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陸明自覺比李原早突破幾天，心裏存了幾分顯擺，還有壓李原一頭的心思。
李原自然不知道陸明的想法，但他也想試試自己現在的水平。
便點頭道：“好，請陸師兄指教。”
兩人在場中站定。
“買定離手，一斤羊肉。”
其他幾個早到的弟子聽聞，也圍了過來看熱鬧。
境界相同的弟子互相切磋，其他人偶爾也會相互打賭誰贏。
也算是爲這枯燥無味的練武生活添點樂趣。
“開始吧。”趙勤在一旁說道。
陸明低喝一聲，率先發動攻擊，速度頗快，一記虎形拳直取李原面門。
他想着儘快拿下李原，好讓大夥驚歎。
“你覺得誰會贏？”
“陸明比李原早突破幾天，應該是陸明。”
“三師兄，你覺得呢？”
幾人看向趙勤，他經常指導弟子，肯定清楚。
趙勤搖搖頭，沒有說話。
李原不慌不忙，身形一側，避開這一撲。
這時候最好解法肯定還是掏出兜裏的石灰，朝陸明雙眼撒去，然後再來一段五連拳。
只是這是切磋，不是生死博鬥。
李原左腿抬起，想踢向陸明腳背。
陸明反應極快，調整身形，又是一拳朝着李原轟來。
李原沒有選擇硬碰，他右手呈鶴喙狀，閃電般刺向陸明的手腕。
讀書技藝帶來的悟性提升，讓李原對五禽拳的理解似乎更深了一層，動作之間的轉換也更爲流暢。
陸明沒料到李原反應這麼快，手腕喫痛，攻勢一滯。
李原抓住機會，起身而上，下盤發力，肩膀猛地撞在陸明胸口。
“嘭！”
一聲悶響。
陸明“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臉上瞬間漲紅。
他居然一個照面就喫了虧！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呼。
誰都看得出來，剛纔的交手中，李原明顯佔了上風。
陸明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尤其是在這麼多同門面前。
他強壓下不適，梗着脖子道：“哼，剛纔我沒認真，大意了，再來！”
李原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再次擺開架勢。
趙勤卻開口打斷了：“好了，切磋而已，點到即止。
陸明，李原師弟根基紮實，招式哂靡察`活，你確實要更用心些。”
趙勤這話說的意思很明顯。
陸明臉色更加難看，卻又不敢反駁趙勤，只得悻悻地哼了一聲。
走到一邊自己練習去了，只是那動作怎麼看都帶着一股火氣。
這事只是個小插曲，大家也都沒在意。
一直到傍晚時分。
李原來到趙勤身邊。
“三師兄，成爲正式弟子後，束脩是少了，但往後修煉花費恐怕更大。”
“不知還有什麼來錢快些的門路？”
趙勤拿起旁邊的水袋喝了一口，想了想說道：
“賺錢的門路嘛，倒是有幾個。
最穩妥的，就是像你二師姐那樣，加入武館合作的鏢局走鏢。
憑你牛皮境的實力，當個趟子手或者普通鏢師沒問題，走一趟短途鏢，順利的話也能賺個十多兩銀子，偶爾會遇到危險。”
“其次，幫派掛名，比如縣城裏的漕幫，猛虎幫，碼頭的力幫這些，也願意招納我們武館的弟子掛個名頭。
每月給些例錢，遇到事情需要出面鎮場子，也能額外拿錢。
不過那裏魚龍混雜，是非多。”
第21章 道歉
李原認真聽着，走鏢時間不固定，幫派牽扯太多，都不是他最想要的選擇。
趙勤似是看出了李原的想法，繼續道：“還有一個地方，就是縣城十里外的黑市。
那裏經常有些見不得光的任務掛出來，報酬給得高。
比如給人當臨時護衛、追債、甚至一些不好明說的私活。
來錢快，但風險也最大，容易惹上麻煩。
你若是想去，最好只是接些簡單的任務，而且要格外小心。
還有一些不好出手的物品，以及功法，說不得都能有。”
聞言，李原心中一動，黑市，這倒是個可以瞭解一下的地方。
風險固然有，但自由度也高。
他目前最需要的是快速積累一筆銀子，用來購買更好的重弓和大肉這些補品。
“明白了。”李原點點頭。
隨即李原又去書房翻閱了一陣抄本，提升讀書技藝的進度。
【技藝：識文斷字（入門）】
【進度：80/500點】
眼見日頭偏西，他便起身離開拳館，朝着城外家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武館所在的街口，巷子處就傳來一個帶着幾分熟悉聲音：
“喲！這不是李原嗎？有些日子沒見了，這是……從五禽拳館出來？”
李原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穿着棉布短打，一口標誌黃牙的寸頭男笑着走了過來。
正是一個月前才見過的潑皮頭子嚴翔。
他身後還跟着幾個畏畏縮縮的漢子，其中就有臉上青腫未消、手臂還吊着的王三疤。
看到這陣仗，李原眼神微凝。
“嚴翔。”李原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怎麼，今天特意帶人來堵我？是爲了王三疤的事？”
實力的提升，成爲武館的弟子，讓李原也不再懼怕嚴翔。
即便嚴翔大哥來動他，也得考慮一下他背後的五禽武館。
你背後有人，我背後就沒有了？
借勢打力，同樣是人生必修課程之一。
嚴翔聞言，臉上揚起熱情的笑容，快步上前，絲毫沒有往日那種隱隱的居高臨下：
“李原你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嚴翔是那種不分青紅皁白的人嗎？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回頭狠狠瞪了王三疤一眼：
“是這狗東西揹着我，壞了規矩，竟然敢敲詐到你頭上。
我剛剛纔知道，立刻就帶着他們過來，非得給你個交代不可。”
嚴翔臉色一正，對着背後喝道：“你們幾個，還不滾進來給李爺磕頭認錯！”
王三疤幾人，“噗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李爺，小的錯了，小的有眼無珠，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爺饒命！”
李原沒有理會他們，反而有些驚訝，看向嚴翔。
這劇本不對啊，不應該是小弟被人打了，大哥發怒，然後前來尋仇。
最後被他李原一手鎮壓嗎？
嚴翔見李原面色稍緩，又湊近一步，說道：
“李原，不，現在該叫李哥了。
我是真沒想到啊，這纔多久沒見，你竟然不聲不響地進了五禽拳館。
還聽說……你已經練出了名堂，突破了那牛皮層次？”
這話倒是讓李原一下明白了。
他和嚴翔往日見面，何曾有過這般客氣？
原來一切都是因爲他突破牛皮，成爲正式弟子了。
嚴翔豎起大拇指，由衷讚道：“厲害，真是厲害！
我就知道，李哥你從小就跟山裏野獸打交道，骨子裏就有股狠勁和韌勁。
不是池中之物，以前我就覺得你跟那些唯唯諾諾的傢伙不一樣。”
李原心中瞭然，這嚴翔消息果然靈通，而且變臉的速度也快。
不愧能在這片地頭能混這麼久。
他淡淡道：“過獎了，不過是剛入門檻罷了。”
“哎，這話謙虛了。”嚴翔連連擺手，“能踏入練皮境，那就是鯉魚跳了龍門，跟咱們這些瞎混的不是一路人了。”
他說着，從懷裏掏出兩個錢袋，塞到李原手裏，“這是王三疤那些蠢貨冒犯賠償你的。”
“另外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算是祝賀兄弟武道入門，你可一定要收下！”
李原掂量了一下，嚴翔私人給的錢袋頗爲沉手，怕是得有七八兩銀子。
不僅把以前收他的銀錢如數奉還，還多出了二三兩銀錢。
這嚴翔，爲了化解這點過節，倒是捨得下本錢。
李原心中感嘆，這江湖啊，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這一番操作下來，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嚴翔，難怪能混出頭。以前只覺得他欺軟怕硬。
現在看來，這份審時度勢、抓住機會就往上貼的精明，纔是他立足的根本。”
望着嚴翔這彷彿真心爲他這位“舊識”的崛起感到高興的模樣，李原也有點背部發寒。
往往這種人，在你跌倒了以後，也是下手最狠的。
嚴翔還想請李原喝酒喫飯，被李原拒絕了。
旋即他懶得和嚴翔廢話，便轉身離開。
李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幾條巷子，確認沒有跟蹤後，才朝着城外黑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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