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枯竭的勁氣逐漸恢復,又從復原到開始增長。
就像是湖面上升,霧氣慢慢升高,很快越過整個丹田的中心線,來到了上面一點。
陳沖的勁氣總量達到了丹田大小的六成。
而後隨著呼吸法和能量迴圈,金霧繼續飄灑,不斷的增添著水位線。
但這次陳沖感覺到上漲的速度明顯慢了。
明明還有那麼多能量,金色的光霧飄下來卻是霧沉大海,不見效果。
陳沖微微皺眉。
他明白這是到了五境的第二重關隘了。
打破這個關隘,他的境界將來到五境後期,也就是和曾經見過的那些高手真正平起平坐的境界。
只不過,這個關卡似乎沒那麼好突破。
他體內現在的能量還算充盈,但卻在六成勁氣這裡停頓了許久。
無論如何煉化能量,降下氣霧,這氣海平面不動分毫。
“如果有無限的外炁或者藥物,量變引起質變,肯定是能夠突破的。”
陳沖思忖道。
同境界的關卡不至於那麼玄奧。
但現在看來,這個量變的需求卻非常大。
光霧要將湖海填平,可是日久天長的功夫。
這一波他雖然藥資儲備充裕,卻不確定能夠一蹴而就。
而更主要的是時間不夠,現在可不是閉關來慢慢修行的時候。
陳沖只有這麼一日夜的功夫,來應對局勢改變,還有沒結束的許可證考核。
“之前突破中期時,時日長,心境平,水到渠成的慢慢突破,倒和現在不同。
“不過突破之時,光霧變氣霧,勁氣產生名副其實的質變,那一瞬的奧妙感覺……”
陳沖回憶起之前突破的感受和契機,隱有領悟。
但這還不夠。
關卡不同,時機不同,一點靈光不足以一錘定音。
陳沖抓著這點靈光苦思,慢慢的進入澄澈空明的心境之中。
“勁氣積蓄,如何質變?”
“要麼以海量勁氣將氣海汪實,要麼掌握某種奧妙訣竅——就像突破中期的那種感覺,將勁氣自然而然的轉變。”
“不過積累才是基礎。嗯,勁氣已至六成,氣霧增而海面平,說明積蓄至少到了及格線。”
“那麼要是能掌握到某種方法,抓住那種領悟,將勁氣一舉轉換過來,就大功告成了。”
“只是之前是長坡厚雪,徐徐圖之,這次是水缸將滿,還沒起浪,不知後續如何起浪,如何轉換?”
陳沖不斷的思索,心裡念頭一瞬百轉,將自己練功夫以來的思考都過了一個遍,又不斷有新的思考。
漸漸的,陳沖將來時路都走了一遍,又在想:
“往前這一步,其他人又是怎麼走的?”
他腦海裡不由閃過道道人影。
從謝無雙,到陸子建,然後是希望集團的那幾人,最後又是最近遇到的高手。
人影一道道閃過,最後突然定格,顯出一個氣勢渾厚、稜角分明的面容。
“吳培南……剛和他交手,對他的勁氣感受最深。”
“的確,他的勁氣雖然無特性,是功法不太高明,但是境界卻是相當高,比普通的五境後期還要厲害一點。”
“那股勁氣就和我的不同,如同……凝實的水柱和噴薄的水霧之間的差別。”
“要不是我淡金勁氣品質高,這境界差距我還接不下來。”
“所以,水霧要怎麼才能變成水柱?這中間好像差了點兒什麼吧。”
陳沖的全副精神都陷入這裡面,不斷的回憶著和吳培南的交手。
腦海中如過電影一般,將每一次交鋒、每一份氣勁變化都重現了一遍,兩遍……
這個過程中,陳沖不自覺的調動著勁氣。
不是將離散的勁氣如花灑噴水霧般放出,而是嘗試著凝成一團,如握水球般聚於掌間。
才和吳培南交手,陳沖的經驗和領悟自然是新鮮的。
此時他將這一戰所得拿來咀嚼反芻,反覆吸收其中營養,不厭其煩、一點一點的接近那絲真正的靈光。
陳沖的手握了又散,散了又握,在腦海和氣海中一遍遍模仿,就越來越靠近吳培南的那種感覺。
等到他忽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手上的淡金光芒已經變得凝實濃郁,從光霧變成一層水波。
陳沖內視己身,發現下丹田裡的勁氣已然換了形態。
霧濛濛的氣海變成了金色的水流,蓄到接近七成的水位反而凝到不足五成,但質感遠勝以往。
陳沖身軀一震,體內還沒消化完的能量再度隨著呼吸法飛旋,在丹田裡下起光雨。
淅淅瀝瀝中,氣海水位肉眼可見的增長,很快恢復五成、六成,直到順理成章、毫無阻礙的到達了七成。
譁——
陳沖隱約間聽見真實的水浪奔湧。
伴隨著下丹田裡陣陣濤聲,氣海翻波。
陳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
從水霧變成湖水的勁氣積蓄到氣海七成,他正式踏入五境後期。
並且由於有極為充沛的能量儲備,他沒有出現勁氣質變後容易出現的勁氣回落,而是直接完成了質和量的雙重突破!
這種凝如實質、滔滔不絕的勁氣,讓陳沖的實力直接飛躍。
他瞬間眯起眼睛,享受著這力量帶來的美妙感覺。
“這就是五境後期……”
良久,等到突破徹底完成,勁氣平靜如湖。
陳沖睜開眼睛,活動了下身體。
傷勢已經隨著藥效吸收和境界突破完全好轉,他舒服的呼了口氣:
“呵。第二域限的突破還真不容易。
“要是走量變突破,我都需要龐大的資源,其他人更要海量了,吳培南才儲存這麼多,居然都還不夠用,其他人哪裡去找?
“這種積累,就算有錢,少說也得五年十年的,來破這一小關。
“如果靠方法竅門,功法經驗,那就更看個人造化。
“怪不得衛星城別說六境,五境後期都少得很。
“按這個難度增長,後面突破境界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要靠中心城更高階的功法和資源,才能滿足第二域限的修行?”
陳沖體會到了修行的難度。
後面自然是一關更比一關難的多的。
吳培南坐鎮平武這大城這麼多年,也沒走過那關鍵一步。
不過說起來,他的勁氣和自己還是有所不同的。
那是後面還有變化?
陳沖思考片刻,沒有繼續深入。
剛剛突破,宜穩固境界,不宜看得太遠。
他看看牆上掛鐘,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考核應該暫停了吧?昨天發生那麼多事。”
陳沖暗想。
這麼大的變動,考核不可能還順利進行。
而沒人來找他,則說明他對局勢的判斷也差不離。
殺吳培南真正的麻煩其實不是名額的事情。
名額對衛星城來說是珍貴的門票,對中心城的大人物來說就是名字上畫個圈,不值一提。
所以陳沖反殺埋伏之人,又一鼓作氣直接幹掉吳培南,那那些還要靠著吳培南活動才能得到名額的人,只能偃旗息鼓。
如吳培南所說,陳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手段,那些衛星城的勢力只要沒蠢到家,都會考慮為一個名額死磕到底是否值得。
更何況現在陳沖已是五境後期,根本不怕這些人的報復。
他殺了吳培南,就已經說明他站在比吳培南更高的臺階上了,衛星城哪裡有幾個人夠得到這裡來?
昨天一戰後,陳沖的形象在那些人眼裡已經完全變了。
他只是站在這裡,就有足夠的威懾力。
現在的真實情況,是其他人看著他,戰戰兢兢的祈求他不要報復才對。
所以,最麻煩的不是這些人,他們已經構不成麻煩。
麻煩的還是中心城的事情。
吳培南同時還在為那邊做事,他手下養的醫療獵頭正源源不斷的給中心城輸送養料。
不過對那些人來說,吳培南本人也並不重要。
他只是一條會叼骨頭的狗,如果不小心死了,再換一條就行了。
中心城的人哪裡會關心鄉下的狗有什麼恩怨情仇。
陳沖只要沒有傷到這樁生意,很快會有周培來、王培來頂上的。
他只要小心一段時間,想必大人物們不會在意。
只是……
陳沖摸了摸那個賬簿,臉色深沉。
看到內容的那一瞬間,陳沖很有將醫療獵頭和後面的人連根拔起的衝動。
人,是不應該將同類標上價格的。
陳沖很想將那些價籤貼在老爺們的腦門上,但現在卻只能想想。
現在的他還太弱了,只能將這個念頭藏在心底,而後暫避鋒芒。
陳沖將賬簿收好,進臥室看了看喬晴。
喬晴服過頂級傷藥,正在床上沉沉的睡著。
她姣好的容顏微微泛紅,呼吸比正常更急促,但起伏卻很平穩。
這說明傷勢穩定,恢復不差。
陳沖放下心來,靜靜的依門看著,漸漸入神。
喬晴清麗的面容哪怕不著粉黛,睡在那裡也自動人心魄,絕美的五官像是天工施了妙手,專讓人痴迷。
而她嬌軀曼妙,隔著被子都顯出曲線玲瓏,山巒起伏間讓旅人不覺迷失,口乾舌燥。
如此絕色,陳沖看也看不夠,只道溫柔鄉果然讓人沉淪。
只是那完美容顏上,眉毛卻輕輕蹙起,好像在夢裡也有憂慮。
憔悴的神色不像平時的堅定淡然,多了一份楚楚可憐。
陳沖看得心裡一顫,想要上前為她撫平,又怕打擾了她休息,最終只是轉身掩門,想道:
“為了身邊人,也得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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