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48章

作者:72街

  柳若蘅苦笑:“不是怕得罪人,是怕以後不好收場。”

  “沒什麼不好收場的。”李原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她們死了人,我幫她們抓人,她們不領情,那是她們的事。我只要結果。”

  柳若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着李原那副平靜的面孔,又把話嚥了回去。

  雲水閣的小院,院門虛掩着。

  江月白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裏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牆角那具已經被白布覆蓋的屍體上,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身旁幾個女弟子圍坐着,有的低聲啜泣,有的面色蒼白,有的緊緊攥着拳頭,眼中滿是恨意。

  “江師姐,天罡門那邊……”圓臉少女小心翼翼地開口。

  江月白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不必再提,我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圓臉少女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院內幾人同時抬頭,目光落在門口。

  李原邁步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肩寬背厚,站在門口幾乎將整扇門都擋住了。

  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卻讓他的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身後跟着柳若蘅,呂南和寧海。

  江月白放下茶杯,站起身,面色微沉:“柳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柳若蘅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李原已經說話了。

  他報上名號,語氣平淡:“我是李原,昨晚的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來,是請你們跟我走。”

  “請?”江月白眉頭一挑,“這就是你請人的方式?不請自來,破門而入?”

  李原沒有理會她的譏諷,只是淡淡道:“那採花大盜的目標是鍛骨境的女武師。

  你們分散在各處,正好給他下手的機會。集中到一起,互相有個照應,這是最穩妥的法子。”

  江月白語氣冷了下來:“我說過了,在查清楚那枚木牌的來歷之前,我不會跟你們合作,你,我信不過。”

  李原看着她,面色不變:“那枚木牌,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我知道,再這樣拖下去,你們還會死人。”

  江月白瞳孔微微一縮,沒有說話。

  李原繼續道:“死的是你們的人,不是我的人,你願意拖,我不攔你,但我的時間有限,沒空跟你們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內幾人,最後落在江月白臉上:“所以,我今天必須帶你們走。

  你配合也好,不配合也罷,結果都一樣。”

  江月白聞言,怒極反笑:“好大的口氣!”

  她踏前一步,周身氣息驟然爆發。

  鍛骨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湧出,將院中的落葉捲起。

  江月白也不是沒和人榜的高手交過手,還真就不信了,這李原能把她怎麼樣。

  “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怎麼個‘必須’法。”

  李原看着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何必呢。”

  話音未落,李原便身形一動。

  沒有花哨的步法,沒有虛晃的假動作,就是最簡單也最暴力的方式。

  蹬地、前衝、伸手。

  江月白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見李原的身影在眼前驟然放大,速度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來得及將雙掌交叉護在胸前,催動全身勁力,試圖擋住這一擊。

  雲水閣的《雲水飄渺步》以輕靈著稱,她的身法在同輩中算得上頂尖。

  可此刻,她連施展身法的機會都沒有。

  太快了。

  李原的手掌,直接穿透了她的護體勁力。

  那股勁力在她體表形成一層淡青色的光膜,堅韌而富有彈性,尋常攻擊根本破不開。

  可在李原的手掌面前,那層光膜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

  “嗤——”

  一聲輕響,護體勁力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江月白的雙掌,在接觸的瞬間就被震開。

  她引以爲傲的雲水勁,在李原那恐怖的巨力面前,如同蚍蜉撼樹,連一息都支撐不住。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從她手腕處傳來,清晰可聞。

  江月白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從李原掌上湧來,如同山嶽傾覆,又如同怒濤拍岸。

  那股力量沒有任何複雜的勁力變化,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到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

  她甚至來不及感受疼痛,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後飛去。

  然而,李原的手掌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跟在她胸前。

  沒有拍實,只是貼着。

  但那股勁力,已經透過她的衣衫,滲入她的胸腔,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砰!”

  江月白的後背撞在院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青磚牆面上,以她爲中心,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向四周蔓延。

  她整個人被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李原站在她面前,手掌按在她胸口,面色平靜。

  從出手到制服,不過一息之間。

  “師姐!”

  那幾個雲水閣的女弟子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頓時驚呼道。

  呂南和寧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知道大師兄實力強,可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江月白他們也認識,可是在李原面前,居然連一招都撐不過。

  柳若蘅站在門口,看着李原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起自己當初在傳功殿拉攏李原時的情形,那時候的李原,還只是個剛突破流雲掌第五層的普通內院弟子。

  她給他介紹同氣盟,給他牽線搭橋,甚至還想給他介紹姑娘。

  那時候的她,是前輩,是師姐,是過來人。

  可如今……

  柳若蘅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江月白被釘在牆上,面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她低頭看着那隻按在自己胸前的手掌,又抬起頭,看向李原。

  那雙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江月白心中大駭。

  她雲水閣內閣弟子,鍛骨大成接近頂點,從小就被譽爲天才,在同輩中少有敵手。

  可此刻,在這個天罡門的首席面前,她連一招都接不住。

  那股力量……那股恐怖到極致的力量……純粹到讓人絕望的力量。

  李原收回手掌,淡淡道:“我說過了,我只是來請人的。”

  他轉過身,看向院內那幾個雲水閣的女弟子,目光平靜。

  “還有誰想試試?”

  沒有人說話。

  那幾個女弟子縮在角落裏,面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原收回目光,對身後的柳若蘅道:“帶她回去。”

  柳若蘅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招呼呂南和寧海上前。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圓臉少女鼓起勇氣,聲音發顫,“我們雲水閣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等你們雲水閣的人來了再說。”

  圓臉少女還想說什麼,被呂南一把抓住手臂,拉了出去。

  江月白靠在牆上,以剛纔那股力量,李原完全可以一拳打碎她的胸骨,甚至直接要她的命。

  江月白咬了咬牙,從牆上滑下來,站穩身形。

  她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手腕,又看了一眼李原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

  “李原……”她喃喃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院門口,李原停下腳步,轉過身。

  韓雲和林鐵也趕到了,兩人都是一臉震驚,顯然已經聽說了剛纔的事。

  李原目光掃過幾人,淡淡道:“你們先帶她們回去,我去去就回。”

  柳若蘅一愣:“大師兄,你去哪兒?”

  “玄元宗。”李原頭也不回地說道。

  柳若蘅面色一變,連忙道:“大師兄,玄元宗那邊……”

  李原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他邁步朝巷子口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柳若蘅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若蘅姐,大師兄他……不會出事吧?”韓雲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柳若蘅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頓了頓,又道:“但我知道,他決定的事,沒人攔得住。”

  ……

  青木城東,望月樓。

  這是一家老字號的酒樓,坐落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上,三層木樓,飛檐翹角。

  此刻正是早飯時間,樓內坐了不少客人。

  一樓大堂裏,大多是些尋常百姓和商販,喫着簡單的早點,喝着粗茶,聊着家常。

  二樓雅間裏,則坐着些體面人,有穿綢緞的商人,有佩刀的武師,也有幾個穿着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

  最裏間,臨窗的雅間內,坐着幾個人,正是出來喫早飯的玄元宗等人。

  “砰”的一聲悶響。

  周恆的筷子停在半空,魚肉滑落盤中,濺起幾點醬汁。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