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那些失蹤的女子,至今沒有一個找回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兩人眼中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江月白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寧死也不願受辱。
而另一邊,鶴驚風也撲向了那名身穿淡黃綠袍的世家供奉女子。
他的身法同樣詭異,身形在半空中連續變向,讓人根本無從判斷他的軌跡。
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一隻蒼白的手已經伸到了她面前。
青冥子面露大喜之色,袖袍已經卷住了江月白和那玄元宗女修的身體。
他心中狂喜,這天罡門那蠢貨小子,將這些人聚集到一起,果然是便宜了他。
如果他一個個去找,不僅要冒更大的風險,還要浪費大量時間。
城中那些鍛骨境的女武師分散在各處,有的在宗門駐地,有的在世家府邸,有的住在客棧裏。
他一個個去找,一個個去抓,稍有不慎就會驚動其他人,引來各路高手圍剿。
如今倒好,人全在這兒,他想抓哪個就抓哪個,一次性能帶走好幾個。
那個蠢貨自以爲聰明,把所有人集中到一起就能防止他下手,殊不知這正好省了他的事。
若是將這幾人煉化吸收,他的實力必然能再度恢復上一層樓。
到那時,就算天罡門派再多的人來,他也不怕了。
這三個女子體內的鱗陰之血,足夠他將氣血恢復到極高的水平。
再給他個一年半載的時間,重回巔峯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就在他的袖袍剛剛捲住兩人、手掌向前探出的瞬間。
一隻比青冥子的手掌還要大上不少的手,出現在其一旁右側。
那隻手五指張開,骨節粗壯,穩穩地向前一抓,扣住了青冥子的手腕。
嘭!!!
一股股勁力不斷激盪而出,在兩人的交接處震盪出層層漣漪。
第201章 解決
青冥子面色一變,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厲聲道:“誰?!”
他猛地扭頭看去。
只見剛剛還和張橫打得有來有回的李原,此刻正穩穩地站在他身側不到三尺的地方。
李原面無表情,目光淡漠,彷彿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裏一般。
那隻扣住他手腕的手掌,五指如同鐵鉗般收緊,勁力吞吐間,竟讓他這個練髒境的武師都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
李原怎麼會在這裏?
他不是和那張橫打到巷子外面去了嗎?
青冥子心中念頭飛轉,後背湧上一層冷汗。
他自認爲隱匿功夫極佳,連氣息都壓縮到了體內最深處,就算是銘感真人若不刻意查探都難以發現。
可這個天罡門的年輕首席,居然從一開始就識破了他?
不,不對。
不是識破,是守株待兔。
這人從一開始就在等他現身。
那些和張橫的打鬥,那些看似激烈的交手,全都是做給他看的。
青冥子想到這裏,面色更加難看。
“終於肯現身了?等你很久了。”
李原緩緩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旋即他緩緩抬起臉,面露寒意。
“浪費了我這麼久的時間,你這個垃圾也足夠自傲了。”
青冥子聞言,面容頓時漲紅,額頭青筋暴起,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怒意。
他青冥子,當年在淨世教中也算一號人物,後來脫離教門另立門戶,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如今居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指着鼻子罵“垃圾”。
“小輩猖狂!”
他暴喝一聲,體內勁力瘋狂湧動。
丹田深處,那股沉寂已久的罡勁如同被喚醒的怒龍,轟然爆發。
一股灰黑色的罡勁從丹田噴薄而出,順着經脈湧向手臂,青冥子的手臂上,也開始浮現出一股股灰黑色的光澤。
雖然他已經氣血衰敗,實力大不如前,但罡勁的本質還在。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個鍛骨境的小輩,還不至於讓他太過忌憚。
那股灰黑色的罡勁湧到手掌,他的皮膚迅速變得灰黑,如同枯死的樹皮,失去了所有光澤。
指甲也變成了烏青色,泛着金屬般的冷光,指尖微微顫抖,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這是他修煉多年的玄陰罡勁,以陰寒著稱,一旦打入體內,能凍結對方的氣血咿D,讓對手在極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
當年他全盛時期,一掌拍出,連同等境界的練髒武師都不敢硬接。
如今雖然威力大不如前,但對付一個鍛骨境,足夠了。
然而,李原面色不變。
體內,融血之種瘋狂旋轉。
丹田深處,那枚淡金色的圓珠如同被點燃的火球,旋轉速度快到了極致,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淡金色的波紋如同潮水般湧出,順着氣血流動,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
流雲勁、虎形勁、熊形勁、鹿形勁、猿形勁、鶴形勁。
六種勁力,在融血之種的調和下,瞬間融合。
六倍勁力,常態疊加。
金剛淬體訣第二層,全力激發,筋骨如鐵,肉身如鋼。
李原的另一隻手掌上,驟然湧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極淡,若有若無,卻給人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如同鍍上了一層金箔,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與此同時,另一邊。
鶴驚風也爆發了全部勁力。
他體內,《九變易筋功》的勁力瘋狂灌注到雙腿之中,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他的身法詭異至極,在半空中連續變向三次,每一次變向都毫無徵兆,讓人根本無從判斷他的軌跡。
只要將那名身穿淡黃綠袍的世家供奉女修擄走,交給在外面等候的万俟凜和啓池。
最後幾人匯合,迅速逃離青木城。
到那時,天大地大,誰能攔住他們?
然而。
鶴驚風的眼前忽然一晃。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憑空出現一般,突兀地擋在了他面前。
看起面容,赫然便是剛剛和李原爭鬥的張橫。
鶴驚風瞳孔猛地一縮,身形急停,腳下在地面上連踏數步,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腳印,碎石四濺。
堪堪穩住身形時,他的鼻子幾乎撞到了張橫的胸口。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張橫手中。
那裏,兩道有着微弱氣息的人影正被他提在手裏,如同兩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万俟凜,啓池。
兩人面色慘白如紙,嘴角溢血,雙目緊閉,已經昏死過去,不知是死是活。
他們身上都穿着夜行衣,臉上蒙着的黑布已經被扯掉,露出兩張毫無血色的臉。
万俟凜的胸口有一個深深的拳印,整個胸骨都凹陷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量的血沫。
啓池更慘,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顯然是被人生生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露出來,觸目驚心。
鶴驚風頓時面色難看了起來
“果然如此。”張橫咧嘴一笑,那笑容裏滿是冷意,“一有機會,你們就坐不住了。”
他心中其實早有盤算。
今日前來,他確實是受了城中幾個小世家的請託,來找李原要人。
那些小世家平日裏沒少孝敬他,逢年過節送禮,遇到難處也找他撐腰,他張橫雖然不是貪得無厭之人,但人情往來,總得有個態度。
喫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所以,他來了。
但說白了,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若是李原真的不放人,難道他還真跟對方拼死拼活,結下死仇不成?
更何況對方還是天罡門的天才,流雲院首席,人榜前五十的高手,未來必然是宗門高層的人物。
這種人,與其交惡,不如交好。
與其結仇的壞處,必然是要遠遠大於好處的。
他張橫在軍中混了這麼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當然,他身爲軍中之人,臉面還是要維護的。
讓他故意輸給李原,他也做不到。
傳出去,他張橫的臉往哪兒擱?
所以剛纔兩人交手,也並非做假,而是實打實地過了幾十招。
每一拳每一掌都是真功夫,沒有任何放水。
他能感覺到,李原的實力確實強悍。
流雲掌第六層的勁力綿柔中透着剛猛,配合那詭異的身法,讓他這個半步練髒都討不到半點便宜。
尤其是李原的勁力,明明只是鍛骨境,可那股力量卻大得驚人,每一掌拍來都讓他手臂發麻。
兩人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便臨時起了默契。
以他們兩人的感知,自然也能察覺到外面有人潛伏。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從他們交手一開始就有了。
有人在暗處盯着他們,而且不止一個。
只不過李原一開始分身乏術,既要盯着院子裏的人,又要提防採花大盜偷襲,確實騰不出手。
現在他張橫來了,剛好一人看一邊。
相比較解決李原,解決這些採花大盜纔是真正的好處。
這幫雜碎在青木城禍害了多久?大半個月了。
他這個副將,面上雖然不說,心裏早就不痛快了。
如今有機會一網打盡,他怎麼可能錯過?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垃圾。”張橫一字一頓,聲音裏滿是厭惡。
“利用別人的苦難來滿足自己的私慾,呸,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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