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毫無防備的陳遇直接重傷。
好在這時隨行的逡滦l反應過來,趕來支援。
可這二人武功了得,十餘名逡滦l竟然敵不過他們。
而且很快有新的刺客加入,雖說逡滦l人手也不少,可終究不是這些刺客的對手
翌日清晨,太陽昇起。
原本清幽淡雅的竹月居已經變成廢墟一片,不時還有縷縷白煙冒起。
陳遇不知死活,隨行的逡滦l幾乎死乾淨。
不遠處,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人看着眼前的竹月居。
此人正是新任的江南知府曾嶽。
這時一名官員匆匆來到他身後,開口說道:
“大人,少了五具屍體。”
曾嶽眉頭緊鎖,沉聲道:“少了五具,陳遇的屍體找到了嗎?”
“都已經被大火燒成焦炭,認不出模樣,不過聽說昨夜陳遇定受了重傷。”
曾嶽怒聲說道:“這些刺客也太膽大包天了,竟敢行刺欽差大臣,傳我命令,封閉城門,全城搜捕!”
“是,大人!”
……
……
江南府發生的事情傳回汴京,宣武帝氣急,將他的煉丹爐都砸翻了。
“豈有此理,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喪盡天良!”
王喜心中也萬分痛惜,死的可是他最喜歡的乾兒子。
他心中暗道:“這些世家眼睛裏已經沒有皇上,也沒有大周了。”
欽差大臣剛到江南府沒多久,就遇刺身亡。
世家行事也太過無法無天了些。
“陛下息怒,這些亂臣僮託鈮牧松碜硬恢诞敗!�
宣武帝,雙眼通紅,怒視南方。
“你說的沒錯,這些人就是亂臣僮印R牢铱催@案也不用查了,直接平叛好了。”
“王喜!”
“奴婢在!”
“宣三品以上的武將,曾世宏還有六部尚書進宮面聖。”
宣武帝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吐露,他緊咬牙關,壓抑心中怒火。
很快高官全都到了西苑,六部官員和曾世宏的面色凝重。
他們早就接到消息,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對宣武帝找他們何事,也有了猜測。
沈墨玄一臉輕鬆自在,精神卻好了不少,只是臉上還帶着幾分病態的慘白。
卻無人敢小覷他,哪怕重傷的猛虎也依舊有咆哮山林的實力。
要打仗對於武官來說自然是好事,幾人中最輕鬆的就要屬他們這些武將。
文武官員進入大殿,只見宣武帝獨坐蒲團之上,閉目打坐。
王喜在他耳邊輕聲提醒,官員已經到齊,他才睜開雙眼。
曾世宏見到眼前的場景心已經提起來。
宣武帝平日面見羣臣都是在圍簾之後談話,此刻竟然掀開圍簾。
他心中不禁暗罵道:“這些小畜生,淨給我惹事!”
果不其然,宣武帝開口就是江南府欽差被殺一案。
“王喜將逡滦l的這個摺子傳給幾位大人看看。”
所有人看完無不面色發白,殺欽差,而且還是江南府。
去年殺了一個,今年開年沒多久,竟然又殺了一個欽差。
還是司禮監出身的,這不是赤裸裸的再打皇上的臉。
六部的文官和曾世宏都未曾開口,一邊的武官已經忍不住出聲。
“江南府這般膽大妄爲,我看他們是想造反!陛下只需給我一萬兵甲,我定掃平江南府。”
此言一出,清流一派的文官,頓時出聲反駁道:
“動用軍隊太過勞民傷財,還容易驚擾百姓,我大周國庫空虛,經不起這樣折騰。”
“陛下威嚴不可不捍衛,若是不加以嚴懲,助長他們囂張的氣焰,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們都要扯旗造反了。”
“大膽!”
“……”
武官希望打,文官不想打。
一來確實費錢,二來當朝爲官者,許多都是江南的世家子弟。
軍隊開拔,這些人首當其衝要受到影響。
宣武帝面露冷意地看着他們爭吵。
曾世宏也在一旁站着默不出聲,沈墨玄則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武文官員吵了許久,誰也未曾說服誰。
宣武帝看了許久之後,終於開口道:
“曾愛卿也看了許久,聽了許久,不知有何良策?”
曾世宏連忙出列跪倒在地,開口說道:
“臣以爲應當再派遣欽差,請王命旗,賜他先斬後奏之權。將江南府的事情徹查清楚,該殺的殺,該抓的抓,絕不姑息。”
宣武帝對這回答並不滿意,他想通過曾世宏的口,堵住清流一派的嘴。
第127章 釜底抽薪,沈墨玄妥協
文武官員的目光都聚焦在曾世宏身上,清流一派自然連聲附和。
就連起初叫嚷得最兇的武將,此刻也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清流的勢力竟然開始影響到勳貴。
宣武帝凝神看着官員們的反應,心中已有幾分計較。
杖唬{動軍隊並非小事,後勤調度與糧草供應皆是不小的開支。
如今大周國庫確實虧空,拿不出錢來。
不過,宣武帝堅信,只要軍隊抵達江南府,錢財自然會隨之而來。
即便明白曾世宏在調和矛盾,宣武帝也無可奈何。
於是他轉頭去問沈墨玄。
“不知沈大人身體可曾養好?”
沈墨玄淡淡道:“勞陛下掛念,臣並無大礙,只是暫時動不了武!”
宣武帝聽到沈墨玄的話,知曉他心中還有芥蒂。
於是他繼續說道:
“沈愛卿對於此事有何看法。”
“全憑陛下裁斷。”
宣武帝見到滿朝文武,竟然無一人迎合自己的心意,心中大怒。
他不相信這些官員會不知他想如何處置江南府。
可一個個都裝傻充愣,讓他如何能不生氣。
同時也看明白,如今清流一派的實力確實太大了。
以前嚴帆還在時,只需一個眼神,就能體會他心中所想。
宣武帝也知道,別看武官叫的兇,可真到了江南府,只怕殺個遍都動不了世家的根基。
最後撈走大筆功勞回京,江南府卻還是那個世家把持的江南府。
真正敢動手的只有鎮北王和定國公。
可鎮北王的軍隊戍守邊疆,無法調動。
沈墨玄又裝傻,按兵不動。
無奈之下,宣武帝只好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聽曾愛卿之言吧!再派一名欽差,依我看這次就派工部的沈辭去吧!順便讓他主持一下江南修築堤壩之事。”
聽到宣武帝的話,沈墨玄眼睛眯了起來,面色微變。
而屬於清流的文官,直接跳出來進言。
“陛下於情於理,這沈辭都不夠格啊!還請陛下另選他人吧!”
“總要給年輕人一些機會,沈辭也爲官多年,是時候該歷練一番。”
宣武帝不以爲意地說道,他心中下了決心,豈是這般容易更改。
曾世宏聽後也明白宣武帝此次真的動真格的了。
甚至不惜和沈墨玄撕破臉皮,拿他兒子來要挾,也要出兵江南府。
終於,沈墨玄開口說道:
“曾大人的意見,沈某是贊同的,雖然與造反無異,可畢竟還是陛下的臣子,派軍隊鎮壓有些不妥。”
所有人聽到沈墨玄的話,都有些意外,派去的可是沈辭。
他就不怕沈辭步了前兩任欽差的後塵。
很快,沈墨玄繼續說道:
“不過只是光憑一杆王命旗可不夠,依我看還要帶些護衛纔是,否則豈不是平白送死。”
宣武帝聽到沈墨玄出聲,面色就已經緩和下來。
他知道沈墨玄不可能讓沈辭置於險地。
“不知沈愛卿,覺得應該派多少護衛一同前往。”
沈墨玄淡淡道:
“汴京城外的朱雀軍一直無所事事,不如就將他們派去吧!”
“不過……沈辭又非刑部,又非監察御史,當欽差查案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城外的朱雀軍,可足足有萬餘人。
個個都是軍中精銳,以一當十的好手,大家都知道沈墨玄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宣武帝此刻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沈墨玄的話,他自然聽明白了。
他笑着說道:
“無妨,前些日子楊萬里曾上報,刑部右侍郎一職已經空缺許久。就讓沈辭先頂上,若是差事辦的漂亮,歸來時他就是刑部右侍郎。”
“臣替他先行謝過陛下。”
沈墨玄知道宣武帝態度堅決,既然無法拒絕自然得要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