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李原面色冷淡,雙眼微眯起來。
“這是什麼功法?”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方纔那速度和身法確實極快並且極其詭異,就連他一時間也難以完全跟上。
老者緩緩平復呼吸,冷聲道:“這是厚土訣的祕技,土影指,你躲不開,很正常。
不過,你中了我的祕技——地氣封穴!
這些勁力在你體內會逐漸沉積,如同沙石入河。
你越是催動勁力,那些沉積的地氣便會被震散,隨着你的氣血流向臟腑,衝擊你的心脈與丹田。
到了最後,你的臟腑便會在內外夾擊之下碎裂而亡。”
他說着,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冷聲說道:“早就跟你說了,想留你一命,可惜你不識抬舉。“
李原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這樣麼。”
話音落下,他體內一道道勁力開始不斷湧動,層層疊疊地疊加在他的護體勁力之上。
除開丹田深處那兩道已經突破的罡勁以外,八道掌法勁力,外加上四道五禽功骨勁,足足十三道勁力,宛如百川歸海一般匯聚而來,層層疊加在李原體表。
那護體勁力從他皮膚表面浮現而出,越積越厚,越凝越實。
勁力流轉之間,宛如一道半透明的鎧甲,將他的整個身體從頭到腳都徽制渲小�
李原一邊向前走,一股股勁力不斷從他身上衝擊而出。
每一步踏下,地面便裂開一道満郏瑝m土在他腳下向兩側翻卷,彷彿他周身的氣流都被那磅礴的勁力擠壓得向四周潰散。
咚!
李原緩緩站在老者面前,面色平靜。
他張開雙手,淡淡道:“你這什麼地氣封穴,好像不太管用啊。”
老者聞言,面色微變,身形急速後退。
他方纔那番話可不是虛張聲勢,地氣封穴是他多年浸淫的得意手段。
尋常練髒中了此招,若是繼續催動勁力交手,不出百息便會感到胸悶氣短、經脈滯澀,隨即臟腑破碎。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非但沒有半點異樣,反而那股護體勁力的氣息還比方纔更強了數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他有異動的瞬間,李原頓時前衝踏步,手掌帶着宛如山呼海嘯般的壓力,裹着那層厚重如甲的護體勁力,頃刻間便打破了老者的護體勁力。
那隻手掌五指張開,狠狠抓住老者的臉龐,勁力一吐,老者整張臉都被捏得變形,眼珠鼓起,骨頭咔咔作響。
李原抓着他的頭顱,頓時人往前衝!
巨大的恐怖力量伴隨着狂暴衝擊力,加上他那如雷奔般的速度,老者的後腦狠狠撞在了身後一棵粗壯的老槐樹幹上。
咔嚓!!!
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樹應聲斷裂,上半截樹幹轟然傾倒,砸在地上濺起漫天碎葉。
但這還沒完。
李原腳下不停,捏着老者的頭顱繼續前衝,接連撞斷了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粗壯的大樹不斷折斷,斷口處木屑紛飛,樹幹倒地的轟隆聲在山谷中連續炸響。
老者被撞得頭昏眼花,顱骨劇痛欲裂,但終究是練髒多年高手,五臟六腑早已被罡勁滋養多年,生命力遠比尋常武師堅韌。
他在被撞斷不知道多少棵樹的間隙中猛然暴起,怒吼道:“混賬小子!!”
他體內土黃色的罡勁光芒頓時大放,一股沉猛厚重的力量從他丹田深處猛然炸開,旋即硬生生掙脫了李原五指間的束縛。
他翻身而起,雙臂急速詭異蠕動,厚土訣的罡勁瘋狂匯聚,正欲反擊而起。
但是他的手臂剛抬到半空,便被李原面無表情單手捏住。
李原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他手腕關節處,旋即狠狠一甩。
轟!!
老者整個人失去平衡,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如同一條被甩上岸的泥鰍,被李原狠狠砸向地面!
轟隆!!!
一聲巨響,地面被砸出一個溈樱槭湍嗤了臑R。
老者的後背砸得他眼前一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還不待他起身,李原的右掌已經順勢壓下,食指中指併攏,勁力凝聚於指尖,如同一柄無形的短劍,精準地點入了老者的胸膛正中。
噗!
一道細微的穿透聲響起。旋即噗的一聲巨響,老者的胸口處,一個不大不小的血洞赫然炸開。
鮮血混合着破碎的經脈組織從傷口處湧出,瞬間浸透了他土黃色的衣袍。
老者頓時口吐鮮血,流出不少血沫,眼神渙散。
九種掌法勁力同時湧入他的體內,其中流雲真罡用於對抗他的罡勁,如同細密的絲線層層纏繞,將老者那厚重的土黃罡勁勒得寸寸崩碎。
其餘的勁力,則迅速在他體內到處亂竄,橫衝直撞,進行破壞。
其中烈陽掌的勁力炙熱灼燒,所過之處經脈壁發出焦糊的氣味。
伏虎掌的勁力剛猛凌厲,如同一頭無形的猛虎在臟腑間撕咬。
……
不過即便是在這種狀態下,老者依舊沒有徹底死亡。
他雙目怒睜,死死盯着李原,試圖抬起手臂,可那隻手臂抖了兩下便無力地垂落下去。
李原從地上一把提起他的腦袋,淡淡問道:“還有什麼遺言麼?”
老者張着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眼神中滿是驚怒與不甘。
他想說些什麼,卻只吐出幾口混着血沫的氣泡,一個字都說不清楚。
李原也懶得多說什麼。
這老頭也是個自持身份的練髒高手,自以爲憑藉厚土訣和祕技地氣封穴能夠輕鬆拿下他,便大搖大擺地追了上來。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不過這老頭能追到這裏來,應該是先前那些寶物上面被下了什麼標記之類的東西,待會用勁力找到去除便可。
畢竟魯橫和鍾平是土門的人,這種宗門有個標記追蹤手段,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李原在老者的身上迅速摸索了一遍,摸出一些零零散散的雜物以後,便將老者隨手丟在一邊。
確認沒有遺漏之後,他站直身體,轉身就走。
老者摔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了兩下。
然後噗的一聲,胸腹處那血洞猛然炸開,一股淡紅色的殘餘勁力伴隨着最後的生機噴湧而出,徹底斷絕了他最後的生息。
這是烈陽掌的勁力特效。
……
另一邊,落星道,同福客棧的廢墟處。
斷裂的樑柱歪歪斜斜地插在碎石堆裏,焦黑的木料和碎瓦片鋪了一地。
空氣中還殘留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着塵土和燒焦的氣味。
沈靜淵站在廢墟邊緣,身後跟着十餘名執事。
他面色凝重,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殘破的肢體和乾癟的屍骸。
“周圍都查過了?”他站起身問。
身後一名執事快步上前抱拳:“稟長老,方圓數里內都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李原的蹤跡,也沒有活人的氣息。”
沈靜淵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廢墟四周又逡巡了一圈。
客棧的廢墟向南延伸出一片被踩踏過的野地,幾道凌亂的足跡和拖拽的血痕依稀可辨,一路延伸到遠處荒草叢生的矮坡上。
那些痕跡有些像是人奔跑時留下的,有些則是被拖行着離開的——分不清是誰留下的,也分不清那些人後來是死是活。
他緩緩直起身。
按理說,李原既然能擊殺血爪、擒拿李湛,說明他的實力足以應對那樣的局面。
可落星道後來出現了柳娘,那女人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那道門坎,尋常練髒頂點遇上她也只有被吸成人乾的份。
沈靜淵望着遠處被樹影吞沒的方向,只覺得心頭一片沉重。
“再找,擴大範圍。”
他沉聲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同時間,數十里外的山道拐角處,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着天罡門的方向走着。
李原自然不會知道宗門派了人來尋他。
他還想着回到宗門之後,先去報個到,把任務交了。
至於那些寶物,能藏就藏,能含糊就含糊。
李湛已經死了,血爪也死了,柳娘也死了。
至於那位土門長老的事,更是死無對證。
他只需要說一句“不清楚,當時受了重傷,倉促逃離後尋了處山洞養傷”,便足以應對大多數追問。
第280章 情況
落星道南渡碼頭東側,一處偏僻的院落裏。
院內,一名身着暗紅色勁裝的老者面沉如水,一雙眼睛鷹隼般盯着坐在下首的黃敬堯。
這老者名叫梁肅,血刀門外務長老,練髒大成的修爲,手中那柄血刀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頭。
此刻他雙手按在膝蓋上,沉聲問道:
“黃敬堯,柳娘和血爪的屍體呢?那些寶物到底在哪裏?”
黃敬堯坐在對面,面色蒼白,左臂用布條緊緊裹着吊在胸前,嘴角還掛着一絲乾涸的血痕。
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梁長老,當時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柳娘那女人實力大增,已經瘋魔了,我這條命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怕是也交待在落星道了。”
梁肅聞言,眉頭緊皺。
他確實是靠血刀門在黃敬堯身上留的一縷精血感應,纔在落星道南邊的一處荒坡上找到重傷昏迷的黃敬堯。
那時黃敬堯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一條手臂骨骼盡碎,渾身血污。
若非他及時吖Ψ住傷勢,他這小血尊的名號怕是真要成了靈牌位上的名字了。
那柳孃的氣息確實太過恐怖,梁肅當時救下黃敬堯之後,也不敢逗留,只能帶着迅速遠遁到數十里外,纔敢停下來。
梁肅面色陰沉,語氣裏壓着一股悶火,“但是我去查看的時候,那邊的廢墟根本就沒有血爪和柳孃的屍體,寶物也不知所蹤!”
黃敬堯皺着眉頭,迅速道:“梁長老,我當時見到的情景便是如此。
無論是地元石心還是那本地嶽感應訣,對魔門之人來說都不是能快速增強實力的寶物。
柳娘就算殺了人,也不太會帶走那些東西。”
不過黃敬堯也不敢太過肯定,畢竟雖然對自身用處不大,但是拿來以物換物也不是沒有可能。
像他自己爲了那枚靈罡珠便是如此。
梁肅聞言,冷哼一聲,心裏卻免不了一陣煩躁。
血刀門這次行動,本就是爲了那枚地元石心。
門中幾位長老商議了許久,都說那寶物能中和血刀經修煉時積累的血煞反噬,對練髒境的武師助益極大。
他和耿樂菱兩人帶隊,一個練髒大成,一個練髒接近頂點,加上黃敬堯這個新晉的練髒好手,本以爲十拿九穩。
可結果耿樂菱死了,精銳弟子折損了大半,地元石心和地嶽感應訣全都不知去向。
黃敬堯重傷,他自己雖然看起來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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