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414章

作者:72街

  隨即他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捂住胸口,喉嚨裏發出一陣粗啞的嗬嗬聲。

  “你……你!這是什麼手段?!”

  那些水滴雖然沒有破開他的皮肉,但似乎在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將一些東西滲進了他的體內。

  隨着他方纔的大笑和氣血翻湧,開始共振、加速、放大。

  李原放下空碗,面露微笑,語氣平淡:“沒什麼,給你餵了點藥,我嘗試的一個小實驗而已。”

  事實上,李原方纔完全可以在那片水滴裏摻入各種勁力特效。

  那樣的話,壯漢的護體勁力一碎,水滴便會直接洞穿他的皮肉,把他的身體頃刻間打成篩子。

  李原沒殺他,還有着一些他自己這些日子上的考量。

  壯漢單膝跪在地上,呼吸粗重,他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一聲悶吼:“阿虎!走!”

  不遠處,那頭正死死盯着許橫的黃斑山虎聽見主人那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壯碩的身軀猛地一震。

  它迅速收回那副蓄勢待發的姿態,掉頭便朝壯漢的方向疾奔而來,四爪刨地,幾個大步便衝到壯漢身側。

  “滾!!”

  李原面色一冷,目光落在那頭巨虎身上。

  就在他聲音落下的同時,一道極其虛幻的影子從他身後緩緩浮現出來。

  那影子開始微微凝實,逐漸顯露出一頭猛虎的輪廓。

  猛虎體型龐大,肩高足有一丈有餘,通體皮毛宛如鎏金澆鑄。

  它的頭顱低垂着,雙耳微微後壓,一雙碧綠色的虎瞳中帶着百獸之王獨有的威嚴與冷漠,瞳孔深處彷彿有兩團幽綠色的火苗在無聲跳動。

  那道龐大的虛影就那麼靜靜地盤踞在李原身後,散發出的壓迫感卻比那頭黃斑山虎強出不知多少倍。

  那頭黃斑山虎原本正準備馱着壯漢逃離,可當那道暗金色的虎影浮現的瞬間,它那兩條粗壯的前腿猛地一軟,龐大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朝地面伏低了幾分。

  那雙琥珀色的虎瞳死死盯着那道虛影,瞳孔急劇收縮成一條細線,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短促而低沉的嗚咽聲。

  尾巴也死死夾在兩腿之間,渾身肌肉繃緊又鬆開,彷彿隨時都會趴伏在地。

  壯漢跨坐在虎背上,已經顧不上那些了,他雙腿猛夾虎腹,嘶聲催促:“走!快走!”

  ……

  ……

  十分鐘後,車隊又重新上路了。

  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馬蹄踏着碎石,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領隊的許橫騎在馬上,時不時回頭往車隊末尾瞥一眼,又迅速轉回去。

  在車隊的最後方,也就是李原他們那節車廂後面,隔了大約七八丈遠,一人一虎正病懨懨地跟着。

  那壯漢面色發白,腳步虛浮。

  黃斑山虎走在他旁邊,步伐也慢了下來,偶爾甩一甩尾巴,沒有先前那股兇悍的氣勢了。

  一人一虎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綴在車隊後面。

  商隊的其餘人回頭看見這一幕,神色都有些古怪。

  有人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別過臉去假裝看路。

  他們雖然從第一天就知道李原幾人或許不簡單,但從來沒往深處想過。

  畢竟這年頭路上搭車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再不濟也就是練過幾年把式的。

  可方纔那一幕,連身子都沒動,僅僅一個照面,便把一個能驅使黃斑山虎的盜寇壯漢打得跪在地上求饒。

  這已經不是“不簡單”三個字能說清楚的了。

  車廂內,李原把空碗放在矮桌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神色平靜。

  他腦子裏在琢磨別的事。

  經過方纔這一幕,他忽然想到,自己如今手頭沒有人手。

  出門在外,蒐集消息、打點關係、處理一些瑣碎麻煩,總不能事事都自己跑。

  在越州有薛少陽幫忙週轉,但那到底是薛家的路子,不是他自己的。

  這些日子,或許該考慮物色幾個能用的人。

  實力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很多事就不該親力親爲了。

  丹藥、精血、寶器、情報,這些東西越往後越難找,單靠自己四處打聽,效率太低了。

  若是能養一批人手,替他跑腿、替他蒐集消息,哪怕只是在外圍做些雜事,也能省下不少時間。

  只是要讓人心甘情願替你幹活,光靠拳頭是不夠的,得拿出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來纔行。

  這個念頭其實這些日子也漸漸在李原內心浮現,只是暫時還沒有定論,他打算等回了巫溪縣,出來以後再看情況。

  ……

  清晨的巫溪縣。

  此時外面的街道上,不少附近趕着上工的工人以及前往大戶人家幹活的奴僕,都在街道上快步行走。

  一輛輛載着貨物的馬車從城外進來,沿着主街緩緩往裏走。

  路邊的幾個茶攤已經支起來了,擺着粗糙的木桌條凳,幾個早起的老頭兒正圍坐在一起,手裏捧着粗瓷碗,慢悠悠地喝着。

  因爲亂軍鬧騰得越來越兇,加上流民不斷湧入,內城區的四大世家早在半年前便已經聯手,組成了一個叫“四大盟”的聯盟。

  說是聯盟,其實就是幾家大戶各出一部分人手和資源,聯合維持內城和外城部分地方的秩序,同時嚴格控制糧食和藥材等的進出。

  李文此時正從一側的巷口走出來,他手裏拎着一隻空籃子,像是剛從外面買完什麼東西回來的樣子。

  他走得不快,目光看起來是看着前方路面的,但餘光一直落在不遠處那片破敗的廢棄宅院方向。

  他邊走邊往那邊悄悄地看去。

  宅院的木門半掩着,門板歪斜,上面還留着幾道深湶灰坏膭澓邸�

  院子裏靜悄悄的,荒草從門縫裏探出來,在晨風裏輕輕晃動。

  沒有動靜,沒有人影,也沒有任何聲響。

  李文目光掃過,心裏頭微微動了一下。

  “離開了麼?”。

  自從那天從範冬榮那裏拿了那隻黑盒子,他回去以後便找了一處極爲隱蔽的地方藏好了。

  今天他過來想看看人還在不在。

  李文放慢腳步在宅院門口經過,但是沒有停留,也沒有轉頭,只是保持着一個正常路人該有的速度繼續往前走。

  就在他剛剛走過宅院門口,往前邁出幾步的時候,對面忽然走來幾個人。

  爲首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形修長,一頭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束,面容俊秀,眉目之間帶着幾分從容。

  他穿着一身深藍色的勁裝,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卻是直直地落在李文身後那座廢棄宅院的方向。

  他身旁跟着兩男一女,也都穿着相似的深藍色勁裝,腰間或掛或彆着武器,個個步伐穩健。

  幾人都沒有往李文這邊多看。

  爲首那年輕男子在宅院門口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門,輕聲說道:

  “就是這裏了,有人看見過這邊出現過不少黑色身影,那兩兄弟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範冬榮應該在這兒停留過。”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身邊的同伴聽見,但也剛好讓正從幾人身邊擦肩而過的李文聽清。

  李文面不改色,繼續邁着不緊不慢的步子往前走着。

  隨即他在街角處停下,在旁邊的一家茶攤的條凳上坐下,朝攤主要了一碗粗茶。

  “章哥,直接去找範冬榮不行麼?非得繞這麼大一圈?”清秀男子身後的女子沉聲說道。

  幾人也沒在意李文,一個尋常路人罷了。

  那被稱作章哥的年輕男子微微搖頭,語氣平淡:

  “師傅的意思是,範冬榮行蹤不定,東西更是不知道放哪去了,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他的身上了。”

  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只需要跟在他們後面,等誰拿到了東西,就跟誰手中搶過來就是。

  不需要花費太多精力去放在調查上面。”

  其餘幾人聞言也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先進去看看吧。”

  男子一邊說着,一邊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

  範冬榮玩一招燈下黑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所以先進去搜索一番再說。

  其餘幾人也都快速跟上。

  而此時李文的眼角餘光瞥見那些藍色身影消失在門後的陰影裏。

  他心頭暗中打鼓,對方這幾個男女的打扮,一看便知道是江湖中人。

  看來範哥那件事的牽連,恐怕比他先前想象的還要深。

  不過他平時過來的時候,也沒人看見,那處宅院,基本也沒有他的痕跡,所以很難查到他的身上。

  只要他不主動暴露,應該還是很難查到他的身上來。

  只不過這個地方,還是少來爲妙。

  他過來,也只是想看看範哥還在不在。

  茶水顏色發褐,飄着幾片粗老的茶葉梗子,他端起來吹了吹浮沫,慢慢喝了兩口。

  李文心裏頭默默盤算了一會兒,又喝了幾口茶,旋即將茶碗放下,從懷裏摸出兩文錢擱在桌角上。

  他站起身,轉身迅速離開。

第304章 臨近

  李文離開以後不久,那幾名身穿深藍色勁裝的男女便已從那座破敗的宅院裏出來了。

  領頭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口,目光在院牆周圍又掃了一遍,才緩緩收回視線。

  “沒有。”他身後的女子搖了搖頭,“翻了一遍,沒有暗格,也沒有夾層。”

  “周圍也搜過了,什麼痕跡都沒有。”另一個漢子低聲補充。

  年輕男子負手站在門坎邊,面色平靜,並沒有太多意外之色。

  他方纔進來時已經仔細看過了,院角的幾處腳印深湶灰唬瑫r間跨度至少相隔數日,說明這段時間不止一個人來過這裏。

  有人來過了,但東西不在。

  東西要麼已經被帶走,要麼就是範冬榮在離開之前轉移了。

  他沉默了片刻,纔開口:“走吧,去下一處。”

  幾名深藍色勁裝的男女沒有多問,迅速跟上他的步伐,一行人沿着巷子離開了這片荒廢的宅院區,很快就消失在街道轉角。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門外的風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牆角的枯草還在微微晃動。

  過了不知道多久的功夫,破敗宅院的門口,忽然突兀間多了一道身影。

  這人來得毫無聲息,穿着一身白衣。

  他的髮絲用一根極細的白色絲帶鬆鬆繫着,垂在肩後,髮尾被風吹起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

  面容白皙,眉眼疏淡,鼻樑挺直,嘴脣薄而略抿。

  但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這個年紀該有的熱切或浮躁,只有一種近乎冷淡的平靜。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緩緩掃過院牆上的劃痕,又落在地面那些被撬動過的青磚上。

  隨即他收回目光,邁步走進院門。

  ……

  ……

  北風吹過,夾雜着冬意,乾冷乾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