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189章

作者:72街

  崔百鍊點了點頭道:“對,他是天罡門內院弟子。”

  殷九沒有再說話,只是看着李原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

  場中,兩人已經交手三十餘招。

  屠烈額頭見汗,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的刀法依舊兇猛,但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破綻。

  而李原,從頭到尾都保持着同樣的節奏,不急不緩,不驕不躁。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憋得難受。

  又像是一頭猛虎衝進了雲海,空有一身力氣,卻找不到對手在哪。

  屠烈越打越心驚。

  他出道這麼多年,殺過的人不少,交過手的高手也不少。

  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明明境界比他低,明明力氣不如他大,可就是打不着,就是破不開他的防禦。

  三十多招下來,他開始有所消耗了,可那人卻跟沒事人一樣。

  屠烈當然不清楚,李原因爲幾門功法的突破,氣血增幅已經恐怖到了何種程度,可以說李原這種,不僅能短時間內爆發極爲恐怖的巨力,還能擅長打持久戰。

  只要李原的身體能扛得住就行。

  “痛快!痛快!”

  屠烈忽然哈哈大笑,收刀後退。

  他站在數丈外,看着李原,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小子,有兩下子!”

  他大刀往地上一杵,粗聲道:“我屠烈認了,明天就明天!”

  李原收掌而立,面色平靜,朝他抱了抱拳。

  殷九也站起身,朝李原拱了拱手,陰惻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李兄好功夫,殷某佩服。”

  李原也朝他抱了抱拳。

  崔百鍊在一旁長舒一口氣,臉上堆滿笑容:“好好好,那咱們就說定了,明天一早出發!”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四人便在青山鎮外匯合。

  沒有廢話,直接出發。

  青州的冬天比越州乾燥,寒風凜冽,吹在臉上如同刀子割一般。

  四人腳下不停,全力趕路。

  屠烈和殷九都是鍛骨大成,崔百鍊雖然身上帶點小傷,但是速度也不慢。

  李原長風訣施展開來,身形如風,緊隨其後。

  兩三百里路程,在幾人全力趕路下,不過半日便到了。

  日頭偏西時,四人眼前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霧氣。

  霧隱澤地,到了。

  這是一片極爲廣闊的低窪地帶,方圓數百里,常年徽衷谡螝庵小�

  時值寒冬,本該萬物蕭瑟,可這澤地裏卻依舊悶熱潮溼。

  灰白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腐臭的氣息,混着瘴氣特有的甜腥味,讓人聞了就有一種想嘔吐的味道。

  腳下是鬆軟的淤泥,踩上去“咕嚒弊黜懀杂胁簧骶蜁葸M去。

  四周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蘆葦蕩,枯黃的蘆葦稈密密麻麻,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偶爾有幾隻水鳥被驚起,撲棱着翅膀飛遠,很快消失在霧氣中。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幾聲詭異的叫聲,像是嬰兒啼哭,又像是野貓叫春,在霧氣中飄忽不定,聽得人心裏發毛。

  李原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皺,這地方,外圍就感覺有點邪乎了。

  崔百鍊指着前方,壓低聲音道:“再往裏走幾里地,有一片水塘,那地方有澤猿出沒,我前些日子探過,至少有三四隻。”

  屠烈粗聲道:“那還等什麼?直接殺進去!”

  崔百鍊連忙擺手:“別急別急,那些畜生在水裏靈活得很,咱們貿然進去,根本抓不住,得等。”

  “等什麼?”殷九問。

  崔百鍊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布袋,打開,裏面是一把暗紅色的粉末。

  “澤猿最喜歡的一種果子,叫血棠果,每年這個時候成熟。這粉末就是用血棠果曬乾磨成的,摻了別的藥材,氣味能飄出好幾裏地。”

  他把粉末撒在水塘邊的幾塊大石頭上,又撒了一些在蘆葦叢裏。

  “等那些畜生聞到味兒,自己就會過來。”

  李原看着他的動作,忽然問:“你上次來探路,就是被這東西引來的?”

  崔百鍊乾笑兩聲:“李兄明鑑,我上次撒了點兒,想引一隻出來試試,結果引出來一隻成年的,差點沒跑掉。”

  屠烈聞言,哈哈大笑:“崔老三,你這膽子,還不如個娘們兒!”

  崔百鍊也不惱,只是嘿嘿笑了兩聲。

  幾人各自找地方隱蔽起來,等着。

  霧氣越來越濃,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那詭異的叫聲越來越密集,此起彼伏,在霧氣中飄蕩。

  李原靠在一棵枯死的樹幹上,閉目養神。

  體內,融血之種緩緩旋轉,淡金色的波紋順着氣血流動,擴散至四肢百骸。

  他在等那些水猴子,自己送上門來。

第165章 寶藥

  霧氣越來越濃,天色漸漸開始暗了下來。

  李原靠在那棵枯死的樹幹上,閉目養神,體內融血之種緩緩旋轉。

  忽然,他睜開眼,目光穿透霧氣,望向澤地不遠處。

  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崔百鍊也察覺到了動靜,臉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道:“有人?”

  屠烈和殷九也同時繃緊身體,一隻手頓時按上兵器。

  李原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噤聲。

  他咂瘀L息勁,心跳放緩,氣息內斂,整個人如同一塊石頭,與周圍的枯木融爲一體。

  崔百鍊三人也迅速屏息凝神,藏身於蘆葦叢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蘆葦叢被撥開,七八道身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

  爲首的是一個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修長,面容俊朗,一雙眼睛狹長而銳利,透着幾分傲氣。

  他穿着一身玄青色的勁裝,衣料在霧氣中隱隱泛着細膩的光澤,那是用上等天蠶絲混了異獸筋線織成的,尋常刀劍難破。

  腰間束着同色的寬邊皮帶,皮帶上嵌着幾塊暗銀色的金屬片,刻着繁複的紋路。

  尤其是他手中那杆長槍,槍身通體銀白,約一丈有餘,槍尖鋒利,在霧氣中泛着幽幽寒光。

  槍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紋路,隱約能看出是某種陣法,一旦灌注勁力,便會亮起光芒。

  銀霜槍,是沈家獨有的兵器,用深海寒鐵摻了祕銀打造,堅韌無比,且能快速傳導勁力,使出槍法時威力倍增。

  此人,正是沈家的沈雲峯。

  他身後跟着六人。

  左邊第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背上負着一張巨大的弓。

  那弓足有半人高,弓身漆黑如墨,隱隱泛着烏光,也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

  弓弦有拇指粗細,繃得緊緊的,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蘊藏的恐怖力量。

  箭囊裏插着十二支長箭,箭簇呈三棱形,開有血槽,每一支上面都有泛有着五顏六色的光芒,很明顯就是箭簇上面不知道上了多少混毒纔會有的效果。

  右邊那人,是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一雙眼睛泛着幽光。

  他雙手空空,但腰間別着兩柄短劍,劍鞘漆黑,劍柄處刻着骷髏圖案,那短劍長約二尺,劍身彎曲如蛇,一看就是專走偏鋒的兵器。

  身後還有四人,都是二十到三十歲不等的青年男女,穿着沈家統一的服飾,手持各式兵器。

  有的拿刀,有的使劍,有的握棍,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都是入了勁的武師。

  一行人停在距離李原他們藏身處約三十丈外的地方,開始低聲交談。

  霧氣很濃,距離又遠,尋常人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李原不一樣,五禽功破限入五臟後,他的五感比尋常的武者要敏銳得多。

  此刻他屏息凝神,那些聲音便清清楚楚地進入他的耳中。

  “……雲峯哥,咱們不是五天後纔出發麼?怎麼今天就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問。

  沈雲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澤地深處,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五天?那是給外面那些人看的。”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屑:“邱寒,齊青言他們,準備帶着一大羣人,浩浩蕩蕩殺進來,又是圍剿,又是除害,恨不得讓老百姓都知道他們有多仁義,可他們知道什麼?”

  身後幾人面面相覷。

  沈雲峯轉過頭,看向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霧隱澤地的水猴子爲什麼會跑出來?你們想過沒有?”

  一個持刀的青年試探着道:“不是聽說澤地深處出了什麼變故麼?”

  “變故?”沈雲峯冷笑一聲,“確實是變故,但不是那些蠢材想的那種。”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展開,上面密密麻麻畫着一些線條和標記。

  “這是我曾祖當年遊歷青州時留下的手札,上面記載了一件事,霧隱澤地外圍,每隔百年左右,會生長出一種奇物。”

  “奇物?”那持刀青年眼睛一亮。

  “對。”沈雲峯指着獸皮上的標記,“一種叫‘地髓玄蔘’的寶藥。”

  他頓了頓,緩緩解釋道:“地髓玄蔘,只生長在沼澤外圍,因爲它需要兩種截然相反的環境,根部要深入淤泥,吸收地底深處的陰寒之氣。

  而頂部要露出水面,接受陽光照射,吸收天地陽氣。”

  “一陰一陽,一寒一暖,才能孕育出這種寶藥。”

  “澤地深處常年徽终螝猓禑o天日,根本長不出這東西。只有外圍那些溗粒J葦蕩,纔有機會。”

  身後幾人聽得入神。

  沈雲峯繼續道:“地髓玄蔘百年一熟,成熟時需要汲取大量的地底陰氣和陽氣。

  而它一旦成熟,會釋放出一種特殊的氣息,那種氣息,對人來說很淡,淡到幾乎聞不出來,但對水猴子來說,那就是無上美味。”

  “它們會被這股氣息吸引,從澤地深處跑出來,守在玄蔘旁邊,等它完全成熟的那一刻,一口吞下。”

  一個使劍的女子恍然大悟:“所以水猴子纔會跑到外圍來?”

  “對。”沈雲峯點頭,“它們不是爲了禍害人,是爲了喫那株寶藥。”

  他收起獸皮,目光望向澤地深處,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地髓玄蔘最大的作用,是能夠溫和,沒有後遺症地提升根骨。”

  “根骨?”那持刀青年倒吸一口涼氣。

  “對。”沈雲峯緩緩道,“根骨這東西,是天生的,後天幾乎無法改變。

  你天賦高,根骨好,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你天賦差,根骨差,就算有再好的功法,再多的資源,也走不了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