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底層冒險者開始通關世界 第179章

作者:辰雨起兮

  那裡有一輛空著的帶篷哓涶R車,鋪著乾淨的乾草,正好可以容納幾人乘坐,也方便橘貓和小鳥玩耍。

  就在雷恩一行人剛剛登上馬車時,一個嬌小身影如同紫色的蝴蝶般,“嗖”地一下鑽進了車廂,一屁股就坐在了溫妮旁邊的乾草堆上。

  “嘿嘿,雷恩先生,不,現在要叫雷恩爵士啦!我們又見面了!”

  莎拉揚起小臉,揮舞著她那雙染著斑斕色彩的手指,依舊是那副靈動跳脫的模樣,笑容燦爛。

  “莎拉?”雷恩有些意外,“你怎麼也來了?「安穩坩堝」不需要人照看嗎?”

  “有祖母在嘛!”

  莎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祖母說,「斯特村」附近的山谷裡,這個時候正好是「銀葉治癒草」成熟的季節,藥效最好。”

  “鎮上的治療藥水幾乎都被斯凱勒鎮長買光了,庫存見底,急需補充原料,所以派我多采集一些回來!”

  她故意拖長音調重重吐出“採集”二字,隨後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神情雀躍得像只剛出坏男▲B:“最重要的是,我終於能出來透透氣啦!天天在工坊裡對著坩堝和燒瓶,實在快悶壞啦!”

  “而且……”她再次拖長了語調,笑嘻嘻地眨了眨眼,“跟著斑駁鎮的大英雄一起旅行,肯定會是一趟超級舒服、超級安全的旅程,對吧?”

  雷恩看著她那副“賴定你了”的活潑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是個意外的旅伴,但莎拉性格跳脫有趣,有她在,一路上估計不會無聊了。

  商隊管事老卡爾見人員齊整,吆喝了一聲,車隊緩緩開始移動。

  車伕揮動鞭子,馱馬打著響鼻,車輪碾過佈滿碎石和車轍的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雷恩等人也最後向著城門外送別的人群用力揮手。

  那些身影在視野裡逐漸變小、模糊。

  最終被城牆的陰影和揚起的塵土所遮擋。

  熟悉的斑駁鎮,被留在了身後。

  在城門附近一條不起眼的小巷陰影裡,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背靠著冰冷的石牆,一直靜靜地望著這一幕。

  是珍。

  陽光只照亮了她半邊側臉,小麥色的肌膚,挺直的鼻梁,緊抿的嘴唇。

  她那雙總是盛滿火焰的紫色眼眸,此刻顯得異常安靜,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光,牢牢鎖定了那個在車廂視窗揮手的身影,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

  送別的人群漸漸散去,城門恢復日常的進出秩序。

  珍終於緩緩站直身體,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柔光被慣有的明亮所取代。

  她送走了他,用她自己的方式。

  現在,她也該踏上自己的路了。

  同一時間,斑駁鎮鎮長宅邸,斯凱勒的書房。

  陽光透過菱形的格窗,在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幾何狀的光斑。

  壁爐內,松木燃著灼灼火焰,噼啪輕響間驅散了深秋滲入室內的寒意。

  斯凱勒與瑪麗隔著一張精緻的紫心木棋盤對坐。

  棋盤上,由蛋白石與黑曜石精心雕琢的棋子已廝殺至中盤。

  斯凱勒執白,她的皇后與雙車已然聯動,於側翼形成咄咄逼人的鉗形攻勢。

  瑪麗執黑,馬與象的位置看似鬆散卻互為犄角,已隱現反擊的獠牙。

  “算算時間,「斯特村」那個年復一年的小麻煩,又快到時候了。”

  瑪麗用指尖推著她的黑格象滑過三個格子,穩穩卡住一條白色通路,語氣彷彿在談論天氣,“你安排雷恩爵士‘恰好’護送這趟商隊,是想借他的手,去撥動那困擾村民已久的謎團?”

  斯凱勒目光未離棋盤,纖細的手指拈起那枚白馬騎士,手腕輕轉,讓它以一個優雅的弧線躍過己方的兵陣,蹄尖精準地落在一個要害格位。

  這一步不僅瞬間鞏固了皇后略顯空虛的側翼,其矛頭所指,更讓黑方王側翼徽稚详幱啊�

  她這才抬起湛藍的眼眸,唇角噙著一絲坦然卻又狡黠的笑意:

  “那謎團雖算不上什麼威脅,但每年讓「斯特村」的收成平白損耗三成,積累下來也是領內一筆不小的損失。”

  “倘若他能解開……便意味著我的投資,收到了第一筆像樣的利息,不是嗎?”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剛剛落定的白馬,繼續道:“倘若不能,也無妨,至少說明,我們或許需要為這份投資的成熟期,預留更多的耐心。”

  瑪麗從鼻尖逸出一聲輕哼,伸手移動她的黑色城堡,厚重的石質底座與木板摩擦發出沉穩的聲響,進一步加強了王前的防禦:“精打細算的女人,種子才剛入土,就惦記著秋天的果實了,有些事,可急不得。”

  “說得倒是從容。”

  斯凱勒莞爾一笑,輕輕挑眉,“可我聽說,有人似乎比我更按捺不住?你將莎拉那丫頭也安排進商隊,美其名曰採集「銀葉治癒草」?我記得,工坊的庫存遠未到需要她這位工坊繼任者親自遠行的地步吧?”

  瑪麗端起手邊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氤氳著香氣的紅茶。

  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杯沿上方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她坦然聳肩,旋即手指按上那枚黑曜石皇后,將其猛然推至棋盤中央一處極具攻擊性的位置,原本穩固的守勢陡然迸發出銳利的鋒芒:

  “我承認,我很急。”

  “那丫頭心思晚熟,整天埋在坩堝煙氣與古籍羊皮紙裡,眼裡除了配方就是反應式,難道真讓她與燒瓶共度一生?”

  “是時候該讓她看看書本外的風景了……嗯,屬於成年人的風景。”

  “而要說合適的伴侶人選,眼下還有比我們這位年輕有為的雷恩爵士更好的物件嗎?”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透過格窗,投向了遙遠而崎嶇的商路方向,語氣變得悠長:“至於能否催生出些許‘化學反應’……就看那丫頭自己的悟性,以及命叩陌才帕恕!�

  “有時,一次恰到好處的共同經歷,勝過千百句空洞的甜言蜜語。”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棋盤上,繼續那場無聲的博弈。

第234章 原野上的戰鬥

  夕陽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

  廣袤的原野在暮色中鋪展開來,及腰高的枯黃草叢在晚風中起伏,發出沙沙的輕響。

  草叢間,點綴著深秋頑強綻放的野花,有淡紫色的鼠尾草、星星點點的白色甘菊、以及一簇簇豔紅的石楠,為這油畫般的風景增添了幾筆靈動的色採。

  遠山在暮熘谢鲗訉盈B疊的黛色剪影,一切都顯得寧靜而遼遠,令人心曠神怡。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突然撕破了這幅靜謐的畫卷。

  聲音來自草叢深處。

  只見一對身著粗糙麻布衣的年輕男女,正拼命地奔跑著。

  男子約莫二十歲出頭,身材結實,皮膚因常年農活曬得黝黑,滿臉汗水與驚恐,正緊緊攥著身旁女子的手,拖著她向前狂奔。

  被他拉著的女子年紀相仿,膚色同樣偏黑,臉頰上有著幾粒満稚娜赴撸粭l粗粗的麻花辮在奔跑中散亂開來。

  她臉色蒼白,嘴唇因恐懼而失去血色,呼吸急促得幾乎岔氣,顯然已經體力不支,全靠男子拉扯著才沒有倒下。

  “約……約翰……我跑不動了……”

  女子帶著哭腔,聲音斷斷續續。

  “堅持住,艾瑪!就快到了!看到大路了!”

  名叫約翰的男子喘著粗氣,回頭望了一眼,眼中恐懼更甚。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群囃蹃y叫的綠色身影正瘋狂追趕。

  那是二十多隻哥布林,它們揮舞著鏽跡斑斑的短刀、粗糙的木棒,還有幾把簡陋的弓箭,一張張醜陋的臉上滿是貪婪與殘忍。

  更令人心悸的是,為首的赫然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肌肉發達的熊地精。

  它手持一根釘滿鐵刺的粗木棒,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咚咚作響,猩紅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戲謔與暴虐的光芒,顯然正在享受這場追獵遊戲。

  “約……約翰,放開我!”

  艾瑪突然用力想甩開約翰的手,淚水滾落,“你自己跑!別管我了!我……我給你擋著!你快去報信!”

  “閉嘴,艾瑪!”

  約翰低吼,不但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我怎麼能拋下你!我們說好的,等今年收成賣了錢,就一起去洛特城,去看「天空迴廊」,去給你買那條漂亮的藍裙子!你忘了嗎?!”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小蟲子!無用的掙扎!血肉!新鮮的血肉!“

  熊地精甕聲甕氣的通用語吼聲傳來,帶著殘忍的笑意。

  它似乎覺得獵物快到手了,猛地加速,距離瞬間又拉近了一截。

  就在二人滿面絕望,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時,前方丘陵的拐彎處,出現了影影綽綽的車隊輪廓。

  “艾瑪!看!是商隊!我們有救了!”

  約翰精神大振,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拽著艾瑪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衝去。

  艾瑪也看到了希望,咬緊牙關,踉蹌著跟上。

  商隊顯然也發現了前方的異常。

  最前面的馬車馭手位置上,一位頭髮花白、面容精幹的老管事立刻舉起手臂,示意停車。

  緊接著,後面那輛馬車上,十名身著斑駁鎮制式輕鎧的衛兵迅速魚貫而下。

  他們動作利落,在中年衛兵隊長的低喝指揮下,紛紛舉起盾牌,結成弧形防禦陣型,同時端起已經上弦的手弩,鋒利的弩箭對準了追來的魔物方向。

  “快!過來這邊!”

  中年衛兵隊長對著狂奔而來的約翰和艾瑪大喊,聲音沉穩有力。

  約翰和艾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盡最後力氣撲進了衛兵們用盾牌構成的臨時防線後方,直接癱軟在地,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膛。

  “放!”

  衛兵隊長一聲令下。

  嘣!嘣!嘣!

  近十支弩箭離弦而出,精準地射入了緊隨其後的哥布林群中。

  慘叫聲響起,三四隻哥布林應聲倒地,當場斃命,另外幾隻中箭受傷,翻滾哀嚎。

  然而,那隻高大的熊地精只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咆哮,揮動那根釘滿鐵刺的粗木棒在身前猛地一掃。

  鐺!鐺!噗!

  幾支射向它的弩箭或被木棒磕飛,或釘在它厚實粗糙的皮膚上,只造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傷,反而徹底將其激怒。

  “蟲子!來多少都是死!”

  熊地精雙眼赤紅,邁開沉重的步伐,揮舞著粗木棒向著防禦陣型猛衝而來!

  它身後的哥布林們也尖叫著跟上,形成一股極具壓迫力的暗綠浪潮。

  看到這可怕的一幕,剛剛以為自己得救的約翰和艾瑪,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恐懼讓他們渾身冰涼,瑟瑟發抖。

  他們太清楚熊地精的可怕了!

  幾年前,鄰村曾遭遇一群魔物襲擊,當時從斑駁鎮請來了一隊冒險者大人。

  其中一位臉上有刀疤、身穿鍊甲衫的中年劍士,與一頭熊地精纏鬥了許久,最後還是靠著隊友用弩箭從旁協助,才艱難將其殺死。

  而眼前這頭,看起來比傳聞中的那隻更加魁梧兇悍!

  這些衛兵雖然勇敢,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恐怕也絕非這種可怕怪物的對手,更何況還有二十多隻哥布林在虎視眈眈!

  就在上個月,曾有一支黑鐵級冒險者小隊路過他們的村子借宿一晚,隊長是個長著鯊魚牙的半獸人。

  那幾位冒險者大人身上的煞氣、精良的裝備、以及言談間對普通村民若有若無的疏離感,都讓約翰記憶深刻。

  當時村裡人就私下議論過,只有這樣強大的精英小隊,才有可能正面擊敗一頭熊地精。

  而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野,怎麼可能恰好遇到那樣強大的黑鐵級冒險者小隊?

  恐懼再次淹沒了二人,艾瑪緊緊抓住約翰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渾身抖得厲害。

  約翰則悔恨不已,是自己把災禍引向了這支無辜的商隊,這些好心的衛兵可能會因為他們的求救而喪命!

  此刻,熊地精已經衝至盾陣前數米處。

  它獰笑著高舉起了那根足以砸碎骨頭的恐怖木棒,對準了盾陣中央的衛兵隊長,眼看就要狠狠砸下。

  約翰與艾瑪面色慘白如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木棒砸碎骨頭、鮮血飛濺的恐怖聲響。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