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眉頭微皺。
“天元城?”
他在老道的記憶中對於天元城有所瞭解。
藥王宗領地中共有十方大城,其中之一就是天元城。
雖然名號是城,可地域遼闊程度遠勝大周。
比之前世的華夏還要大上三倍有餘。
李求仙忽然想起,眼前之人並非中洲來人,不知天元城的事情。
“這大周屬於天元城治下,每隔千年,就會將進入東勝洲的名額進行拍賣。我李家在天元城裏算得上是一方大族。”
“你們來此追求氣撸蛇@氣邔π扌杏泻斡猛荆俊�
李求仙瞥了沈硯一眼,開口道:“我將此事告知你,你可要放我離開。”
沈硯面露冷色,揮手彈出一道真氣。
“答非所問,該罰!”
李求仙頓時疼痛的在雪地裏打滾。
“我說!我說!你快停手!”
“得氣哒撸锰斓来骨啵瑲膺旺者,逢凶化吉,機緣不斷。氣咴绞ⅲ斓缹ζ湓芥R愛。”
沈硯對於這個回答倒沒什麼意外,前世的小說也是這樣寫的。
“那你們爲何要來這絕靈之地受苦,中洲地域遼闊,豈不是更好?”
李求仙面露苦澀:
“中洲地域遼闊不假,可哪輪得上我們。而且中洲由四大聖地把持,格局萬年不變,哪有這種氣邉颖U的亂世?”
“四大聖地?”
這倒是天元道人記憶殘片中沒有提及的,不知是身份低微,還是恰好未曾記錄。
李求仙道:“四大聖地分屬魔,道,佛,妖。而東勝洲在道宗治下,屬於相對平和的地方。”
沈硯輕輕點頭,開口道:
“看在你這般老實的份上,給你選擇死法的機會,你想怎麼死?”
李求仙面露驚恐,連忙道:
“你不能殺我,我已在氣呓鸢耦}名。你若殺了我,必會被人得知,屆時我家中老祖知曉,你也難逃一死。”
“氣呓鸢瘢浚∧怯质鞘颤N東西?”
李求仙知道此事事關生死,絲毫不敢遲疑。
“氣呓鸢衲耸堑雷诘闹翆殻糠晔浪淄醭旮字H,便會以金榜鎮壓氣撸┨祢溨鹇埂D闳艚鸢耦}名,便會引來他人圍攻,失敗則落榜,勝者佔據其位,享榜上氣摺!�
沈硯輕輕點頭,看着李求仙的話不似作假,可道宗又爲何要將至寶借與藥王宗使用。
這有些不合邏輯,從李求仙的言語中,沈硯聽得出。
道宗鎮壓一洲之地,顯然不是藥王宗可比的。
李求仙似乎看出沈硯有所疑惑,連忙解釋道:
“道宗的氣呓鸢駹戞偱煞▽殻倝阂恢逇膺,東勝洲自然在它監察之下。給出的也不過是分榜。真身還在道宗存着。”
沈硯聽後點了點頭。
看着眼前卑微乞憐的李求仙,不禁覺得有些感慨。
起初還是盛氣凌人的模樣,轉變不過是瞬息的事。
可惜。
縱使會被記錄金榜,沈硯也不會留手。
活人可比死人的威脅大多了。
該問的事情也問的差不多了,沈硯也不再廢話,對着二人的天靈蓋,來了一掌,將他們斃命。
就在沈硯殺完李求仙之時,一道金光從他體內飛出。
融入沈硯的身體之中,速度之快,讓他毫無反應的時間。
金光沉于丹田氣海之中,令丹田中充滿了淡淡的金光。
片刻後。
沈硯腦海中的道果忽然出現異動,金光順着經脈飛快來到識海。
融入玄天道果中,只見道果發出微微的亮光,隨後又恢復原狀。
沈硯看着眼前的變化,面色微震。
“道果竟有渴求之物?看來這氣呤遣坏貌粻幜耍 �
此前哪怕是儒道的浩然正氣,玄天道果雖會吸收。
卻也不會主動索取。
氣呔挂玫拦鲃铀魅。@讓他如何能不驚訝。
他閉上雙眼開始體會自身的變化。
感應之後,只見他眉頭微皺,臉上滿是不解。
“似乎毫無變化,怎麼可能?是量太少了嗎?”
沈硯緩緩睜開雙眼,收回意識。
就在這時。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看到道果上練功的小人,似乎快了幾分。
雖然不多,卻有提升。
沈硯臉上大喜。
“看來這氣咧诵扌泄徊患伲 �
他看着天上的風雪漸停,朝陽也從山脈中探出頭來。
“該回汴京了,世道多變,沒想到這麼快中洲就已經派人前來。”
他一步邁出,踏雪無痕。
比起來時,速度不知快了多少。
……
……
汴京。
一塊金榜,高懸天際。
上面記錄着百名武者的姓名與生平事蹟。
位列前百者,皆可瓜分這千年大世的氣摺�
以天下爲棋盤,萬物生靈爲棋。
這百人腳下踩着的是百萬人的枯骨。
聖人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猩踔吝B成爲棋盤上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此時。
原本平靜的金榜忽然金光一閃。
在第九十八的位置,一個名字被抹除。
全新的名字出現在上方。
【沈硯於橫斷山脈中斬殺李求仙,登臨金榜第九十八位。】
氣呓鸢裣路剑緷M了看熱鬧之人。
如今金榜出現變動,很快就有人發現。
“快看!九十八換人了!”
“是誰?!沈硯?!這名字爲何從未聽過?”
“沈家之人不是尚未到達絕靈之地嗎?”
下方所有人見到這一個小子的出現,瞳孔驟縮。
能登榜之人全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而李求仙作爲李遠的後代,在大周自然備受關注。
此刻他殞命落榜,如何能不讓人注目。
“這沈硯是誰?竟能斬殺李求仙,那可是先天宗師。”
沈硯之名,汴京的百姓已經甚少聽聞。
時間會淡忘一切,哪怕僅僅過去半年,許多人就已經認不得沈硯了。
他此刻猛然出現在腥艘暰中,一時間竟然無人能道出來歷。
“沈硯?那不是沈家之人,此前在汴京就曾攪動風雲,已經銷聲匿跡半年,沒想到竟然出現在橫斷山脈。”
“他竟然沒死?”
“這沈硯膽大包天竟敢殺了中洲之人,怕是也活不久了?”
“肯定是他使了下作的手段,否則怎麼可能會得手。”
“放屁!沈硯消失前就是一品高手,殺個先天又有何奇怪?”
“……”
沈硯全然不知道,他所做之事已經被人知曉。
李求仙並未騙他。
當然,沈硯也不會在意便是。
還未迴歸,他就已經攪動汴京的風雲。
雖說他此刻不過佔據氣呓鸢衲┪驳奈恢谩�
卻也依舊引得無數人垂涎。
天命加身,何人不想?
這是他們此生唯一一次得享天命的機會。
沈硯步伐輕快,很快離開了無人區,來到官道上。
只是他這一身打扮確實不堪入目。
衣衫襤褸,鬚髮凌亂,比之路邊逃難的災民也好不了多少。
篤篤篤!
這時。
沈硯身後傳來馬蹄聲,他轉過頭一看,原來是商隊。
他面色大喜,在橫斷山脈待了半年,喫了半年難以下嚥的野味。
現在沈硯只想喫點人喫的食物。
臨走前,他從李求仙等人身上,搜刮了一些錢財。
想要以此來換取食物。
畢竟還要走上百里地才能到達城鎮。
商隊之人,見沈硯攔在路中間,大聲喝道:
“哪來的叫花子!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