄瀾來試探。
自己和李家的仇,他可沒忘。
沈硯加快腳步,往集市方向走去。
如今養氣丹已經入門,沈硯也不打算花費靈石購買藥材繼續練習。
煉丹花費太過巨大。
他該去掙錢了。
沈硯購買了許多符材,打算製作一些小云雨符。
順帶練習一番雷擊符和金剛符。
不過這兩道符篆已經入品,普通的黃符紙已經無法承載其力量。
需要用實力強大的獸皮,經過處理之後,纔可繪製。
也是沈硯這等修爲能夠繪製的極限。
不過他並不打算購買獸皮,而是現在黃符紙上練習,等到嫺熟之後,再去購買獸皮。
畢竟那獸皮可不便宜,若是報廢了,可要心疼好久。
次日清晨。
沈硯帶着五十張小云雨符,前往甲三十二號洞府。
甲號洞府位於青雲仙坊靈氣最濃郁的東側,周圍竹林掩映,溪水潺潺,比起丙號洞府,確實舒坦上不少。
他在洞府外停住腳步,正欲叩門,陣法卻自行散開了。
芸姑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進來吧。”
沈硯穿過一條短短的石廊,眼前豁然開朗。
洞府之內竟是一方小院,院中種着幾株靈竹,石桌上擺着一套茶具,芸姑正坐在一旁煮茶。
院旁還有着幾畝靈田,種着靈米,長勢要比沈硯洞府的好上不少。
大抵是因爲這裏的靈氣更濃郁些。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烏髮隨意挽着,少了幾分俏麗,多了幾分清雅。
芸姑給他斟了一杯茶。
“坐,丹煉得如何?”
沈硯在她對面坐下,將五十張小云雨符放在桌上。
搖頭道:“丹道一途確實不易。這是五十張小云雨符,前輩可以看看是否達到了你那朋友的要求?”
說到朋友時,他的語氣有些怪異。
芸姑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丹道確實不易,想當年我也是花費了幾年時間才練成了補氣丹。只是你這小云雨符竟有五十張?”
沈硯道:“前輩可是嫌多了?無妨,前輩要多少買多少便是,剩下的我可拿到聚寶閣去。”
芸姑詫異道:“不!我全要了,你若還有也一併拿出來。”
沈硯輕輕搖頭。
這符確實沒有了,畫符不僅耗費心力,也極其耗費靈力。
一天五十張,已經是他的極限。
芸姑道:“不知石道友想賣多少?”
沈硯沉思了一會兒,芸姑畢竟對他多有幫助。
“一張兩顆靈石可好?”
“兩顆?!”
“前輩若是嫌貴……”
“不!你這是賣的太便宜了,你可知錢胖子賣給我那朋友,足足要十顆靈石。”
沈硯話還沒說完,芸姑立刻出聲打斷。
她銀牙緊咬,有些生氣。
畢竟沈硯賣多少,她是清楚的,只是不知沈硯的小云雨符竟然臻至這等地步。
沈硯頷首道:“既然前輩不嫌貴,那就兩顆靈石一張吧!”
經過前些日子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小云雨符並非雞肋。
所有法術,修煉至大成自會有其用處。
只是需求和供給難以匹配。
不過沈硯並不覺得錢豐做錯了,他一直堅信賺自己該賺的。
錢是永遠賺不完的,大家都有口湯喝,這纔是良好的循環。
不可能指着所有人都爲愛發電,不求回報。
錢豐能找到門路,是他的本事。
芸姑搖頭道:“兩顆太少了,我佔些便宜,五顆靈石一張買下了。”
沈硯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殺價竟然還往上殺。
她似乎知道沈硯還想說些什麼。
芸姑語氣認真道:
“一碼歸一碼,心得是我當年學丹時的筆記,放着也是放着,能幫到你是它的造化。至於租借丹爐,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什麼。”
沈硯聽到這也不再糾結。
“竟然如此,我只能賣前輩四十張,這十張是我送你的,前輩莫要再推辭了。”
芸姑聽後,笑道:“好,就依你。”
沈硯做事敞亮,她心中十分欣賞。
她開口讚歎道:“你這小云雨符的技藝,已經是青雲仙坊中獨一檔的存在,不知你可有師承?”
沈硯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前輩謬讚了。不過是討口飯喫,算不上多精通。”
芸姑笑了笑,見沈硯不願多說,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交溠陨睿切尴山绲拇蠹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