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那股清涼之意所過之處,撕裂的經脈如同被溫泉水浸泡,疼痛漸漸減輕,撕裂的傷口也開始緩緩癒合。
李原迅速閉目調息,咿D五禽功。
五種勁力在五臟深處緩緩流轉,虎形勁從肝臟湧出,熊形勁從脾臟湧出,鹿形勁從心臟湧出,猿形勁從肺臟湧出,鶴形勁從腎臟湧出。
如同五條溫順的溪流,在他體內緩緩流淌,滋養着受損的經脈和五臟六腑。
五禽功此時的效果才完完全全的體現了出來,李原覺得相比於戰鬥,五禽功更擅長的,其實是延壽以及療傷。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中有細小的塵埃在浮動,飄飄蕩蕩,慢悠悠的。
不知過了多久,李原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練,衝出數尺之遠,才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虎口的裂口已經結痂,掌心的紅腫也消退了大半。
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妨礙吖α恕�
“再調養幾日,應該就能恢復了。”李原喃喃道。
他靠在牀榻上,望着窗外漸漸明亮起來的天色,心中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
馬奎和段雄交給了趙元奎,宗門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他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宗門怎麼處置了。
至於許重那邊......
李原微微皺眉。
許重被他打成重傷,短期內應該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薛少陽想要的“上不了臺”,他也算是做到了。
只是不知道那小子會不會滿意。
所以那邊的比武招親,他也懶得再過去了。
李原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繼續閉目調息。
與此同時,天罡門內,消息已經傳開了。
最先傳開的地方,是流雲院。
趙元奎從議事堂回來後,便召集了流雲院在院的弟子,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李原師弟打敗了許重?”一個年輕弟子瞪大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人榜四十三的那個許重?”另一個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鍛骨頂點,天生神力那個?”
“不可能吧?李原師弟才入內院多久?一年十個月,鍛骨小成,怎麼可能打敗許重?”
“院主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我的天......”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流雲院傳開,然後又從流雲院傳到其他院。
……
正午時分,沉山院。
幾個弟子正圍在一起喫午飯,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弟子端着飯盒走進來,一臉興奮。
“聽說了嗎?流雲院的李原,昨晚打敗了許重!”
“許重?哪個許重?”
“還能哪個?滄瀾城府軍千總,人榜四十三那個!”
“噗——”旁邊一個正在喝湯的弟子直接噴了出來,“你說什麼?李原?流雲院的李原?”
“是那個上次在趙院主壽辰上一掌打退周景雲的那個李原?”
“他打敗許重?不可能吧?”
“院主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我的天......這人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這麼厲害?”
烈陽院處。
姜曼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裏端着一杯茶,聽身旁的師妹說這事。
“師姐,你聽說了嗎?流雲院的李原,昨晚打敗了許重!”
姜曼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起:“李原?哪個李原?”
“是流雲院那邊的人。”
姜曼沉默了片刻,似是回憶起什麼,然後冷笑一聲:“打敗許重?就他?一個鍛骨小成的普通弟子?”
“可是院主親口說的......”
“院主親口說的又怎樣?”姜曼放下茶杯,語氣裏有些質疑。
“許重是人榜四十三,鍛骨頂點,天生神力,李原一個鍛骨小成,你告訴我,拿什麼打敗他?”
她頓了頓,又道:“說不定是許重受了傷,或者狀態不好,被他撿了便宜,這種事多了去了,不值得大驚小怪。”
那師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師姐說得是。”
姜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面色平靜,但握着茶杯的手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她心裏清楚,就算許重狀態不好,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打敗的。
能打敗人榜四十三,至少也是人榜前五十的實力。
而她姜曼,入內院四年多,鍛骨大成,連人榜的邊都沒摸到。
那個她根本看不上的流雲院弟子,居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姜曼眯了眯眼睛,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喝茶。
……
伏虎院,孟虎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擺着一壺酒,幾個小菜。
他一個人慢慢喝着,面色平靜。
一個師弟急匆匆跑來,氣喘吁吁地道:“孟師兄,大事,流雲院的李原,昨晚打敗了許重!”
孟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人榜那位?”
“對!就是他!”
孟虎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師弟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孟師兄,你不驚訝嗎?”
孟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麼好驚訝的?這世上,天才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又道:“只不過,能藏這麼深的,倒是少見。”
那師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孟虎坐在石桌旁,望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輕輕嘆了口氣。
“李原......流雲院......看來這次的天罡大比,有好戲看了。”
消息傳到其他院,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有人不以爲然,也有人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但不管怎樣,李原這個名字,第一次真正進入了天罡門大多數弟子的視野。
以前,他只是個流雲院的普通弟子,沒什麼跟腳,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名氣。
但從今天開始,一切都變了。
……
……
與天罡門相距數百里的越州府城,玄元宗。
玄元山巍峨高聳,山體呈青灰色,上半部分隱在雲霧之中,看不清全貌。
山勢雄奇,層巒疊嶂,遠遠望去,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山門處,那座高大的石牌坊依舊矗立,“玄元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牌坊前,依舊排着彎彎繞繞的長龍,人頭攢動,喧囂隱隱傳來。
有人滿臉興奮,有人垂頭喪氣,更多的人則是面無表情,眼中透着失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山腳下的悲歡,從未停歇。
山門內,沿着青石臺階往上,穿過幾道門,便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
這院子不大,青磚灰瓦,收拾得乾乾淨淨。
院中種着幾棵松柏,四季常青,枝幹遒勁。牆角有一口小缸,養着幾尾艴帲陉柟庀掠崎f地遊着。
院子深處,一間靜室的門虛掩着。
一個白髮老者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正是當初李原見過的負責覈驗信物的周長老。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鬚髮皆白,面容紅潤,手持一柄白玉拂塵,氣息飄渺。
此刻雖然閉着眼睛,但周身隱隱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
周長老身前不遠處,一個年輕人正站在院中,擺開拳架,緩緩打着一套拳法。
此人名叫周恆,約莫十七八歲,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身形修長,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內院弟子服飾。
周恆的拳法並不張揚,甚至有些樸實無華,但每一拳都沉穩有力,氣血隨着拳路自然流轉,如同溪水潺潺,無聲無息卻連綿不絕。
他的動作舒展協調,每一式轉換都渾然天成,沒有絲毫滯澀。
打拳時神情專注,心無旁颍輳分車挥兴蝗舜嬖凇�
周長老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周恆身上,微微點頭。
這套《玄元拳》是玄元宗入門的拳法,雖然只是打基礎的功法,但在周恆手中,卻打出了一股別樣的韻味。
那是將功法徹底喫透,融入自身本能後才能達到的境界。
“停。”周長老開口,聲音平和。
周恆收拳而立,微微喘息,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轉過身,朝周長老恭敬地抱拳行禮:“爺爺。”
周長老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院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錯,這套《玄元拳》,你已經練到了第三層,進度比我預想的要快。”
周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道:“多謝爺爺指點。”
周長老擺了擺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周恆也坐。
周恆在他對面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一副恭敬聆聽的模樣。
周長老看着他,眼中滿是欣慰。
周恆,是他周家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子弟。
說起來,周家在越州也算有些根基,雖然不是頂尖的世家大族,但在越州府城一帶也有些產業和人脈。
周長老本名周伯福,是周家上一代的家主,五十歲那年突破練髒,被玄元宗招攬爲內院長老,來審批想進入內院的弟子,至今已有十餘年。
周家這一代,出了不少子弟,但真正有天賦的,也就周恆一個。
周恆從小就顯露出過人的武道天賦,根骨奇佳,悟性也高,在周家子弟中鶴立雞羣。
周伯福發現這個孫子的天賦後,便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後來更是動用關係,爲他弄到了一枚玄元宗的推薦信物,送他來參加考覈。
考覈那天,周恆的表現沒有讓他失望。
上一篇:修仙:我能解锁职业面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