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趙勤搖了搖頭,臉色依舊沉重:“具體怎麼回事,現在外面傳的也不清楚。
我也是剛在路上聽人說的,目前來看,現場很亂,像是被搶劫了,林青可能是撞見了偃耍詥柿嗣!�
他又說道:“聽說,林青是被人用勁力割喉致死的。”
這句話,讓院子裏的氣氛更加凝重了幾分。
用勁力割喉,這可不是普通毛倌茏龅降摹�
至少也得是摸到了勁力門檻,甚至可能已經入勁的武師。
而且,屋子裏值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
趙勤壓低了聲音:“更關鍵的是,聽說昨晚上,林家家主林河,林震山,都不在林府當中,這纔給了兇手可乘之機。”
李原站在一旁,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些許驚訝和惋惜的神色,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沒有多說話。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裝作和其他人一樣只是聽到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柳燕站在李原身邊,俏臉上也滿是難以置信。
趙勤深吸口氣,提高了聲音,對着院子裏所有弟子說道:“總之,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最近都小心一點,晚上儘量不要獨自在外逗留。
目前來看,很有可能是入勁高手爲了搶奪財物而出手的,所以,財不露白的道理,各位應該都能明白。”
也難怪趙勤會這樣提醒。
雖然林青死了,和五禽院的弟子確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
但如果兇手不是仇殺,而真的是一個缺錢或者膽大包天的入勁武師,爲了銀錢不擇手段,那內城的一些富戶,甚至他們這些武館弟子,誰敢保證自己不會成爲下一個目標?
一般來說,在巫溪縣,入了勁的武師,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去任何一方勢力,無論是世家,幫派,還是官府,都能掛上不錯的職位,拿到不菲的銀錢。
按理說,根本不會太缺銀子,他們缺的往往是能提升修爲的珍貴資源,比如丹藥、異獸血肉等。
誰會專門爲了搶點金銀,去冒這麼大的風險,襲殺一個世家子弟?
一時間,院子裏議論紛紛,腥司毼涞男乃级嫉瞬簧佟�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着。
“會不會是仇家找上門了?”
“仇家?林青那種少爺,仇家估計不少,但敢殺上林家的……不多吧?”
“聽說現場像是搶劫,會不會是流竄的悍匪?”
“前陣子不是說,有個鐵劍門的叛徒在附近流竄嗎?好像叫曹什麼……”
“曹猛,斷嶽手曹猛,那可是上了通緝榜的狠人,賞金百兩黃金呢!”
“如果是他,那倒有可能,聽說他修煉邪功,需要吸食他人氣血,說不定……”
喫瓜羣性谀难Y都不會缺少,各種猜測頓時層出不窮。
趙勤看着議論紛紛的腥耍会釋钤瓗兹苏f道:“我先進去跟老師通報一聲這件事。”
發生了這種事情,楊崇作爲武館館主,必須知情,而且也可能需要做出一些應對。
說完,趙勤便邁步朝着後院方向走去。
李原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院子裏還在熱烈討論的腥恕�
聽着那些關於兇手身份和林青死因的猜測,他面色平靜,心中卻暗自思量。
曹猛已經死了,屍體也處理乾淨,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
林青那邊,現場佈置成了劫殺,兇器也留下了曹猛的短刃。
只要我不在這段時間裏暴露自己突破入勁的事實,就不會有人把這件事跟我聯繫起來。
一個外城出身,剛剛在比試中展露頭角的年輕武師,再怎麼天賦異稟,在常人認知裏,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入勁。
更不可能有實力擊殺鍛骨小成的曹猛,再去林家殺人。
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常態,繼續練功,儘快提升實力。
只有實力足夠,才能真正無懼任何風波。
李原收回思緒,不再關注周圍的議論,彷彿這件事真的與他毫無關係。
他走到一旁,拿起水囊又喝了一口水,然後開始活動手臂,思考着過幾天是不是可以嘗試服用一粒淬骨丹,看看效果。
……
林家,林青的屋子前。
院子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下人們低着頭,戰戰兢兢地站在遠處,不敢靠近主屋。
林河、林震山,還有林無言,三人站在屋內,看着牀上已經蓋上了白布的屍體。
林河和林震山是今天早上才從城外處理完一樁生意回來的,剛進府門,就接到了這個消息。
旁邊,一個穿着綢緞衣裙,頭戴珠釵的婦人,正被兩名丫鬟攙扶着。
她面色哀傷,眼睛紅腫,不時用手帕擦拭着淚水。
“老爺……老爺你可一定要給我們青兒找到兇手啊,青兒他平日雖然頑劣了些,但心地不壞啊,怎麼會遭此橫禍。我的兒啊……”婦人說着,又忍不住哭出聲來,身體發軟,幾乎要靠丫鬟架着才能站穩。
林河穿着一身深藍色迮郏碱^緊鎖着,看着痛哭的夫人,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悲傷流露出來。
旋即他擺了擺手,聲音略顯沙啞道:“夫人累了,扶她下去休息吧,好好照看。”
“是,老爺。”
兩名丫鬟連忙應道,小心地攙扶着癱軟的夫人,慢慢退出了這間屋子。
屋內只剩下林河,林震山和林無言三人。
林河走到牀邊,掀開白布一角,看了看林青脖子上那道細細的,已經呈暗紅色的割痕,切口平整,邊緣微微泛黑,確實是勁力透體造成的傷口,手法乾淨利落。
他放下白布,轉身看向林震山。
“震山,你怎麼看?”
林震山身材精悍,穿着黑色勁裝,手裏正拿着一柄尺長短刃。
這短刃刃身黝黑,正是他從林青牀腳角落發現的。
他仔細端詳着短刃,緩緩說道:“大哥,從現場看,屋子被翻得亂七八糟,金銀細軟丟失不少,像是劫財。
青兒是被人用勁力瞬間割喉斃命,幾乎沒有反抗的痕跡,要麼是睡得太死,要麼是兇手速度極快,讓他來不及反應。”
“城裏入勁的武師,有名有姓的也就那麼些人,我們可以先暗中排查,看看昨晚有誰行蹤不明,或者近期急需用錢,行爲異常的。”
“另外,”林震山舉起手中的短刃,“這把刀,等會讓人去查查它的來歷,看看是哪個人打造的,或者曾經在誰手裏出現過,這可能是條線索。”
他又補充道,“還有青兒近些日子的交際和行蹤,也得仔細查一查。
看他最近是否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跟誰有過沖突。
雖然現場像劫財,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仇殺,有人借劫財之名,行滅口之實。”
林河聽着,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對於林青的死,林河內心確實沒有太多的悲傷。
林青是他的兒子不假,但從小就不喜武學,性格驕縱,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只知道喫喝玩樂,結交一些紈絝子弟。
在林河看來,這個兒子只要不給他惹事煩心就足夠了。
他對林青更多是一種責任,而非深厚的父子親情。
但是,這不代表林青可以白死。
最重要的是,林青是死在了林家府邸之內,死在了他自己的臥房裏。
這是對林家權威赤裸裸的挑釁和踐踏。
一個大家族,什麼最重要?臉面最重要。
如果連自家核心子弟在府中都保護不了,那林家在巫溪縣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這樣的話是不是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林家逛上一圈了?其他世家會怎麼看待林家?依附於林家的那些人和勢力,又會怎麼想?
這口氣,林家絕不能嚥下,兇手必須找出來,用最嚴厲的手段處置給別人看,以儆效尤,挽回林家的顏面。
這時,站在一旁的林無言上前一步,他臉上露出一絲猜測的神色說道:“爹,二叔,你們說會不會是衛霜和朝廷那邊……”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無言擔心這是朝廷的一種警告或者打擊。
“愚蠢!”林河頓時呵斥道。
“如果衛霜或者朝廷要出手警告,或者打擊我們林家,爲什麼不直接對你,或者對我,和你二叔下手?
殺一個林青,除了激怒我們,有什麼實際意義?
而且,衛霜此人,性子冷漠,心高氣傲,他行事向來直接,就算要對付我們,也是正面施壓或者尋找罪證。
他從來不屑於用這種手段來暗殺我們,更別說去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對他毫無威脅的林青。”
林河身爲鍛骨小成強者,又是一家之主,能帶領林家在內城站穩腳跟,自然不傻,看事情也更深。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後,說道:“此事,應該與朝廷無關,眼下,先按震山說的,那這三條線去查。
同時,府內加強戒備,夜裏巡邏的人手加倍。”
他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就這樣吧,先下去查着,有任何線索,立刻報我。”
“是。”林震山和林無言齊聲應道。
林震山和林無言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必須儘快查個水落石出。
……
內城趙家。
趙家的議事大廳寬敞明亮,地面鋪着光潔的青石板,兩側是紅木雕花的太師椅。
正對着門的牆壁上掛着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下方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主位。
此刻,家主趙陽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雙目有神,頜下留着短鬚,身穿一襲暗紫色迮邸�
下方,坐着七八名趙家的年輕子弟,有男有女,年齡多在十六到二十五歲之間。
趙雨晴也在其中,她坐在左側最靠前的位置,穿着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眉目如畫。
大廳裏的氣氛有些沉悶。
趙陽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晚輩,隨即沉聲開口,聲音在大廳裏迴盪:“林家的事情,你們應該都聽說了。”
下面的年輕子弟們紛紛點頭,每個人臉上都神色凝重。
林青被殺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樣,一早就在內城各世家之間傳開了,他們自然也都收到了風聲。
“林家的林青,昨晚死在了自己屋裏,疑似劫殺,兇手可能是入勁武師。”
趙陽緩緩說道,“不管兇手是誰,目的爲何,這件事都給我們提了個醒,最近,巫溪縣不太平。”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趙家雖然不像林家那樣樹大招風,但是該有的警惕不能少,從今天起……。”
趙陽也說了一連串的應對措施,同樣的場景,其他世家恐怕都不會少。
“你們最近都給我小心一點,晚上沒有要緊事,儘量不要外出。
就算要出去,也必須帶上護衛,不可獨自行動,不要去那些魚龍混雜的地方,也不要輕易與人衝突。”
“是,家主。”下方的子弟們齊聲應道。
趙雨晴微微蹙着眉頭,她想起昨晚在河邊遇見李原的事情,又聯想到林青的死。
第99章 衛霜的瞭解
趙雨晴微微蹙着眉頭,她想起昨晚在河邊遇見李原的事情,又聯想到林青的死。
昨晚,李原獨自坐在河邊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浮現。
那是一種和她以前遇見李原時不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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