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76章

作者:72街

  封口裂開。

  信封內,除了一張摺好的信紙,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布片。

  布片泛黃,邊角磨損嚴重,顯然有些年頭了。

  材質非絲非棉,摸上去有一種粗糙的質感,像是用什麼植物的纖維手工織成的。

  布片上畫着稀稀拉拉的線條,亂七八糟的,有的歪歪扭扭,有的斷斷續續,看起來像是隨手塗鴉。

  李原將布片放在桌上,展開信紙。

  “李兄,你問我的事,我早年間採藥時,曾在一處山洞內,偶然遇見一人。

  那人似乎是重傷瀕死,自知時日無多,便將這布片贈與我,說這是什麼洞真勁的祕訣,若能領悟,便能在洗骨換髓的階段用極短的時間邁入練髒。

  我看了好些年,也看不明白,便一直留着,如今給你,或許你能看出些什麼。”

  “另,那人還說,若有人能領悟此中奧妙,日後實力大增的話,幫他殺一個人,那人名是地榜高手……。”

  李原看完信,神色微動,然後將信紙放在一旁。

  然後拿起那塊布片,湊到燈下仔細端詳。

  線條歪歪扭扭,有的是直線,有的是曲線,有的交叉在一起,有的斷斷續續。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學會拿筆的孩童,在布片上胡亂塗鴉,毫無章法可言。

  “洞真勁麼,是這些線條麼……”李原喃喃道。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將布片對着燈火照了照,背面什麼都沒有。

  這些東西,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圖畫,更不像經脈圖或穴位圖。

  李原皺了皺眉。

  他倒是沒有懷疑崔百鍊故意逗他,他懷疑的是,崔百鍊是不是被人當傻子坑了。

  一個重傷瀕死的人,隨便拿塊破布畫幾筆,說是祕訣,然後讓人幫他報仇。

  這種橋段,江湖上太多了,十有八九是騙子。

  李原將布片放在桌上,又拿起崔百鍊的信看了一遍。

  至於最後的地榜高手,則被他直接無視。

  李原微微搖頭,將布片和信紙一起收好,塞進懷中。

  旋即他站起身子,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雪花從窗外飄進來,落在他的肩頭,很快被體表的勁力震散,化作細碎的水霧。

  隨即他身形一動,迅速出門,輕輕一躍跳過院牆,往山下疾馳而去。

  ……

  遠處,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只在天邊留下一抹暗紅色的餘輝。

  細雪紛紛揚揚地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落,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氣溫很低,呵氣成霜。

  陳家府邸處。

  “砰!!!”

  硃紅色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進!”

  一隊隊身披鐵甲的兵卒魚貫而入,長槍如林,刀劍出鞘,鐵甲碰撞發出鏗鏘的聲響。

  他們訓練有素,進入莊園後迅速散開,佔據各個位置,將整座莊園圍得水泄不通。

  府中的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色煞白。

  “奉顧大人之名,所有人等原地待命,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一名身披玄黑鐵甲的魁梧將領大步走入,聲音如同悶雷。

  他站在院中,目光掃過那些驚慌失措的下人,面無表情。

  “搜!”

  隨着他一聲令下,兵卒們迅速散開,衝進各個院落,翻箱倒櫃,搜查每一個角落。

  莊園周圍的陰影中,隱隱有強橫的氣息浮現,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猛獸,隨時準備撲殺。

  府軍調了多名高手潛伏在四周,將整座莊園圍得密不透風。

  任何試圖逃跑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攔截。

  莊園後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正是伏虎院院主雷震。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勁裝,衣襟處繡着一頭下山猛虎,面容剛毅,面色冷厲。

  身後站着幾名天罡門的弟子,個個氣息沉凝,最弱的也是鍛骨境。

  其中一名弟子手上扣着一個年輕男子,正是陳棉。

  陳棉面色暗淡,往日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蕩然無存。

  他的雙手被特製的鐵鏈鎖住,勁力被封,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門內長老陳墨,勾結白蓮教,證據確鑿,天罡門奉命協助府軍,緝拿叛佟!�

  雷震面色冷厲道。

  自從陳墨那次來找他,他便隱隱有種感覺,這件事遲早會燒到自己身上。

  與其等火燒到被扣帽子,不如先下手爲強。

  他主動向門主稟報了陳墨的異常,又將這些年收到的所有好處全部上交,換取了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否則,今日帶人來的就不是他,而是別人了。

  勾結白蓮教,這頂帽子扣下來,他雷震也扛不住。

  雷震收回思緒,目光落在陳棉身上。

  陳棉低着頭,一言不發。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陳家完了。

  而他,作爲陳家的嫡系子弟,即便沒有被查出參與其中,也不可能再留在天罡門了。

  廢除武功,逐出門牆,這是最基本的。

  ……

  夜風呼嘯,細雪紛飛。

  此時一處山林中,李原展開長風訣急速特效,在林中疾掠而過,速度快到極致,如同一道流煙。

  他腳下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數丈距離,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接到薛少陽的消息,知道陳墨要跑路,可不能給他跑了。

  不然的話,那一掌,豈不是白接了?

  李原全速前進,筆直地朝着薛少陽給出的方向掠取。

  忽地,前面不遠處,忽然出現一道藍衣人影。

  藍衣人站在他要去的路上,一動不動。

  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鼻樑挺直,薄脣微抿,透着一股冷峻之意。

  他手持長劍,劍身修長,通體銀白。

  劍鞘漆黑如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紋路,隱隱有光芒流轉。

  那人單手握劍,劍尖輕輕抵在地上,姿態隨意,彷彿在等什麼人。

  他身後,還站着十來道黑影,穿着夜行衣,臉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冷漠的眼睛,個個氣息沉凝。

  看見李原從遠處掠來,那人嘴角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天罡門李原?”

  李原身形一頓,速度驟減,從疾馳變爲慢行,最終在距離那人十餘丈處停下。

  他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閣下是?”

  李原開口,聲音平淡。

  那人輕輕拖着長劍,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湝的痕跡,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奉命抓你回去之人。”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其實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吧?”

  “什麼?”李原微微一愣。

  莫名其妙的,他從不胡亂殺人。

  每一個死在他手裏的人,都是先對他動了殺心。

  他李原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濫殺無辜的瘋子。

  那人見他不說話,也懶得再廢話。

  “殺人償命,你殺了我們這麼多人,今日,便拿命來抵吧。”

  他抬起長劍,劍尖指向李原。

  本來,應該是教使大人親自出手緝拿他。

  教使是練髒境中的老牌強者,浸淫數十年,實力深不可測。

  可他覺得自己出馬就夠了,何需教使?

  他十年前在一處遺蹟中得到大奇遇,從此修煉一日千里。

  隱忍多年,苦修不輟,終於在四十歲前突破練髒,成爲白蓮教中最年輕的長老之一。

  天命之子,不過如此。

  今日前來,一是爲了緝拿兇手,二是爲了出名。

  畢竟武師混跡江湖,不是爲名,便是爲利。

  突破練髒後,他還沒有真正出過手。

  一個鍛骨頂點的天罡門弟子,正好拿來試劍。

  至於對方是不是真的是兇手,其實根本無所謂。

  教使說他是,他就是。

  話音落下,他猛地動身,旋即身後那十來道黑影也頓時動了。

  他們從腰間抽出短刀,刀身漆黑,在光下毫無反光,顯然是專門用於暗殺的兵器。

  手腕一抖,短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道烏光,從四面八方射向李原。

  刀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每一柄短刀上都附着足以洞穿尋常武師的護體勁力。

  李原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動。

  短刀射在他的護體勁力上,然後紛紛彈開,落在地上。

  這些短刀,連他的護體勁力都破不了。

  那些黑衣人瞳孔一縮,面色微變。

  他們這飛刀,可是專門破護體勁力的,就算是鍛骨境的武師,也不敢硬接。

  可這人,居然站着不動就全部擋下了。

  藍衣男子腳下一蹬,身形如同一道白色流光,瞬間跨越數丈距離。

  長劍出鞘,劍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帶着尖銳的破風聲,直取李原咽喉。

  李原面色一冷,他抬起右掌,體內流雲勁湧動,流雲掌第六層的勁力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