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75章

作者:72街

  即便不算李原,今日的混戰中表現出色的武館弟子依舊不在少數。

  誰能搶先建立良好關係,未來或許就能收穫一份豐厚的回報。

  許正嚴將臺下種種反應盡收眼底,神色不變,繼續宣道:

  “第二名,林無言。”

  “第一名,李浩。”

  頭名之爭沒有太大懸念,但是李浩的實力確實冠絕同儕,當之無愧。

  宣佈完前八名次,許正嚴略微提高了聲調:“餘下前百名者,兩日後便會將名單將會張貼於城門口東側佈告欄處,諸位到時候可自行前往查看。

  凡名列前百者,皆獲入朝廷督察府資格。

  其中,前五十名者,可直接入府任職,五十一名至一百名者,則爲預備役,需經後續考覈,方可轉正。”

  他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面露喜色或緊張的年輕武師,補充道:“這些都是自願原則,朝廷不強求。

  名單之上者,如果願意效力朝廷,就在半月之內,至本縣縣衙報備登記。

  半月未至者,則視爲自動放棄此資格。”

  最後,許正嚴挺直脊樑,聲音中帶着一股肅穆與期許:“本次三縣大比,至此正式結束!

  望諸位俊傑,銘記今日切磋砥礪之誼,精進武道,明辨是非。

  他日無論身在何方,望能持守本心,以武護善,以能報國,方不負一身所學,不負朝廷與百姓期許!”

  一番話語,既有勉勵,也暗含規訓。

  臺下的李原因爲傷勢的原因,嘴角也不禁微微扯動了一下。

  說完,許正嚴不再多言,對着臺下的諸位拱了拱手,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見到主判官離場,宣佈徹底結束,演武場內嚴肅的氣氛頓時鬆動。

  喧囂聲浪再次湧起,比之前更爲熱烈。

  人們議論着這兩日精彩對決,點評着各位選手的表現,尤其是對李原這匹大黑馬的討論最爲熱烈。

  各武館、世家的人也紛紛起身,開始招呼自家子弟,準備退場。

  李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

  雖然胸腹間仍有隱痛,右臂的痠麻還沒有完全消退,但是服下的回元丹藥力正在持續化開,體內那一縷微弱的內息,也是有着不小作用。

  它就像一條靈巧溫潤的小溪,緩慢地遊走向氣血滯澀,受損的經脈處,所過之處,帶來絲絲清涼與滋養,加快着氣血的平復與肉體的修復。

  雖然這縷內息還很弱小,還遠遠不足以用來對敵或者加強力量,但是在療傷恢復,調和內腑方面,卻比單純的氣血咿D高效不少。

  “衛霜說得對,真正的強者,都是內外兼修。”李原心中忽然想到。

  “如果我能更早接觸到內功心法,修煉出更深厚的內力,內外相輔相成的情況下,今日與劉莽對拼時,持續作戰能力和恢復速度必然能更強,也不會受這麼重的震盪內傷。”

  不過,現在得到《五蘊養生功》也不算晚。

  回去之後,定要勤加修煉,儘快壯大這縷內息。

  未來的武道之路,內外兼修纔是正途。

  五禽院腥舜藭r已圍攏過來,個個臉上洋溢着與有榮焉的興奮紅光。

  楊崇見李原氣息還算平穩,點了點頭:“走吧,先回院子。”

  一行人隨着退場的人流,緩緩向演武場外走去。

  夕陽西斜,橘紅色的餘暉給偌大的演武場,高聳的擂臺以及散場的人羣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剛走出演武場大門沒幾步,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李原!”

  腥搜曂ィ灰娳w雨晴一襲月白長裙,俏生生地立在不遠處的柳樹下,正對着李原揮手。

  夕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更襯得她楚楚動人。

  五禽院弟子們見狀,先是一愣,然後不少人臉上露出曖昧恍然的神色,來回地望向李原和趙雨晴二人,起袈曨D時低低響起。

  李原面色如常,對楊崇及腥私忉尩溃骸笆勤w家小姐,算是朋友。”

  趙勤聞言,嘿嘿笑道:“小師弟,沒事,你們聊,我們先跟老師回去。

  你晚點回來沒事,記得買點好藥補補!”

  說罷,趙勤趕忙拉着還想看熱鬧的大夥等人,還有嘴角含着一絲笑意的楊崇先走了。

  待腥俗哌h,李原才走向趙雨晴,問道:“趙小姐,有事?”

  趙雨晴走近幾步,從袖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玉瓶,遞了過來,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緩緩說道:

  “剛剛看你在臺上恐怕傷勢不輕,這是我家祕製的‘玉露護心丹’,對於調理內腑氣血、修復暗傷有不錯的功效。

  你且收下,希望能助你快些恢復。”

  她的舉止落落大方,理由也充分。

  但是李原心中跟明鏡似的,他和趙雨晴不過就是一面之緣,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他可不會自戀到趙雨晴這般行爲是因爲他在臺上的表現,而對他有意思。

  這是看到他展現出的驚人潛力,還有第三名的耀眼成績後,趙家,或者說至少是她趙雨晴個人,在主動釋放善意,進行前期投資。

  別人或許還要準備厚禮登門拜訪,她直接在退場門口偶遇贈藥,這份及時與親近,誰能說她不聰明?

  大家族子弟,哪怕看似單純,但是在耳濡目染之下,對於人際脈絡和潛在價值的把握,也有着敏銳之處。

  李原望着那枚小小的玉瓶,內心頓時念頭飛轉。

  接了,無疑意味着接受了趙雨晴的這份人情,未來又可能會被打上些許與趙家交好的印記。

  不過趙家與他並無過節,趙雨晴此前在蘇婉那邊偶遇。

  趙雨晴她不瞭解,可蘇婉爲人他還是清楚不少,如果趙雨晴人不行的話,那蘇婉也不會和她玩到一起。

  今日贈藥之舉雖然帶有目的,但終究是善意。

  自己纔剛剛踏入武行,根基湵。耆苋遂肚Ю镏庖膊皇鞘颤N明智之舉。

  多個朋友多條路,只要把握分寸即可。

  沉吟片刻,李原伸手接過了玉瓶,坦然道:“多謝趙小姐贈藥,這份心意,李原記下了。”

  他沒有說什麼感激或者承諾回報的話,但記下了三個字,既表明他領受了這份情。

  這幾個月的武道修行讓他明白,武道之路,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獨行。

  資源、機遇、人脈,皆是助力。

  旁人看重你的潛力,願意在你尚未完全崛起時投資,送上人情或資源,這是人之常情。

  就像衛霜給他內功心法一樣,雖然沒有要他任何的報酬,但或許是他現在給不起罷了。

  而他無形當中,也就欠了衛霜一個人情。

  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坦然受之,坦然還之,方是長久之道。

  趙雨晴聞言,笑容不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李兄不必客氣,好好養傷纔是正經。

  日後若有機會,再來尋婉姐姐和我們喝茶閒聊。”

  她也不糾纏,點到即止,又寒暄了兩句以後,才盈盈一禮,轉身翩然而去。

  就在李原與趙雨晴交談時,不遠處的人羣中,一道陰冷的目光始終鎖定着他們。

  韓文軒站在陸家離場隊伍的邊緣,臉色晦暗不明。

  他在不遠處看着趙雨晴和李原二人的交流。

  最近陸玲的態度讓他心煩意亂。

  自從敗給李原後,陸玲和他聊天時,總會不自覺地提起那個名字,語氣複雜,有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關注。

  他韓文軒每日對陸玲噓寒問暖,變着法子討她歡心,何曾見過她對自己流露出那般在意的神色?

  這李原,不過是在擂臺上贏了陸玲一次,憑什麼就佔據了她那麼多心思?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一股莫名的邪火夾雜着陰暗的念頭湧上心頭。

  看向李原的背影時,甚至泛起了一絲淡淡的殺意。

  他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意驚了一下,但是隨即又被一種扭曲的念頭淹沒。

  是的,如果李原消失了,如果這個突然冒出來,吸引陸玲注意的傢伙不存在了……一切是不是就能回到正軌?

  陸玲的注意力會不會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雖然擂臺之上他自認不是李原對手,但想要一個人死,未必需要正面搏殺。

  這世道,想殺一個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李原與趙雨晴分開,正欲抬步去追楊崇等人,眼神卻狀似無意地向不遠處一瞥,讓得他忽然心頭一凜。

  剛好看見到了韓文軒那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充滿敵意的目光。

  李原眼神微微一冷。

  韓文軒對他有敵意,他並不意外。

  自己在心款ヮブ麓驍×岁懥幔频盟鍪终J輸。

  年輕人面子受損,心生怨恨再正常不過。

  就像那張遠,不也一直對自己不服氣?

  最好別來惹他吧,不然的話……

  歸根結底,自身實力纔是根本。

  只要他足夠強,一路提升上去,任何暗地裏的陰衷幱嫞诮^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紙老虎,不堪一擊。

  想到這裏,李原心中那絲冷意散去,歸於平靜。

  他不再看韓文軒,轉身邁開步伐,匯入散去的人流,向着五禽院的方向走去。

  ……

  不多時,李原遠遠望見五禽院那熟悉的院門,一股淡淡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這裏,是他武道之路真正開始的地方。

  剛踏入前院,一陣喧鬧聲便迎面撲來。

  只見院中空地上,原本應該在自行打磨力氣的十幾個年輕學徒,此刻全然沒了平日的規矩,正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着什麼。

  當他們抬眼看到走進來的李原時,先是一靜,隨即“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臉上洋溢着與有榮焉的激動與崇拜。

  “李師兄!您回來啦!”

  “師兄太厲害了,我們都聽說了!”

  “第三名,三縣大比第三啊!我的天!”

  “師兄,您真是給我們五禽院,給我們外城武館掙了大臉面了!”

  “何止是外城,整個巫溪縣,現在誰不知道我們五禽院李原師兄的大名!”

  少年們七嘴八舌,眼中閃爍着近乎狂熱的光芒。

  對他們這些大多出身平凡,資源和天賦都有限的學徒而言,李原的經歷簡直如同話本一般。

  獵戶出身,入門時間不算最長,卻在資源匱乏的外城武館,硬生生靠着自己的苦修與悟性,一路逆襲,站到了三縣年輕一代頂尖的舞臺上,將許多世家精心培養的子弟都打敗了。

  這不僅是實力的證明,更給了他們這些同樣出身微末者無限的憧憬與激勵,原來,草根出身,真的可以憑藉努力和拼搏,闖出一片天。

  看着眼前一張張興奮,崇拜乃至有些拘謹的年輕臉龐,李原心中微暖。

  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對腥它c了點頭:“僥倖而已,大家勤加修煉,未必不能有所成就,都散了吧,好好用功。”

第86章 心思

  李原剛走進前院,還沒來得及和圍上來的學徒們多說幾句,便看見楊崇走了過來。

  學徒們頓時噤聲,紛紛垂手退開,讓出一條路。

  “李原,你身上有傷,氣血未平,今晚什麼都別想,先好好恢復,把傷養好,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頓了頓,看着李原略顯蒼白的臉色,語氣緩和:“記住,身體是武道的根本,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損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