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81章

作者:72街

  蘇青竹停頓了一下,手指在劍鞘上輕輕摩挲:

  “那面盾被他直接打碎了,拳頭落在血爪頭上,當場斃命。“

  她說到這裏,又補充道:“後來李原提着李湛問了話,那李湛說自己的東西都藏在地窖裏,李原想下去確認一番,又與我說此地太過危險,讓我們先走,防止魔門還留有後手。

  我還沒來得及多問,外面就傳來柳孃的動靜,我便出來了......“

  她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顯然沒必要再多說。

  後面的情況,幾人都已清楚。

  姜天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複雜的意味:“練髒麼……“

  他這句話說得平淡,但語氣裏的那一絲感嘆卻沒能完全藏住。

  蘇青竹描述的場景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李原那幾拳的威力,那從容應對血爪的手段,那面黑色大盾被正面擊穿的畫面,都說明了一件事。

  李原已經踏入練髒,而且是真正的練髒,並非那種剛剛摸到門檻、勁力尚未穩固的狀態。

  他踏入練髒的速度,快得讓姜天朔都有些措手不及。

  兩人上一次在宗門見面時,李原的氣息還停留在鍛骨頂點那個層次。

  即便大家都覺得他遲早會跨過那道門檻,可沒有人會想到他會在短短半年內就徹底邁過去。

  而且,以剛踏入練髒的根基,便能將血爪那等浸淫多年的練髒頂點一拳打死。

  這份戰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新晉練髒”該有的範疇。

  姜天朔緩緩收回目光,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入天罡門多年,自認天賦不差,修煉也足夠刻苦。

  可是跟李原一比,這等差距,卻是被其硬生生甩開了很遠。

  “只是那柳娘。”姜天朔又開口了,聲音沉了幾分。

  “當時她已經吸了不少武師的精血,土門的魯橫和鍾平連反應都沒做出來,血刀門那個長老也是轉瞬即滅。

  那時的她,實力恐怕已經遠超血爪……”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柳娘當時的狀態已非尋常練髒頂點可比,李原雖然殺了血爪,可單獨面對那個柳娘,結局未必樂觀。

  蘇青竹聞言,強笑了笑:“應該……不會的吧……”

  她當時看見李原打死血爪以後,一度處於內心震驚的狀態,也沒有多想其他的。

  再加上當時柳孃的回頭,蘇青竹便迅速離開。

  如今回想起來,柳娘當時的氣息確實極爲恐怖,遠比血爪濃烈得多。

  可蘇青竹不知怎的,就是覺得那個男子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雖然她和李原相處的機會不多,但也能大致看出,李原此人的行事風格,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既然他敢讓我們先走,說明他至少覺得自己能脫身。“

  兩人沉默下來,山洞裏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火焰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洞外風聲穿過灌木,發出低沉的嗚嗚之聲。

  幾人雖然都是同門,平日裏也會爲資源排名爭個高低,可終究不是仇敵。

  姜天朔一直將李原視作良性對手,雙方各有長短,互相砥礪。

  尤其是今晚一起經歷這等險境之後,那份比較的心思反而淡了些許。

  他內心還是不希望李原出事的。

  蘇青竹同樣如此,方纔還一起經歷過生死,那份共同面對危險的經歷讓那些平日裏各院之間的暗流湧動,此刻都顯得不再重要。

  在這種時候,沒有人希望一個剛剛並肩作戰過的同門出事。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姜天朔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我調養得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洞外黑沉沉的天色,“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宗門稟報情況再說吧。

  若是李原無事,他也自會回來宗門。”

  蘇青竹點了點頭,也站起來,將長劍掛在腰間,彎腰用泥土將火堆壓滅。

  餘燼在黑暗中發出暗紅色的一閃,很快便徹底暗了下去。

  兩人不再多言,走出山洞,辨明方向以後,便朝着天罡門的方向趕去。

第278章 生死

  兩天後,天罡門內。

  議事大廳的門被緩緩推開,蘇映雪、雷震等數位院主並肩走入,身後還跟着幾名首席弟子。

  陽光從門縫中斜斜透進來,給在他們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卻掩不住那股子疲憊與肅殺的氣息。

  絕大多數人都是衣衫帶血,氣息紊亂,面色或蒼白或灰敗,顯然不久前都經歷過一場生死鏖戰。

  蘇映雪那襲水藍色的長裙下襬濺了幾點暗褐色的污跡,雷震的深褐勁裝左袖裂開一道長口子,露出纏着繃帶的小臂。

  腥岁懤m走到廳內,對早已候在長案旁的沈靜淵緩緩拱手,隨即紛紛入坐。

  雷震落座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身邊的石破軍身上。

  石破軍面色確實不太好看,嘴脣的血色都淡了幾分,氣息萎靡,胸口起伏也比平日快了不少,顯然是氣血消耗過度,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傷勢如何?”雷震沉聲問道,眉頭微蹙,“任務情況怎麼樣?”

  石破軍聞言微微搖頭,嗓音沙啞:“弟子沒事,只是氣血消耗過多,調養幾日便能恢復。”

  他頓了頓,似乎在梳理事情的經過,隨即繼續說道:“一開始我和蘇青竹去追查那林家,本以爲只是個尋常的世家,沒想到林家暗中蓄養了不少武師,其中還有幾個魔門的銅面混在其中。

  我們調查途中,便已被對方察覺,交手了一番。”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對泛着淡金色光澤的短鐧,鐧身厚重,表面刻着細密的紋路,顯然是一件上好的寶器。

  “這是從那林山手中奪來的,後來其他勢力也聞風而至,其中有個‘紫意門’的也派人來爭搶。

  場面一時亂得很,我們邊打邊退,所幸沒有太大傷亡,又和幾位銅面交手過一陣,聯手纔將他們擊退。”

  石破軍說到這裏略微停頓,灌了口茶潤喉:“後來我們接到情報,說落星道那邊可能有李湛的蹤跡,蘇青竹便趕去匯合姜師兄他們了。”

  沈靜淵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微微頷首道:“好!你們能在那等混亂中搶回寶器,又全身而退,已是難得。

  有功當賞,我記下了,等過些時日門主有空,這些功績都會一併稟報上去,該有的獎勵,宗門不會虧待你們。”

  他說着目光又轉向其他幾位首席弟子:“你們幾個呢?也說說各自的情況。”

  其餘幾名首席弟子也都陸續彙報了幾句,有的說路上遇到了魔門的小股人馬,有的說在追查線索時發現了其他據點蹤跡。

  但大多語焉不詳,顯然各自的任務都不算太順。

  沈靜淵聽完,微微點頭,沒有多問,旋即目光轉回蘇映雪和雷震身上,面色鄭重了幾分:“赤礁島那邊,如何了?”

  話音落下,廳內的氣氛爲之一凝。

  按照原定的計劃,赤礁島是魔門的一處重要據點,情報顯示那裏至少盤踞着數名銀面特使。

  蘇映雪和雷震正是奉命聯合雲水閣、龍象寺的高手,共同圍剿此處。

  可那地方四面環海,霧氣常年不散,暗礁密佈,大船靠不了岸,只能用小船分批登陸。

  更要命的是,島上的魔門之人在那裏經營多年,哨塔、地道、陷阱層層密佈,易守難攻,說是龍潭虎穴也不爲過。

  蘇映雪和雷震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

  蘇映雪微微搖頭,先略微平息了一下翻湧的氣息,才緩緩開口:“我們趕到赤礁島外圍時,雲水閣和龍象寺的人已經到了。

  本來商定好次日拂曉三面合圍,一起攻上島去。

  可等我們登島之後,才發現島上的情況遠比預想的複雜。那些魔門之人不僅在島上修築了堅固的工事,還挖了不少暗道,從地下連通各處據點。”

  雷震接口補充道:“我們與對方的特使交手了幾次,對方人數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硬茬子。

  而且他們似乎早就知道我們要來,並未打算死守到底。

  打了一陣之後,他們就利用那些暗道悄然撤退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等我們的人搜完整座島嶼,纔在島北面的一處礁石縫隙裏找到幾條小船,船上還殘留着未散盡的黑氣。

  一些重要的寶物或者線索人物,恐怕已經乘船離開了。”

  “最後只留下一些資源和財寶,對魔門來說根本無傷大雅。

  他們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早就被轉移了。”

  沈靜淵的面色微微一沉。

  若只是任務沒完成倒也罷了,關鍵是兩邊都各有不小的傷亡。

  “我們天罡門,也損失了兩名長老。”蘇映雪輕聲道。

  議事大廳內腥寺勓裕瑲夥疹D時沉悶了下去。

  兩名長老。

  這幾個字落在腥硕校确嚼u任何一句戰況彙報都更加沉重。

  那些執行任務的長老,可都是練髒境的修爲。

  雖然年紀大了些,氣血有些衰敗,但無論如何,那也是練髒。

  一個練髒武師,拋開那些從外面招募而來、半路入門的散修不算。

  若是從天罡門內的弟子培養起,想要踏入練髒,少說也要三十年光景左右。

  事實上,天罡門門內,除去九位院主,剩餘的練髒長老其實並不多。

  那些長老大多是早年積累、從弟子一步步熬上來的,每一位都是宗門的中堅力量。

  平日裏也負責鎮守各處要地、教導弟子、處理宗門要務,輕易不會出動。

  此次赤礁島一役便折損了兩人,這已經算得上是近年來少有的重大損失了。

  如今一下就折損了兩人,即便是在天罡門這樣的大宗,也算是傷筋動骨的事。

  “唉。”雷震忍不住嘆了口氣,沒有多說。

  可這一聲嘆息,比什麼言語都更讓人心頭髮堵。

  議事廳內沉默了好一陣子。

  就在這片沉默之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門口快步走了進來。

  姜天朔走在前面,深紅色的勁裝衣襬沾了不少泥點和草屑,面色疲憊,眉心微蹙。

  蘇青竹跟在他身後,懷中抱着那柄淡青色長劍,臉色發白,步履間透着一股掩飾不住的倦怠。

  姜天朔也沒有多廢話,抱拳迅速說道:“落星道的情報屬實,李湛確實和魔門之人有所勾結。

  只不過我們在客棧中找到了李湛,周圍也埋伏着魔門的人。

  當時李原出手擊殺了血爪,另一人李湛也被他擒獲斬殺。

  但是當時,一道人影從客棧當中衝了出來,無念魔門陰面手下的另一個金邊銀面特使柳娘。”

  然而話音落下之後,廳內的反應卻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什麼?!”

  “李原斬殺了血爪?!”

  “他突破練髒了?!”

  沒等姜天朔說完,整個議事大廳便頓時炸開了鍋。

  無論是諸位院主還是其餘首席,無不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之色。

  而沈靜淵身形幾乎是瞬間便從長案後掠出,來到兩人面前。

  他眉頭緊鎖,聲音都比平日高了半度:“他人呢?現在在哪?傷勢怎麼樣?”

  沈靜淵早在李原突破練髒時便已經知曉此事,倒是沒其餘人這般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