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他將沈辭要到江南府當欽差查案的事情,告訴沈硯。
沈硯聽到陳遇剛到江南府,竟然就消失不見,生死不知。
心中不禁咂舌道:“還得是地方官有膽啊!難怪老皇帝生氣。”
沈榮又接着說道:“此行我也將一同前往,可惜我境界低微,並無萬全把握,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了。”
當保鏢沈硯倒是沒什麼意見,更何況沈家還給了不菲的報酬。
沈榮說,此行歸來,國公答應再給他煉一爐火靈丹。
這樣一來,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沈硯笑道:“都是一家人,沈家有事我自然該出一份力。”
第129章 林清微的小心思
沈榮走後。
林清微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上端着兩盤菜。
沈硯見她臉上沾染一抹黑灰,笑容卻依舊清甜。
“隨意做了兩個小菜,也不知是否合公子口味。”
林清微有些侷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沈硯沒想到她竟然是去做飯了。
沈硯早已喫過晚飯,家中的爐竈已經許久沒用過,自然也不會有食材。
沒想到她竟然還能生起火,做得了飯。
美人恩難卻,沈硯夾了兩口,味道雖說不如酒樓中的,卻也算不錯。
這林清微出身官家竟然還下得了廚房,讓他有些驚訝。
“咕嘟!”
沈硯聽到咽口水的聲音,林清微應該還沒喫過晚飯。
他說道:“手藝不錯,你快坐下喫吧!我已經喫過了。”
林清微原本緊繃的臉立刻鬆下來。
晚飯過後,沈硯開口說道:
“林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在出事前,有一遊方道姑覺得我根骨清奇,想要收我爲徒,約好年後接我上山,可沒想到家中出了這檔子事。
脫困後,我本想到約定時間後隨她上山,待學有所成,再下山報仇。公子的恩情自當來世結草銜環,爲公子當牛做馬。”
沈硯聽後笑着說道:“既然你有了去處,那安心等待幾日。我這院子還有幾間空房,你且住上幾日,等你師傅來接你。”
他心中暗想:“前世英雄救美之後,女子都會以身相許,怎麼到我這就成了來世結草銜環以報大恩了。”
美人恩難消,他自身太多密碼確實不便成家,想到這裏心中的那些小失落,很快也就散去了。
林清微話鋒一轉,接着說道:
“今日初見公子,想到爹爹平日裏的教導,若是一走了之,如此行事太過忘恩負義了些。公子若是不嫌棄,清微願以身相許,以報大恩。”
“啊?!”
沈硯面色有些震驚,沒想到在這等着,雖然心中有些竊喜,卻沒被美色衝昏頭腦。
林清微這般豈不是賴上他了,雖說林清微的仇人不強,沈硯隨手就能捏死。
不過他可沒忘記李武的教訓,李武不過是修煉《長生訣》都能招來這麼大的禍事。
而沈硯身上的祕密不知大多少倍,若是被知曉,下場肯定更加悽慘。
沈硯正色道:“百善孝爲先,姑娘爲人子女,父母大仇豈可不報。你安心上山修行,報血海深仇爲重。我也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於你算不得大恩。”
林清微聽後面色有些幽怨的看着沈硯,嘆了口氣道:
“妾身蒲柳姿色難入公子的眼,清微也不求名分,當公子一房小妾即可。”
沈硯的心被狠狠重擊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林姑娘太過自謙了,姑娘生得花容月貌,傾國傾城,是個男人都會心動。不過卻不敢欺瞞姑娘,我本就是收了馬大年一千兩銀子,纔將救你出女監,姑娘確實不必如此。”
“我知公子所言非虛,女監中想要脫身有多難,清微是知曉的。若非公子出手相助,莫說千兩銀子,就算萬兩銀子,怕也是難如登天的事。”
林清微蹙眉微顰,美目皆是幽怨之色。
她不明白沈硯爲何拒絕自己,在大周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她又不求名分,沈硯也未娶。
她能夠說出這番話,已經是十分大膽。
林清微也只能在心裏感嘆一句,沈公子真乃正人君子是也,要比那些自詡正人君子的讀書人,好上百倍。
她自問樣貌身段不差,放眼汴京也算出小�
家中尚未出事時,提親之人絡繹不絕,將門檻都踏破了。
可出了事一個個避如蛇蠍,投身監牢後,連個探視的人都沒有。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又如何能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林清微心中暗道:“只有沈公子只憑馬叔的一句話,便不遺餘力地幫助。”
沈硯自然不知林清微的心中所想,只不過此事他確實沒費多大力氣。
挾恩以報也不是他的性格,林清微此刻剛脫困,對他這個救命恩人有所依賴,也屬正常。
畢竟女監是個什麼地方,他雖然不太清楚,可天牢的狀況他可太瞭解了。
何況看守女監的還是太監和宮女,想來不會比天牢好多少。
沈硯只能狠下心,接着說道:“姑娘既然重獲新生,自然應該做些更有意義的事,而不是成爲他人小妾,爲人生兒育女。”
林清微聽到沈硯的話,心中對他卻越是敬佩。
她眉目間滿是堅定之色,開口對着沈硯說道:
“公子實乃正人君子,既然公子不願收留清微,那我便隨師傅上山去,待報得血海深仇,必定來報公子的大恩。”
“合該如此,父母之仇未報,何以談成家。沈某在此祝姑娘早日學有所成,大仇得報。”
聽到這沈硯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心中又有些小失落。
如果林清微再多堅持一會兒,可能他就答應了。
畢竟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幽怨又深情的看着他,很難不動心。
沈硯將他安頓在他爹生前居住的房間裏。
林清微家中已經沒有人,父母早就被砍頭。
就連殘屍都是馬大年幫忙收拾的,原本的家也早就充公。
現在的她確實算是一個無家可歸之人。
今日雖然林清微在場,沈硯卻依舊在院子裏練功。
這早已成爲他的習慣,林清微見後,連忙躲進屋子裏。
沈硯見她已經熄燈休息,看着她的屋子嘆了口氣道:
“這男女之間還是純粹點好,只談一個時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若是摻雜了感情,真是個麻煩事。”
馬上要離開汴京,沈硯得安頓一下天牢的差事。
不過有楊萬里他們幫忙照看,天牢應該出不了大事。
只是這些獄卒疲懶的很,沒人盯着容易犯錯。
沈硯怕自己江南府回來,這些王八蛋又給他捅出什麼簍子。
這天牢如果出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這幾日。
沈家都在準備沈辭南下之事,雖說有沈硯貼身護衛,又有上萬朱雀軍隨行。
應當無人敢對他動手,可凡事就怕萬一。
畢竟江南府的人,連欽差都殺了兩個,想不出他們還有什麼事不敢幹的。
第130章 校場點兵,刁難!
三日之後,到了沈辭出發的日子。
沈硯早早地出門,林清微爲他送行,目送沈硯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她心裏知道下次再見不知會是什麼時候了。
沈硯隨着沈辭來到校場,兵馬已點齊。
清晨時分,朝陽透過雲層,灑下一片金輝。
軍士列陣,兵刃如霜,寒光凜冽。
萬名士兵集結,卻未聞一絲交談聲,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馬匹嘶鳴。
旌旗飄揚,沈辭看着底下的士兵,心中升起萬丈豪氣。
心中暗道:“這就是精銳之師,這就是沈家的底氣。”
他雖然是國公的孩子,卻也是第一次帶領朱雀軍。
能夠統領朱雀軍,沈辭的心中不知有多麼激動。
可就在這時,一句不合時宜的聲音出現。
“朱雀軍乃是百戰之兵,軍中將帥更是身先士卒,一馬當先。公子這般柔弱,如何能衝鋒陷陣。”
沈辭聽到他的話,眉峯緊鎖。
這人他自然認識,正是朱雀軍中的一名統領,名叫蒙烈。人如其名,性格剛烈,不討人喜歡。
他屬於軍中刺頭,抗命、殺俘、縱兵劫掠都幹過。
甚至此前鎮守邊關時,還曾屠戮匈奴的一個部落。
之所以還能在軍中,全憑蒙烈夠強,打戰也厲害。
他已經處於四品巔峯,按照他的功勳和境界,本不至是個萬人將。
沒辦法,蒙烈既能立功,又能闖禍,功過相抵,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沈辭開口說道:“依將軍之言,敢當如何?”
蒙烈淡淡地說道:“自然是打一場,打贏了千夫長,你今日就能帶走千人。打贏了我,這些人馬你就能全部帶走。”
還沒等沈辭說話,一旁的沈榮早已憋不住。
“這是陛下的調令,你還敢抗命不成!”
“抗命自然是不敢,可今日若不讓我們心服口服,半月可到不了江南府。”
蒙烈冷笑道。
他心中對宣武帝十分不滿,此次出征又非沈墨玄帶隊,自然軍士怨言很大,十分牴觸。
上次平定白蓮教,朱雀軍死傷慘重,那些死去的弟兄卻沒能得到應有的撫卹金。
沈墨玄也因此身受重傷,蒙烈雖然性子衝,卻不是傻子。
他明白這其中肯定有宣武帝的算計,否則他們不會中埋伏。
他們也不會死那麼多弟兄,蒙烈心中一直有口氣未出。
他可不管沈辭是誰,朱雀軍認的只有沈墨玄一人。
哪怕是他的親生兒子也不行。
沈辭雖然也練武,可境界並不高,如今不過堪入八品。
他在武道方面並無多大天賦,所以才走的文官科考這條路。
別說對付蒙烈,就算是朱雀軍的百夫長,他也不是對手。
沈榮氣不過,主家受辱,他豈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