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46章

作者:72街

  李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會來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裏,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我們手裏有他想要的東西,他就一定會來。”

  柳若蘅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我去聯繫。”

  她站起身,“雲水閣和玄元宗那邊,我去說,城中的幾個小世家,韓雲你們去通知吧。”

  “爭取今天之內,把所有人都集中起來。”

  李原點了點頭:“辛苦師姐。”

  柳若蘅擺了擺手,轉身朝院外走去。

  剩下的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第196章 手段(求追讀)

  青木城,雲水閣小院處。

  院牆邊的花圃旁,一名女子靜靜地躺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雲水閣弟子服飾,衣衫整齊,髮髻也未散亂,面容安詳,甚至帶着一絲淡淡的決絕。

  若不是那毫無血色的嘴脣和已經渙散的瞳孔,旁人或許會以爲她只是睡着了。

  幾名女子圍在她身邊,面色極爲難看,眼中滿是悲忿與痛惜之色。

  站在最前面的女子,一身素白衣裙,腰間繫着同色絲絛,衣襟處繡着一朵淡青色的雲紋,那是雲水閣內門弟子的標識。

  她身量高挑,雙腿修長筆直,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白玉簪簡單束起,幾縷髮絲垂在耳側,襯得那張清麗的面容更加白皙。

  她叫江月白,雲水閣內閣弟子,鍛骨頂點的修爲,今早才從越州府城趕到青木城。

  原本她接到求援信,說是城中有采花大盜作亂,已經有好幾名女子失蹤。

  本以爲是尋常的江湖宵小,以她的實力足以應付,便沒有驚動宗門中的長輩,獨自一人連夜趕路,清晨時分才抵達。

  沒想到,她剛踏進大門,迎接她的便是這具冰冷的屍體。

  “江師姐……”身後一名圓臉少女聲音發顫,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小喜她……她是昨晚……昨晚……”

  她說不下去了,捂着嘴,肩膀劇烈顫抖。

  另一名高挑女子咬了咬牙,接過話頭,聲音沙啞道:“昨晚小喜起夜,說是去茅房,我們等了許久不見她回來,便出去找……結果就看見她……她已經……”

  她指了指牆角,那裏有一灘已經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在青石地面上格外刺眼。

  “她是不堪受辱,才……才自盡的。”

  江月白麪色鐵青,一雙杏眼中怒火翻湧,卻強壓着沒有發作。

  她蹲下身,仔細查看小喜的屍體。

  衣衫完整,沒有撕扯的痕跡,說明那淫龠沒來得及得手,或者說,這位師妹在意識到危險的那一刻,便做出了選擇。

  她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微微發黑,那是邉抛詳嘈拿}留下的痕跡。

  “好烈的性子。”江月白低聲道,聲音裏帶着幾分敬佩,更多的卻是憤怒。

  她伸出手,輕輕合上小喜那雙還未完全閉合的眼睛。

  然後,她開始仔細檢查其身上的衣物,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腰帶,衣襟,袖口……她翻得很仔細,每一個可能藏匿東西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忽然,她的手指觸到了什麼。

  在屍體腰側的內襯裏,有一個小小的夾層,裏面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物件。

  江月白將它取出來,託在掌心,湊近細看。

  那是一枚暗紅色的木質小牌,做工算不上精緻,但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顯然是被人隨身攜帶了許久。

  小牌正面刻着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某種標識,雖然已經有些磨損,但隱約能看出是一座山門的輪廓。

  天罡門的標識。

  江月白瞳孔微微一縮,眉頭緊緊皺起。

  天罡門?怎麼會是天罡門的東西?

  她翻過小牌,背面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只有幾道細小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

  “江師姐,這是什麼?”圓臉少女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江月白沒有回答,只是將那小牌攥在掌心。

  天罡門的標識,出現在死去的小喜身上,而且是在如此隱蔽的位置。

  這意味着什麼?

  是小喜與天罡門的人有私交,所以隨身攜帶對方的信物?

  還是……有人故意將此物放在她身上,用以栽贓嫁禍?

  又或者……

  江月白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讓她心頭一凜。

  “未免太巧了些……”江月白心中暗道。

  如果這是那淫傧胗脕碓在E嫁禍的手段,那未免也太低端了些。

  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將那枚小牌收入袖中,站起身,面色恢復了平靜。

  “江師姐,一定要抓住那淫伲瑺懶∠矆蟪穑 眻A臉少女攥着拳頭,聲音裏滿是恨意。

  江月白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咚咚咚。”

  院門忽然被敲響,聲音不急不緩,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院內幾人同時看向門口,面色微變。

  一名年輕女弟子快步走過去,拉開院門。

  門外站着三個人。

  爲首的是一名女子,三十出頭的年紀,生得頗爲標緻,鵝蛋臉,眉眼彎彎,身段豐腴,穿着一身淡藍色的天罡門內院服飾,衣襟處繡着流雲紋。正是柳若蘅。

  她身後跟着兩名男子,一個面容剛毅,一個身材高大,都穿着天罡門的服飾,腰間挎着兵器,正是呂南和寧海。

  “是你們?”開門的女弟子微微一怔,隨即側身讓開,“請進。”

  柳若蘅邁步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院內腥耍钺崧湓跔澖悄蔷弑话撞几采w的屍體上,面色微微一變。

  “這是……”

  江月白走上前,拱了拱手,面色淡然:“柳姐姐,好久不見。”

  柳若蘅也拱了拱手,臉上露出幾分關切之色:“月白妹妹,你什麼時候到的?這是……你們的人也遭了毒手?”

  江月白點了點頭,淡淡道:“今早剛到,便遇上了這事。小喜她……昨晚出的事。”

  她沒有多說,只是側身讓開,示意柳若蘅看向那具屍體。

  柳若蘅嘆了口氣,走到白布旁,低頭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面色凝重。

  “節哀。”她輕聲道。

  江月白沒有接話,只是看着她,等她說明來意。

  柳若蘅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月白妹妹,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商。”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天罡門流雲院的首席弟子李原,昨晚已經到了青木城。

  他經過分析後,有一個想法,暫時將城中所有鍛骨境的女武師集中到一個地方,大家相互守護,等那採花大盜自投羅網。”

  江月白聽完,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挑眉:“集中起來?怎麼集中?以誰的名義?”

  柳若蘅解釋道:“就以‘共同商議對策’的名義。城中的鍛骨境女武師本就不多,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個。

  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總比分散在各處,被那淫僦饌擊破要強。”

  她頓了頓,又道:“那淫偌热粚iT對實力強悍的女子下手,說明他需要她們身上的某種東西。

  我們手裏有他想要的,他就一定會來。”

  “這是個守株待兔的法子,雖然被動,但眼下也是最穩妥的法子。”

  江月白沉默着,沒有說話。

  柳若蘅繼續道:“我們兩人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該知道我的爲人。

  我雖然平時喜歡給各家牽線搭橋,介紹些人手,但那都是正經營生,從不做坑蒙拐騙的事。”

  她說這話時,語氣裏帶着幾分自嘲,也有幾分認真。

  柳若蘅她出身一個小世家,家中世代經商,從小耳濡目染,養成了八面玲瓏的性子。

  進了天罡門後,她也沒閒着,藉着宗門的名頭,在各家各派之間牽線搭橋,介紹人手,撮合生意,從中賺些抽成。

  久而久之,她在天罡門乃至周邊幾座城池都攢下了不小的名聲。

  她認識江月白的原因,也是在一次聚會上。

  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起來,以姐妹相稱。

  “李原的想法,我覺得可行。”柳若蘅看着江月白,語氣諔霸掳酌妹茫阌X得呢?”

  江月白面無表情地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當然知道柳若蘅的爲人,也知道她今日登門是出於好意。

  可是……

  她伸手摸了摸袖中那枚暗紅色的小牌,指尖觸到那粗糙的木紋,心中思緒翻湧。

  柳若蘅說,李原是昨晚大半夜才趕到青木城的。

  而小喜,也是昨晚遇害的。

  時間上,太巧了。

  柳若蘅見她不說話,又補充道:“月白妹妹,我知道你心中有顧慮。

  李原師弟他……雖然年輕,但實力確實不弱,打敗過許重,這些你應該也聽說過。

  有他在,那淫倬退銇砹耍灿懖坏胶萌ァ!�

  “我不是懷疑李原師弟的實力。”江月白終於開口,聲音平淡,“我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柳若蘅臉上,緩緩道:“柳姐姐,你認識李原多久了?”

  柳若蘅微微一怔,想了想:“他入天罡門內院兩年了,我認識他似乎一年多。”

  “一年多。”江月白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輕輕點了點頭,“不算短,但也算不上長。”

  柳若蘅聽出她話裏有話,眉頭微微皺起:“月白妹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月白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那枚暗紅色的小牌,遞到柳若蘅面前。

  “柳姐姐,你看看這個。”

  柳若蘅接過小牌,翻來覆去看了兩眼,面色微微一變。

  “這是……天罡門的標識?”

  江月白點了點頭:“這是在小喜身上找到的,藏在腰側的內襯裏。”

  柳若蘅面色一沉,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天罡門的東西,出現在雲水閣弟子身上,而且是死在採花大盜手中的弟子身上。

  這東西,可能是小喜與天罡門某位弟子的私交信物,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在她身上栽贓嫁禍。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李原的處境變得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