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85章

作者:72街

  【進度:5937/6000點】

  還差不到七十點,五禽功就能再次突破。

  李原心中湧起一股期待。

  他旋即繼續修煉。

  五禽功即將再次突破,其他功法穩步推進,百川歸海功第三層已成,歸藏之囊正在慢慢蓄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唯一讓他心煩的,還是洗骨換髓的進度。

  ……

  天罡門深處,湖邊竹屋。

  月光灑在湖面上,將整片湖水染成一片銀白。

  程正言盤坐在竹屋前的平臺上,雙目微閉。

  他周身環繞着海量的勁力,那些勁力如同一條條細小的小蛇,在他身周緩緩遊動。

  小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將他整個人徽衷谝黄嗌墓忪F之中。

  但詭異的是,這些勁力雖然濃郁到了極致,卻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若不是親眼看見,根本不會察覺到這湖邊還坐着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程正言緩緩睜開火紅色的雙眼。

  真真切切的火紅,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動。

  火光映照在他面前的湖面上,將那片銀白的湖水染成一片金紅。

  他緩緩抬起左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那隻手掌,此刻呈現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能隱約看見皮膚下的血管和骨骼。

  但有些地方,卻是虛幻的。

  “又定感失敗了。”他喃喃道,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沙啞。

  他放下左手,目光落在遠處的湖面上。

  這些年,他一直在嘗試繼續定感雙手。

  他第一次定感,定的是雙眼。

  那是三十年前,他以一頭火眼金猿的真獸之血爲引,配合天罡門的烈陽掌法。

  在雲隱洞中閉關三年,期間使用了大量的地髓靈液,這才極其僥倖的成功定感。

  從此,他的眼睛變成了火紅色,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氣流的流動、勁力的走向、氣血的咿D,都能在眼中一覽無餘。

  這便是銘感。

  將感知“銘刻”在身體的某一部位,使其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進入真實世界。

  程正言已經在左手定感失敗了兩次。

  竹屋後面,就是雲隱洞。

  雲隱洞深處,便是靈脈所在。

  若是沒有這處洞天福地,以他定感失敗兩次,恐怕早就被鬼風侵蝕得體無完膚,甚至已經異化成真獸了。

  是的,雲隱洞便是天罡門開派祖師當年遊歷天下時偶然發現的一處洞天福地。

  他在這裏閉關數年,藉助靈脈的氣息對抗鬼風,最終成功定感,踏入銘感真人。

  出關後,他便以這處洞天福地爲核心,開宗立派,創立了天罡門。

  此後數百年,天罡門的歷代門主,都是藉助這處洞天福地來對抗鬼風,維持定感。

  而那些弟子修煉所用的雲隱洞修煉室,其靈脈氣息,不過是靈脈深處泄露出來的餘韻罷了。

  真正核心的靈脈源頭,在地底極深處。

  而像玄元宗、龍象寺這些同樣擁有銘感強者坐鎮的大宗,本質也是如此。

  他們佔據的那些名山大川,每一處都是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鬼風、真獸,這些纔是銘感真人在意的地方。

  凡人之間的爭鬥,在他們眼裏,不過是過眼雲煙。

  就像前不久陳墨勾結白蓮教的事,程正言其實早就知曉。

  但他懶得理會。

  什麼勾結不勾結,在他眼裏,不過是世俗之事罷了。

  而在真獸眼中,銘感強者同樣是大補之物。

  所以,銘感境的強者,大多都會選擇一處洞天福地作爲閉關之所,輕易不會外出。

  一旦離開洞天福地,就要時時刻刻對抗鬼風的侵蝕,還要提防那些在四處遊蕩的真獸。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因此程正言也有好些年沒有離開過天罡門了。

  “門主。”

  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程正言循聲望去。

  月光下,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長袍,手裏拄着一根黑檀木柺杖,鬚髮花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渾身上下拖着厚厚的絨毛。

  那絨毛從衣袍的領口、袖口、下襬處鑽出來,灰白色的,一根根細如髮絲,密密麻麻,覆蓋在他裸露的皮膚上。

  有的地方絨毛已經結成團,一坨一坨地垂下來,輕輕搖晃,如同某種寄生在人體上的真菌。

  看上去,頗爲噁心。

  更詭異的是,那些絨毛還在微微蠕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那人走到程正言身旁,抱拳躬身,語氣恭敬。

  程正言立即閉上雙眼,迅速退出超感狀態。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黑色,火紅色的光芒消失不見。

  一切恢復正常。

  那人身上的絨毛,也消失不見,重新變成了一個穿着灰布長袍的普通老者。

  程正言面色平靜,淡淡問道:“何事?”

第219章 效果

  灰袍老者拄着柺杖上前幾步,在程正言身側站定,渾濁的眼睛裏帶着幾分凝重。

  “門主,朝廷來人了。”

  程正言面色不變,依舊望着湖面:“又是要糧?”

  “是。”老者點了點頭,“今年已經是第三次了。”

  程正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道:“該交多少交多少就行。”

  這種事,他早就習慣了。

  朝廷這些年在外打仗,糧草消耗巨大,各州各郡分攤下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天罡門雖然不是種地的,但名下也有不少田產和產業,該交的糧食,從來沒少過。

  老者猶豫了一下,又道:“只是這次,朝廷要的不僅僅是糧。”

  程正言眉頭微微一挑。

  “還要什麼?”

  老者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幾分:“異獸肉,精血,寶器,寶藥,都要。”

  “數目不小。”

  程正言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老者:“要多少?”

  “大概相當於咱們天罡門目前庫存的四分之一。”

  此言一出,湖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湖面上波光粼粼,風吹過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程正言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到了這一步,他哪裏還看不出朝廷的意思?

  這不是想要糧,而是要他天罡門割血放肉啊。

  糧食交了,明年還能種出來。

  異獸肉、精血、寶器、寶藥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需要時間、人力、物力才能積累起來的?

  張口就要四分之一,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程正言面色陰沉,但也沒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其他幾宗呢?”

  老者迅速回道:“除開玄元宗以外,其餘幾宗也有人上門,但都未曾明確表態。”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些宗門的意思,大多只願意在原先的正常基礎上額外多加一些,算是給朝廷一個面子。”

  “畢竟現在邊境已經停戰了,沒有理由讓他們多交。”

  程正言聞言,面色又恢復了平靜。

  湖風從遠處吹來,吹動他深紅色的寰勯L袍,袍角的金色火焰紋微微閃爍。

  “那就跟他們一樣吧。”

  “該交的糧食交,異獸肉、精血這些東西,稍微多加一點,意思意思就行。”

  老者點了點頭,將這些記在心裏。

  “還有什麼事?”

  老者猶豫了一下,又道:“天罡大比也快臨近了,各院已經在準備了,只是這獎勵……是否與上屆一樣?”

  天罡大比,是天罡門內院每五年一次的大比,從九院弟子中選出最強的九人,封爲天罡九子。

  每一屆的排名,自然都有相應的獎勵。

  功法、丹藥、異獸肉、精血、寶器,甚至進入雲隱洞修煉的資格,都在獎勵之列。

  但這些獎勵的分配,需要各院院主共同商議定奪後。

  若是院主不在或者閉關,那便按照上一屆的標準,酌情增減。

  老者雖然負責籌備,卻不敢擅自做主,這纔來請示程正言。

  “嗯。”程正言點了點頭,不說這事,他都快忘了。

  “按慣例辦就行。”

  他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這次的地髓靈液,可以多拿一些出來。”

  老者微微一怔,抬起頭看向程正言。

  程正言望着湖面,目光深邃。

  “我定感失敗了兩次,最近也不着急了,下次得準備得更充分纔行。”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但老者跟了他這麼多年,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的波瀾。

  一個真人,定感失敗兩次,意味着什麼,老者心裏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