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打卡
“王天?!”
“你這叛徒,還敢回來!”
“秦伯淵,你這是什麼意思?!”
幾位結丹修士猛地站起身來,靈光湧動,怒目而視,恨不得當場將王天撕碎。
當年王家背叛,差點讓四方商會覆滅,這筆賬所有人都記在心裏。
如今叛徒就站在面前,誰能忍得住?
蘇知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冰冷如刀。
他對王天的恨意,比任何人都深。
王家叛亂,險些將四方商會覆滅。
全靠方立及時破陣。
方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盯着王天,目光幽深。
當初在海上截殺他的三人中,王天是主帧�
百劫王已經死了,邪鬼將不知所蹤,只有王天還逍遙在外。
此人如今出現在這裏,是送死,還是有恃無恐?
“諸位,稍安勿躁。”
秦伯淵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四方商會長老不甘地哼了一聲,重新落座。
其餘人也紛紛收斂了怒意,但看向王天的目光依舊冰冷。
王天走到殿中,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诜搅⑸砩希nD了一瞬,又移開了。
“諸位老朋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王天的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跟老友敘舊。
“王天,你今日來,若是想求饒,那便免了。”
蘇知許冷冷道,“你勾結玄水宗,引獸潮入島,害死了多少四方商會的修士。這筆賬,不是你說幾句好話就能揭過去的。”
“對!”
“此人奸詐,不可放過!”
蘇知許話音落下,殿中響起幾聲附和,幾位蘇家一脈的結丹修士紛紛點頭,目光如刀,恨不得將王天生吞活剝。
王天正要開口,秦伯淵插話道:“蘇道友,先不要動怒,王道友今日前來,是帶着找鈦淼摹!�
“哼!”
蘇知許眼眸依然冷冽,但秦伯淵乃是結丹後期大修士,四方商會的會長,在坐所有人名義上都要聽他的調遣。
蘇知許就算有不滿,也只能壓在心頭,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王天見狀微微一笑,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走到殿側的一張空椅上坐下。
他甚至端起旁邊案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抿了一口,姿態從容,彷彿坐在自己家中。
方立坐在蘇知許身側,眼眸深處閃爍着一絲殺意,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倒要看看,秦伯淵和王天到底要弄什麼幺蛾子。
一個結丹後期大修士,一個玄水宗的走狗,聯起手來把四方商會的所有結丹修士叫到一起,總不會是爲了敘舊。
秦伯淵巡視腥艘蝗Γ従忛_口:“諸位,老夫知道,大家對王道友心有怨恨,但有些話,老夫不得不說。”
他頓了頓,目光在王天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王道友當年背叛之舉,實屬無奈,他是受玄水宗壓迫,纔不得不做出那等選擇。說到底,他也是爲了四方商會好。”
“若是他不從,玄水宗便會對四方商會下手,到時候,整個四方商會都會覆滅。”
“受玄水宗壓迫?爲了四方商會好?”
蘇知許冷笑一聲:“秦會長,你這話說得可真好聽,他引獸潮入島,害死了多少修士?險些讓四方商會覆滅,這也是爲了四方商會好?”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陣騷動。
幾位結丹修士紛紛點頭,看向秦伯淵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質疑。
秦伯淵臉色一沉,目光掃過蘇知許,語氣冷了幾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必再提,如今四方商會已經安然度過了危機,再翻舊賬,又有什麼意義?”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環視全場,聲音提高了幾分:“諸位,如今東靈海的局勢,複雜無比。”
“雖然太虛宗和玄水宗已經停戰,但三方元嬰勢力在這片海域角力,暗流湧動,就算是四方商會,稍有不慎,也有覆滅之危。”
他的目光落在王天身上:“而王道友背靠玄水宗,若是有他在中間牽線搭橋,四方商會自然能在夾縫中更好地生存下去,這是爲了商會的前途,也是爲了在座所有人的安全。”
此言一出,殿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位秦家一脈的結丹修士和客卿長老,心頭微微一動。
秦伯淵此言,確實在理。
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東靈海的局勢並沒有徹底明朗。
太虛宗、玄水宗,再加上那個神祕的第三方元嬰勢力,三方角力之下,四方商會這種結丹勢力,如同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傾覆。
若是能背靠玄水宗這顆大樹,至少能多幾分保障。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有人暗自點頭。
除了蘇知許一脈的幾位結丹修士和方立,殿中大部分人的態度都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秦伯淵的話,打動了他們。
不是他們不恨王天,而是比起仇恨,活命更重要。
蘇知許面色鐵青,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說話。
他看得很清楚,此刻殿中大部分人已經被秦伯淵說動,他若是再強硬反對,不但無濟於事,反而會讓蘇家一脈在商會中被孤立。
“這兩人果然勾結在了一起,之前王天襲擊我,秦伯淵肯定也有份。”
方立坐在一旁,心頭殺意更甚,卻依然沒有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秦伯淵和王天一唱一和,將這一切記在心裏。
秦伯淵見腥瞬辉俜磳Γ⑽Ⅻc頭,話鋒一轉:“除了這件事,老夫還有一件大事要告知諸位,此事關係到太虛宗和玄水宗爭鬥的真正原因。”
“太虛宗和玄水宗爭鬥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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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勢力之間的戰爭,背後的原因一直姓f紛紜,沒人知道真相。
秦伯淵今日居然知曉這等隱祕?
秦伯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王天:“王道友,此事還是由你來說吧。”
王天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環視一圈,目光在方立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開口:
“諸位,你們可知,太虛宗和玄水宗爲何而戰?表面上是爲了地盤和資源,實際上,真正的原因,是因爲海族。”
“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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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立眉頭一皺,看向蘇知許。
他對海族瞭解不多,只知道海底深處確實存在一些異族,但從未親眼見過。
蘇知許瞧見方立目光,只能壓下心頭的思緒,傳音給方立:“海族是生活在深海中的一種異族,不是妖獸,也不是人類。”
“它們有智慧,有文明,實力極強,據說它們掌控着深海中的許多資源,甚至包括一些連元嬰修士都覬覦的寶物。”
第250章 海族入侵
蘇知許頓了頓又道:“但據說海族的實力極強,就算是元嬰宗門,也不敢輕易招惹它們。”
“只是海族極少與陸地修士接觸,太虛宗和玄水宗的戰爭,怎麼會牽扯到海族?”
方立眉頭緊緊一皺,目光重新落在王天身上。
海族……這個名詞,讓他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若太虛宗和玄水宗的戰爭真的與海族有關,那東靈海的局勢,恐怕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而秦伯淵在這時候把王天引薦回來,恐怕也不只是簡單的拉攏。
殿中,有人按捺不住,直接開口問道:“王道友,太虛宗和玄水宗的戰爭,怎麼會和海族扯上關係?”
王天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腥耍旖堑男σ飧盍藥追郑�
“諸位有所不知,玄水宗的那位四階聖獸,在深海巡視時察覺到了海族有外擴的痕跡。”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深淵海,距離海族最近的區域之一,若海族真的向外擴張,那玄水宗便是首當其衝。”
“所以,玄水宗纔想要入侵東靈海,擴張地盤,以深淵海作爲緩衝之地,避免覆滅之危。”
“海族外擴?”
如此大的信息量,讓殿中腥四樕笞儭�
幾位結丹修士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和不安。
海族強悍無比,據說曾有元嬰真君與海族交戰,結果重傷而歸,從此再不敢踏入深海半步。
若海族真的外擴,那絕對不是單獨一方海域能夠阻擋的。
像太虛宗這樣的元嬰宗門,在海族面前恐怕也是頃刻間便能覆滅,甚至太虛宗的那位元嬰老祖都有性命之危。
方立的臉色也難看無比。
海族入侵,可不是海域戰爭能比的。
海族是異族,與人族修士之間沒有任何情面可講,一旦入侵,便是滅頂之災。
莫說結丹修士,就是元嬰修士一個不小心,都有性命之危。
有人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我們該怎麼辦?”
王天環視一圈,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諸位不必太過擔憂,至少短時間內,海族應該還不會入侵。”
“玄水宗和太虛宗雖然停戰了,但雙方都在盯着海族的動靜,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就能察覺,在此之前,我們還有時間做準備。”
腥寺勓裕@才稍稍放下心來。
雖然海族入侵的陰影依然徽衷陬^頂,但至少眼下還是安全的。
“王道友,這些事情,都是玄水宗告知的嗎?”有人又問了一句。
腥说膽B度,與之前相比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的忿怒和敵意,此刻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着幾分討好的熱絡。
玄水宗有元嬰真君和四階聖獸坐鎮,又掌握着海族的情報,若是能背靠玄水宗,至少在未來的變局中能多幾分活路。
王天傲然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姿態從容,彷彿這些人的態度轉變都在他意料之中。
“那是自然。”
王天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玄水宗的聖獸親自探查的消息,不會有假,老夫這些年在玄水宗,也不是白待的。”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有人開始誇讚王天深诌h慮,有人開始表示理解他當年的苦衷,甚至有人當場表態支持王家迴歸。
一張張面孔上滿是諔輳分澳莻喊打喊殺、恨不得將王天生吞活剝的場面從未發生過。
蘇知許坐在一旁,冷眼看着這一幕,心頭暗歎一聲。
他對王天極爲不滿,也不願意讓王天迴歸,但他更清楚,在生死麪前,人心總是變得最快的。
海族外擴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的頭上,什麼仇恨、什麼恩怨,在滅頂之災面前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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