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58章

作者:72街

  李原沒有理會她,轉身走到院牆邊。

  万俟凜、啓池、鶴驚風三人,正癱倒在那裏。

  他們身上都帶着傷,面色慘白,嘴角溢血。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青冥子的無頭屍體上,眼神呆滯,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引以爲傲的老師,練髒境的強者,居然被一個鍛骨境的小輩一招秒殺了。

  這怎麼可能?

  “不想受折磨死,就回答我的問題。”李原淡淡道。

  万俟凜最先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青冥子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李原,緩緩閉上眼睛。

  “問吧。”他聲音沙啞,帶着幾分疲憊。

  他已經認命了。

  從青冥子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們還有團伙麼?”李原問。

  “沒有。”万俟凜的回答很乾脆。

  “平時是怎麼作案的?”

  “隨機。”万俟凜語氣隨意道。

  “怎麼挑選目標?”

  “看緣分。”

  “有沒有人接應你們?”

  “不清楚。”

  李原又問了幾個問題,幾人都是迅速回答,或者隨意回答。

  他也明白了。

  這些人,就是實力強一點的採花大盜,其他的一點區別都沒有。

  就是一羣靠着自己本事,到處禍害女子的垃圾。

  僅此而已。

  李原不再多問,走到三人身邊,手掌按在他們丹田上,勁力一吐。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人的丹田被震碎,勁力盡廢。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廢人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

  “你們自行解決吧。”李原搜完幾人身後,轉身看向柳若蘅,淡淡道。

  柳若蘅點了點頭。

  原本耽誤了大半個月的事情,被李原一兩天就解決掉了。

  從接到求援信到趕到青木城,從設下埋伏到引出採花大盜,從擒獲兇手到清理現場。

  前後不到兩天時間。

  效率之高,讓柳若蘅等人咋舌。

  她們在這裏耗了大半個月,焦頭爛額,毫無進展。

  隨即李原不再理會這些人,自己尋了處安靜地方。

  他在院子角落裏找了把椅子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本薄薄的冊子。

  《九變易筋功》。

  他翻開第一頁,藉着暮色,仔細看了起來。

  這門功法,共分九層。

  每一層,都能多一次身法變換。

  練到第一層,能在半空中變向一次。

  練到第二層,能變向兩次。

  以此類推,練到第九層,能在半空中連續變向九次。

  每一次變向都毫無徵兆,前後左右,任意方向,讓人根本無從判斷。

  這門功法的創造者,顯然是一個極其擅長逃命的人。

  他把“逃”這個字,研究到了極致。

  他將《九變易筋功》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冊子很薄,內容也不多,但每一句話都極爲精煉,字字珠璣,沒有一個多餘的詞。

  這門功法的核心,在於一個“變”字。

  變向、變形、變氣。

  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李原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將冊子上的內容在腦海中反覆咀嚼。

  九變,每一變都是一次身法上的質變。

  第一變,名曰“折柳”。

  顧名思義,如同折柳枝一般,在身形前衝的過程中,突然折向另一個方向。

  這一變的關鍵,在於腰。

  尋常人身法變向,靠的是腿,腳掌蹬地,改變發力方向。

  但腿的變向,太慢了。

  因爲你必須先停下前衝的勢頭,再重新發力,這一停一頓之間,就是致命的破綻。

  而“折柳”不同,它不靠腿,靠腰。

  腰是人體的中樞,連接上下半身,力量傳導最快。

  練成第一變之後,能在前衝的過程中,以腰爲軸,瞬間將上半身扭向另一個方向,同時雙腿繼續保持前衝的姿態。

  看起來,就像是整個人在半空中被人猛地拽了一下,突然折向了另一邊。

  這種變向,沒有任何徵兆,快到對手根本反應不過來。

  第二變,名曰“擺荷”。

  如同荷葉在風中擺動,身形左右搖擺,飄忽不定。

  這一變的關鍵,在於肩。

  肩是上肢的根節,控制着上半身的平衡。

  練成第二變之後,能在高速移動中,通過肩膀的微妙擺動,改變重心的位置,使身形左右飄移,如同風中荷葉,讓人難以捉摸。

  第三變,名曰“轉蓬”。

  如同蓬草隨風旋轉,身形在空中連續旋轉,改變方向。

  這一變的關鍵,在於胯。

  胯是下肢的根節,控制着下半身的穩定。

  練成第三變之後,能在半空中以胯爲軸,旋轉身體,改變前進方向。

  旋轉的速度極快,快到只能看見一道殘影,分不清哪個是真身,哪個是虛影。

第203章 感嘆

  青木城的事了結之後,李原沒有多停留。

  他把後續事宜交給柳若蘅處理,自己帶着韓雲和林鐵,當天晚上便起程返回天罡門。

  夜色中,三人的身影在官道上疾掠而過。

  韓雲和林鐵跟在李原身後,目光不時落在他的背影上,神色複雜。

  這一趟青木城之行,讓他們對這位年輕的首席有了全新的認識。

  實力這些,他們雖然震撼,但還能接受。

  畢竟李原是打敗過許重的人,有這樣的實力,不算太出乎意料。

  真正讓他們心驚的,是李原做事的方式。

  說抓人就抓人,說下毒就下毒,說殺就殺。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雲水閣、玄元宗、城中世家、府軍副將……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在李原眼裏,這些都不過是需要處理的問題,沒有誰比誰特殊,沒有誰比誰更重要。

  他只需要達成自己的目的,至於過程中得罪了誰,惹惱了誰,他似乎根本不在乎。

  韓雲和林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神色。

  他們入內院多年,自認爲也算見過世面,可跟李原一比,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活得像井底之蛙。

  “大師兄。”韓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李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說。”

  “雲水閣那邊……會不會找麻煩?”韓雲斟酌着措辭,“江月白是雲水閣內閣弟子,背景不簡單。

  你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把她制服,還扣着她的手腕不放,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

  李原面色不變:“我是在保護她,不是欺負她。”

  “可外人不會這麼看。”

  韓雲苦笑道:“他們只會看見,天罡門流雲院首席,仗着實力強,強行擄走雲水閣弟子,還把人打傷了。”

  “那是他們的事,我問心無愧。”李原淡淡道。

  韓雲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着李原那副平靜的面孔,又把話嚥了回去。

  林鐵在一旁接口道:“大師兄,玄元宗那邊呢?那個周恆,是周伯福的孫子。周伯福在玄元宗經營多年,人脈廣得很,他要是借題發揮……”

  “他欠我錢。”李原打斷了他。

  林鐵一愣:“什麼?”

  “周伯福欠我錢。”李原語氣平淡,“兩年前,我去玄元宗參加入門考覈,交了不少孝敬,結果被拒之門外。那些錢,我一直沒取回來。”

  林鐵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韓雲也愣住了。

  他們聽說過李原當初被玄元宗拒收的事,但不知道還有這一層。

  孝敬?那不就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難怪李原對玄元宗的態度那麼微妙,既不是仇恨,也不是怨懟,而是一種……

  你欠我錢,遲早要還。

  兩人頓時沉默了。

  這位大師兄做事,似乎從來不是單線程的。

  每一件事,他都能找出好幾個目的,然後一箭多雕。

  就像這次青木城之行。

  表面上,是來支援柳若蘅、抓捕採花大盜。

  可實際上,他順便在玄元宗和雲水閣面前立了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