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感受到自身的變化,不禁大喜。
一聲長嘯,忍不住破口而出。
“吼!”
這一聲吼叫似虎嘯龍吟,震得山林中羣鳥驚起。
半空中出現一羣鳥影,遮天蔽日,不斷在高空盤旋,顯然被嚇得不輕。
沈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心驚肉跳。
這一聲吼聲,沒有絲毫音功的痕跡,全憑體內勁氣的迸發。
即便是這樣,也讓沈榮感到如魔神臨世。
看向沈硯的目光,竟有了幾分敬畏。
“突破的速度這般快就算了,就連根基也無比紮實,想必沈硯此刻應當激活七十二枚大竅了吧?”
此刻沈榮才真正做實沈硯突破的猜測。
“沈硯能突破,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現在三品應當不是他的對手了,只是不知他能否和二品武者一較高下。”
沈硯沒有說話,此刻還沉浸在自身的變化之中。
勁力迸發,讓他體內的氣血加速流轉,沉寂了許久的《九轉金身訣》也開始出現一絲變化。
他開始緩緩朝三品練髒的層次突破。
若是沒有那一縷氤氳之氣,沈硯達到這個地步,少說要一年半載的積累。
而且還得泡在藥罐子裏才能辦到。
他心中狂喜。
“這般奇遇抵得上幾年苦修!可惜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沈辭見沈硯恢復常態,體內氣息也已收斂。
沈辭笑着開口道:“恭喜沈硯!”
隨行的護衛看向沈硯的表情,彷彿見鬼了般。
沈硯不過才二十出頭,就已經即將達到外練三品。
這等突破速度屬實有些駭人聽聞,他們彷彿看見未來的先天宗師在自己眼前。
沈硯淡笑道:
“出發吧!”
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五天之後,到達江南府。
一路上刺客不斷,不時有人來襲擾他們。
好在沈硯實力強大,來犯之人全都有來無回。
第136章 終抵江南府,夜宴!難堪!
大周,江南府。
趕路幾日,終於到達目的地。
連日緊繃的心絃,可以放鬆片刻,腥硕贾肋~過城門,接下來的挑戰必將更加嚴峻。
沈硯看着眼前巍峨的城牆,青灰色的磚上佈滿歲月的痕跡。
高大的石刻牌匾上刻着的‘江南府’三個大字,也被歲月侵蝕的有些破舊。
這裏幾百年來都沒有發生過戰事,城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修繕。
沈辭並未遮掩行程,擺出欽差儀仗準備進城。
畢竟這一路上遇到的人,若說和江南府的人沒關係,任誰也不信。
沈硯見到城門裏走出大隊人馬,全都身穿官服,看來應該是江南府的官員。
爲首的正是曾嶽,此人沈硯來時的路上聽到沈辭他們談起。
乃是曾家族人,在劉川死後,曾世宏舉薦他爲江南府知府。
統領江南府一切事務,繼續主持改稻爲桑的國家大計。
曾嶽出生江南,十年前中了進士,在汴京爲官。
此次外派回江南,自然是曾世宏想讓他看好曾家的根基。
他笑臉相迎的走出來,說道:
“恭迎欽差大人,來到江南府,今夜爲諸位準備好了接風宴。”
曾嶽收到曾世宏的書信,知曉來者是沈墨玄的兒子,這次的手法不能那樣粗糙。
也知道宣武帝的態度,只不過江南府世家盤踞千年,豈是這般好對付的。
否則宣武帝也不必頭疼,以前有着嚴帆制衡,江南還能收得上錢財。
沒想到嚴帆倒臺後,這江南府儼然已經自立一國的模樣。
沈辭見到曾嶽面帶笑意,語氣溫和,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不過這宴還是要赴的。
“既然是各位的一片好意,我也不忍辜負,到時候一定到場。”
曾嶽聽到沈辭的話,面色一喜。
“相必諸位一路舟車勞頓也累了,這就帶欽差大人到落腳的地方歇息。”
曾嶽將他們安置在知府衙門的後院中。
路過竹月居時。
曾嶽看着眼前被燒成灰燼的廢墟,開口說道:
“這裏就是上次陳遇大人居中之處,哎!可惜這天乾物燥,大人不幸葬生火海。”
說到動容之處,曾嶽的臉上還落下幾滴眼淚。
旁人看了只怕要以爲二人感情深厚。
沈辭面色淡淡道:“想不到曾大人和陳大人感情竟然如此深厚。”
曾嶽與陳遇都未曾見過幾面,怕是連他什麼模樣都記不清了
沈硯見到眼前的廢墟,心中有些感觸,陳遇與他還算有過交集。
雖是太監之身,卻知恩圖報,比不少官員好上百倍。
自己還沾過他的光,將林清微從女監撈出來。
沈硯目光凝視前方帶路的曾嶽,心中暗道:
“放心,我會爲你報仇的。”
不過此事還急不得,先得等沈辭差事辦完纔是。
知府衙門修得氣派,隨處可見雕花紅漆,處處做工精細,用料竟比國公府還考究幾分。
沈硯也到過汴京中不少的衙門,卻未曾見過哪一個有這般氣派的。
沈辭也忍不住讚歎道:
“曾大人,你們這知府衙門,可比我工部衙門修的氣派。”
曾嶽倒是不避諱,開口道:
“江南府與番邦通商,衙門時常要接待番邦之人,自然不能太過破落。”
沈辭聽後,沒出聲,輕輕點頭。
曾嶽說的倒沒錯,可汴京中就不接待番邦了嗎?
這些年宣武帝老了,對於萬國朝會不那麼熱心。
以前每三年可都要來一次。
也不見禮部衙門修的這般氣派。
沈硯聽後在心中暗道:
“這就是異界的特區啊!”
大周並非所有地方都能與番邦貿易,貿易權嚴格把控在朝廷手上。
尋常商賈不允許私自通商,不過民間走私屢禁不止。
畢竟這些人的身後站着的都是這些世家。
沈硯他們一行人安頓好後,已經是傍晚時分。
曾嶽已經派人來邀請他們上酒樓,爲沈辭接風洗塵。
沈榮不禁有些擔憂。
“公子,曾嶽此次邀約,只怕宴無好宴啊!”
沈辭淡淡道:“無妨看看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他知道這些早晚都是要面對的。
也想看看,曾嶽他們心中懷着什麼樣的心思。
夜晚。
沈辭在曾嶽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大院前。
院中是一個大湖,湖中是用巨石搭出的孤島,湖面映照着天上的明月。
文竹、假山、桃花朵朵,好一幅詩情畫意的美景。
只是沈辭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一心想着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場景。
他眉頭緊鎖,沈硯見他愁眉苦臉,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今晚的宴絕不是爲了給沈辭接風洗塵,給個下馬威倒還差不多。
沈辭幾人到場後,見裏面竟然空無一人,只有幾名歌姬在翩翩起舞。
她們身着輕紗,舞姿曼妙,舉止間勾人心魄。
可沈辭此刻面色鐵青,完全沒有心思欣賞她們的舞姿。
沈硯見到此景,也有些詫異。
接風宴原本是約定在卯時,可如今都已經是辰時,再晚些都要到巳時。
沈硯他們已經是踩着時辰來赴宴,卻沒想到曾嶽他們竟然還更晚。
沈榮沉聲問向一旁的曾嶽管家。
“不知曾大人是什麼意思,請人赴宴,身爲主家竟然還不見人影。”
曾府管家似是沒看到沈榮的表情,淡淡道:
“貴客請稍等,我這就知會老爺去。”
說完他轉身離去,只剩沈辭一行人待在屋內。
沈榮有些氣不過,開口說道:
“公子咱們走,不受他這鳥氣。”
沈辭臉色難看,這種場面他從未見過。
汴京中哪怕是形同水火的死敵,也不會如此。
大家都還顧着點臉面。
他終究還是想的簡單了,以爲曾嶽在汴京爲官十幾年,不至於如此。
沒想到竟然真將他們耍了一通。
這麼做,除了讓沈辭難堪,並沒什麼用處。
沈辭反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