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12章

作者:72街

  柳隨風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身形前衝。

  迴風掌全力展開,掌風呼嘯,帶着一股迴旋之力,從側面拍向姜天朔。

  這一掌,他用上了全力。

  迴風掌的特性是“迴旋”,掌勁如同旋風,能從側面攻擊對手的薄弱之處。

  若是尋常對手,這一掌或許能逼得對方後退幾步。

  但姜天朔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動。

  他周身環繞着一層淡淡的赤紅色罡勁,如同火焰般跳動。

  那股罡勁並不濃烈,甚至有些稀薄,但柳隨風的掌風觸及那股罡勁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姜天朔的衣角都沒能掀起。

  柳隨風面色一變,但他沒有放棄。

  他一掌接一掌,從各個角度拍向姜天朔。

  可無論他如何進攻,那股赤紅色的罡勁始終紋絲不動。

  姜天朔站在原地,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他看着柳隨風,眼中沒有嘲諷,也沒有不屑,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差距太大了,對方沒出手,也算是給他臉面了。

  柳隨風咬了咬牙,終於停下了攻擊。

  他收掌而立,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姜師兄實力深厚,柳某甘拜下風。”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幾分苦澀,但眼神中沒有怨恨,只有敬佩。

  姜天朔微微點頭,抱拳回禮:“承讓。”

  看臺上,議論聲四起。

  “果然,姜師兄贏得太輕鬆了。”

  “廢話,練髒境對鍛骨境,這還用打?”

  “柳師兄也算不錯了,至少敢出手。”

  觀禮臺上,幾位院主面色平靜,對這個結果沒有絲毫意外。

  客座上,各宗各派的賓客也面色如常。

  裴東君靠在椅背上,微微挑眉。

  “姜天朔的罡勁,比去年凝實了不少。”他輕聲說道,“看來他外出歷練,確實有所收穫。”

  南宮霜抱着短劍,目光落在姜天朔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還行吧。”她淡淡道。

  凌雲子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靜淵站在觀禮臺邊緣,朗聲道:“第一場,烈陽院姜天朔勝!”

  “第二場,驚濤院蘇青竹,對伏虎院孟虎!”

  話音落下,蘇青竹和孟虎同時走上擂臺。

第234章 碰撞

  擂臺上,蘇青竹與孟虎相對而立。

  晨風輕拂,驚濤院水藍色的服飾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蘇青竹今日長髮紮成高馬尾,水藍色的絲帶隨着髮梢輕輕擺動。

  一雙杏眼清徹如水,卻隱隱有着鋒芒暗藏。

  “孟師兄,請指教。”她的聲音清越道。

  孟虎站在對面,深褐色的勁裝將他魁梧的身形襯托得宛如一座小山。

  他抱拳回禮,聲音沉穩:“蘇師妹,請。”

  話音落下,兩人身影幾乎同時動了。

  蘇青竹腳下步伐輕盈,整個人如同一道水藍色的流光,瞬間掠過數丈距離。與此同時,她右手按在劍柄上,

  “鏘!!”

  長劍出鞘,劍身通體淡青,劍刃上隱隱有水波般的紋路流轉。

  驚濤勁灌注劍身,劍刃表面驟然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宛如水面泛起的粼粼波光,柔和卻暗藏洶湧。

  劍鋒破空,周圍的空氣彷彿被這一劍牽引,開始變得溼潤而沉重。

  劍勢未至,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如潮水般湧來,裹挾着驚濤駭浪般的勁力,從四面八方壓向孟虎。

  這也是蘇青竹從驚濤勁中領悟到的精髓,以劍代掌,化驚濤勁爲劍氣,一劍出,如浪濤拍岸,連綿不絕。

  孟虎面色凝重,他深知面前這位師妹的實力。

  伏虎掌剛猛霸道,但驚濤勁以連綿著稱,正面對攻未必能佔到便宜。

  他右手按在赤淵刀刀柄上,勁力灌注。

  “鏘!”

  長刀出鞘,刀身寬厚,刀刃上隱隱泛起赤金色的光芒。

  伏虎勁全力催動,刀鋒上那股剛猛霸道的勁力如同猛虎咆哮,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迎向蘇青竹的劍光。

  一刀一劍,在擂臺上空碰撞。

  ……

  不過十來招後……

  沈靜淵站在觀禮臺邊緣,朗聲道:“驚濤院首席蘇青竹,勝!”

  看臺上,驚濤院的弟子們爆發出陣陣歡呼,蘇青竹收劍入鞘,面色平靜地走下擂臺。

  不多時,剩下兩場比賽也都已結束。

  沉山院首席石破軍憑藉沉山掌的厚重勁力,穩紮穩打,擊敗了磐石院首席馮默。

  凌雲院首席柳慕白劍法凌厲,與聽雨院首席沈夢溪纏鬥數十招後,最終以一招險勝。

  至此,前五名已然決出。

  分別是烈陽院首席姜天朔、驚濤院首席蘇青竹、沉山院首席石破軍、凌雲院首席柳慕白、流雲院首席李原。

  五人站在擂臺上,面色各異。

  有人面色平靜,有人眼中帶着幾分凝重,也有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沈靜淵從袖中取出新的竹筒,正要朗聲宣佈接下來的抽籤規則。

  然而,就在這時。

  “程門主。”

  一道淡然的聲音從客座區域傳來,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玄元宗凌雲峯峯主凌雲子,正面帶微笑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朝主位上的程正言微微拱手。

  “貧道以爲,既然前五已經決出,第一的名額大抵已無懸念,而後面的獎勵又是大差不差,不如直接開啓交流環節如何?”

  “至於其等價之物,我等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事後按照輸贏相互交換即可。”

  說着,凌雲子又轉頭看向龍象寺和雲水閣的方向,“諸位認爲如何?”

  他目光掃過場中幾處,微微頷首,像是在徵詢他們的意見。

  場中的氛圍,在此刻卻是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看臺上,各院弟子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是要直接開打?”

  “玄元宗這是等不及了?”

  “廢話,人家來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姜師兄還沒出手呢,他們就這麼急着要挑戰?”

  觀禮臺上,幾位院主面色各異。

  沈靜淵站在邊緣,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程正言。

  按照以往的規矩,都是天罡九子排名決出之後,纔開啓交流環節。

  屆時其他方的年輕弟子可以上臺挑戰天罡九子中的任意一人,勝者拿走彩頭,敗者一無所有。

  這是多年來的傳統,也是各大宗門之間展示實力、互相切磋的平臺。

  如今排名還沒決出,凌雲子就提出要直接開啓交流環節,這顯然是不合規矩的。

  沈靜淵目光落在程正言身上,沒有開口。

  程正言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靜,眼神深邃,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心中明白,玄元宗此行的目的,從來就不是什麼觀禮。

  這些年,天罡門在他程正言的帶領下蒸蒸日上,年輕一輩人才輩出,隱隱有挑戰玄元宗地位的勢頭。

  玄元宗雖然家大業大,底蘊深厚,但也不願意看到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

  藉着這次天罡大比,讓年輕一輩在心款ヮブ聯魯√祛搁T的天才,就是要告訴天罡門,告訴程正言。

  你天罡門,還差得遠。

  別抱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這是勢的較量。

  年輕一輩的勢,就是宗門未來的勢。

  凌雲子或者說玄元宗,要借這一戰,打壓天罡門的勢頭,讓在場所有勢力看清楚,誰纔是越州真正的第一勢力。

  程正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可。”

  凌雲子聞言,旋即微微側身,看向身後站着的幾名弟子。

  “寒州。”

  “弟子在。”陸寒州踏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沉穩。

  凌雲子看着他,淡淡道:“去吧。”

  陸寒州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邁步走出客座區域,朝着擂臺走去。

  走到擂臺中央,陸寒州停下腳步,先向四周抱拳行禮,又向觀禮臺上的諸位院主和賓客拱了拱手。

  他的聲音洪亮,在演武場上空迴盪:“晚輩玄元宗陸寒州,閉關兩載,近日方得出關。

  爲尋求突破契機,以戰證道,遊歷各方,挑戰天下英雄。”

  “久聞天罡門武學源遠流長,諸位師兄師姐實力超羣,寒州心生嚮往,特來請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各位首席,抱拳朗聲道:“今日斗膽,望天罡門諸位師兄弟賜教!”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寂靜。

  看臺上,各院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擂臺上的陸寒州身上,有好奇,審視,也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觀禮臺上,幾位院主也相互傳音,面色各異。

  片刻後,沈靜淵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既然玄元宗的朋友有意交流,我天罡門自然奉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除姜天朔外的幾位首席,最後落在蘇青竹身上。

  “青竹,你上吧。”

  在他心中,蘇青竹的實力應該是首席弟子中僅次於姜天朔的,第三則是李原。

  蘇青竹驚濤掌第六層,配合家傳青竹劍法,鍛骨頂點,這樣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已經算是頂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