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他的話語堅定,面色鄭重。
沈硯也只能接下腰牌。
“既然如此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兩人識破身份。
此次出手暴露的破綻頗多,已經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身上。
不過只要他不承認,問題就不會很大。
沈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能直面血衣這種先天宗師,雖不敵,卻能保全性命,已是極強。
先天和一品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阿四看着沈硯離去的背影,心中暗道:
“這人的行事和氣味,有些像沈硯啊!”
他正想開口。
鄭鈞臉色嚴肅道:
“既然是猜測,那就藏在心裏。”
詔獄中。
血衣已經調息完畢,控制好體內的真氣。
來到外面,看着躺在一旁裝死的逡滦l。
怒氣直升,開口罵道:
“一羣廢物,人呢?!去哪了?”
“大人,偃艘呀浥芰耍瑢嵲诜俏业戎^,這偃藢嵙姍M,我們不是對手。”
血衣雙目通紅,鄭鈞將他的千辛萬苦才收集到的萬靈血打翻。
這可是他殺了近萬名武者,採集他們的心頭血,才辛苦煉製而成。
萬靈血可以極大消除他體內異種真氣暴動的副作用。
可現在全沒了,想要再行製作,幾乎不可能。
武者不是韭菜,割了一茬,可就要等上許久。
血衣眼角中充滿怒火。
“還有那個小伲膊皇呛脰|西。”
他走到另一邊的密室,見到裏面的老道竟然已經死了。
面色大變,看到空空如也的牆頭。
血衣再也抑制不住心頭怒火。
“小伲∥乙闼溃。 �
老道可不是一般人,他這次是爲了煉製丹藥給文德帝使用。
傳聞能提升他人武道根骨。
當然煉製的方法也異常狠辣,需要提煉萬人靈性。
如果是武者的靈性,自然效果更好。
文德帝身爲一國之君,那自然什麼都要用好的。
江湖幫派之人的禍事,也是因此而起。
血衣從中獲利不少,不僅吸食他人功力,還採集不少心頭血。
可惜棋差一招,被鄭鈞給破壞了。
此刻自然恨極了鄭鈞和沈硯二人。
雖然還沒查明白是誰,不過沈硯所使的功法乃是《龍象般若經》,特徵實在太過明顯。
如今汴京中能有這般高深武功的,也就只有沈硯和慧明。
看着沈硯的身形,血衣認爲慧明的嫌疑要大上一些。
二人素有過節,慧明看不慣血衣行事狠辣。
在文德帝面前,就曾多次含沙射影的罵過他。
不過血衣本着寧願錯殺也不放過的原則,慧明和沈硯他都要上門清算。
他離開詔獄,發生這種事,自然需要上報文德帝。
血衣面色愁苦,鄭鈞事小,可李玄燁看老道比他親爹的分量還重。
如今死在詔獄,血衣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心中不禁暗罵道:“牛皮吹的震天響,沒想到是個草包。”
……
……
沈硯回到家中,此行收穫頗豐。
不僅收穫許多靈石中的氤氳氣息,還有一部無名口訣。
以及腦海中老道的記憶殘片。
老道名叫天元是一名散修,自知壽元不多。
無意間尋到一處結界漏洞,偷跑到大周這片絕靈之地來享受人生。
是個貨真價實的修仙者,所修行的就是沈硯得到的那段無名口訣。
可惜當他到來後才知道,爲何從沒有人會想來這片地方。
修仙者根本無法在此久居,來到大周后,他體內的靈力就控制不住的開始逸散。
身上的靈石只能延緩這種情況。
境界從原本的煉氣三層,退化到煉氣一層。
天元道人不敢回去,這片地區乃是藥王宗管轄。
只有千年大亂纔會打開結界,如今回去只能是找死。
於是他找上文德帝,讓他尋找靈石給自己。
天元則幫助他煉丹,提升根骨和境界。
無奈,他體內修爲若是散盡,也就是他的死期。
他本就壽數不多,全賴在靈力滋養才得以苟活。
沒了靈力自然死路一條。
沈硯沒想到竟然真撿了個大傢伙。
“還好不是遇上全盛時期的天元道人,否則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煉氣一層相對於先天宗師。
煉氣三層該是何等實力,沈硯不敢想象。
完全消化完天元道人的記憶碎片後,沈硯有些失望。
“可惜,畫面太過碎片化,其中雖能窺見一些東西,卻有頭沒尾的。有些一知半解。”
天元道人最後從腦海中冒出的黑煙,確實是魂魄。
不過他壽元無多,魂魄已充滿衰敗之色,已是瀕死之人。
而且也無法奪舍沈硯,魂魄腐朽,加上天元不過煉氣三層的修爲,哪有資格奪舍他人。
不過是拼個玉石俱焚罷了。
可天元道人沒想到,沈硯腦海中竟有玄天道果這般神物,反倒被沈硯得了一波大禮。
他輕聲感嘆道:“這修仙之人,也逃不過天理命數。都言逆天而行,可又有幾人能夠逆天?”
沈硯拿起那捲修仙口訣。
從老道的記憶中他得知,這不過是修仙界最爲普通的《納氣訣》。
全文不過五百來字。
“天地清濁,一呼一吸。鼻引清氣,口吐濁息。意守丹田,神不外馳。松靜自然,心息相依。氣行周身,循環不息。綿綿若存,納氣歸元。靜以養神,動以生力。返本歸元,……”
鼻吸天地清靈,口吐體內濁氣,呼吸漸趨綿長,丹田初有暖意,此爲氣入體。
按照天元道人的註解,達到引氣入體這步,就算是初窺門道。
他當時達到這步,花費了三年時間。
將丹田填滿靈力,又耗費了三年時間。
因而被評爲下等資質,在藥王宗當個外門雜役。
蹉跎一生,也不過煉氣三層。
喫了一輩子苦,他聽聞絕靈之地,煉氣一層就是絕頂高手。
想趁着壽元不多,享受一番。
沒想到反倒死在沈硯手上。
沈硯試着修煉,可惜許久全無反應。
自己絲毫感受不到一絲靈氣。
雞鳴犬吠聲響起。
依舊是清晨時分。
沈硯只能放棄,不禁嘆氣道:
“不知是我天資太差,還是這裏真的毫無靈氣。”
他有些失落,空有仙道功法,卻無法施展。
“太監入洞房,真是鬧麻了。”
第202章 空明寺的掃地僧,倒黴的血衣
皇宮,羣芳殿。
文德帝正在殿內與美人們玩着矇眼抓人的遊戲。
殿內美人個個身着輕紗,身姿朦朧。
“美人別跑,讓朕好好疼愛疼愛你們。”
“皇上可不許耍賴。”
“我們姐妹可都看着呢!”
就在這時。
太監從外面進來稟報。
“陛下,血指揮使求見。”
文德帝一把將眼睛上的布條拿下,言語間有些不耐煩。
“這大半夜的又出什麼事了?”
“指揮使大人並未明言,看他滿身血跡,可能確有要事。”
文德帝雖說不爽卻也只能耐下心來。
“來人,更衣。”
小太監聽到他的話,立刻退出殿內,去答覆血衣。
偏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