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武術界將功法以品階威力論,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大的等階,每一階又可分上中下品。
“而現代派的喜歡吃洋屁,分S、A、B、C四級功法,本質其實是一樣的。
“在中心城,只有達到第二域限層次的才能稱功法,玄黃兩階六品便囊括了第二域限從最次到頂尖的功法。
“而地階功法,則和玄黃兩階不同,這種高階功法,足夠到宗師境界。”
“宗師?”
陳沖又問。
袁琪微不可查的翻了個白眼,隱約露出不耐煩:
“你們鄉下地方的人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也是,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都沒什麼意義,反正一輩子都夠不著。
“第一域限四境是基礎境,一般稱格鬥者、武者;
“第二域限三境就逐漸入了門道,登堂入室,可稱格鬥家、武師。
“而如果能練到第三域限,就是真正的格鬥大師,武道大家,是為宗師之境,即使在我們城裡也是地位尊崇。
“一個公司、家族,如果沒有宗師坐鎮,就談不上有什麼份量。
“而真正的大公司,大家族,比拼勢力大小,往往也是論宗師之數。
“一名宗師,足以定鼎一方。”
陳沖緩緩點頭。
這些境界、功法劃分方法,他曾在喬晴那裡聽過幾個名詞,隻言片語。
但即使是喬家父女,對這一整套東西也只是一知半解。
中心城和衛星城不只資源差距巨大,資訊隔閡也是一條鴻溝。
“那,宗師之上,又是什麼?”
陳沖繼續問。
袁琪卻徹底不耐煩,哼了一聲道:
“跟你有任何關係嗎?那不是你該討論的境界,差不多得了。”
她不再搭理陳沖,拿起那本黃皮古冊開始翻看,漸漸皺起眉頭。
雖然從這千萬藏書中好不容易得了一冊,可是這上面的字,她是一個都看不懂。
不過從上面的圖畫來看,這毫無疑問是一本拳經。
對於打拳,袁琪還是有一套的。
哪怕看不懂文字,從這拳經圖譜也能看出大致的動作和行氣路線。
袁琪顯然不是出自普通家庭,她受過精心的培養,基本功很紮實,對功法瞭解深入,悟性頗為不俗,看了半天后,眼中慢慢露出奇異的光,手漸漸顫抖起來:
“地階,應該是地階功法,地階下品!”
“地階功法……”
陳沖低聲重複。
他的十段呼吸法,充其量只是黃階,而這一門是地階功法。
他看著封皮上的《羅漢伏虎術》,眼中露出微妙的神色。
再一次的,他就像看那牌匾一樣,看不懂字卻懂了其中含義。
“就是地階!咯咯咯,太好了!要是練會這本拳經,陸子建算什麼?姐姐一拳給他打爆!”
袁琪好像看到了什麼美妙的景色,眼中放光,咯吱咯吱笑起來。
陳沖聽到她的話,神色微動。
袁琪突然止住笑容,回過頭來,而後又露出一個嫵媚的微笑。
她理了理頭髮,道:
“哎,陸家就是仗著有本地階功法傳家,有個老得半死的宗師,平時耀武揚威慣了。若非如此,我也不用來他們家,給他們父子當牛做馬,任人欺負。姨爹,表哥,姨爹,呵呵……”
陳沖看著袁琪咬牙切齒,一張豔麗的臉變得猙獰扭曲,只感覺這裡面故事很多。
袁琪突然又恢復平靜,道:
“你很意外嗎?呵呵,一點也不奇怪。陸子建被我那小表弟超過之後,本來壓力就大,不知道哪裡來的訊息,非要接這次任務,要玩個大的。
“不過這裡的確特別,連地階功法都這麼輕易得到,後面藏著的肯定非同凡響。
“我跟他是知根知底,他哪怕沒說,我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早就沒打算讓這裡走出一個活人,包括我。”
陳沖自然並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
而袁琪現在肆無忌憚的告訴他這些,也是因為沒想讓他活著走出去。
袁琪心緒起伏,自言自語了許久,最後終於收斂心神,又開始看手中功法。
只是她看著看著,眉頭擰成一團,咬牙道:
“下面呢?下面怎麼沒了?怎麼把殘經放出來給我看!”
這門功法只有半冊,雖然不是不能練,但她本就看不懂文字,拳譜又不完整,這讓她無從上手。
袁琪焦躁不安,突然轉頭瞪眼看向陳沖,吼道:
“下半冊呢?你是不是藏起來了!狗男人,就知道騙我!!”
陳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都沒看過。”
袁琪咬著唇,一把將功法塞在他手裡:
“看!”
終於拿到功法了。
陳沖等這個機會多時,拿過來便大大方方翻閱起來。
袁琪在他旁邊走來走去,一開始還不發出聲音,慢慢的就耐不住性子,不時催促:
“看懂了嗎?”
“還在看。”
“看懂了嗎?”
“認不得字,只能看圖。”
“這也認不得,那也不知道,你真是個廢物!”
袁琪尖叫道。
看樣子心情的起落讓本就偏激的她激動異常。
她在陳沖身邊罵罵咧咧了一會兒,忽然道:
“我上去找!”
她閃身從牆邊的石梯上了上層,這裡每隔一段高度都有一圈貼著牆邊書櫃的平臺,由石梯連結。
袁琪一溜煙衝上數層,直接消失在陳沖的視線裡。
陳沖一動不動,既沒往外走,也沒開始練,只是繼續翻閱拳經,在腦海裡默默記憶、學習。
他根本不信袁琪情緒爆發直接離開了。
這個女人心思難測,寄人籬下的她習慣戴著面具。
或許她真的不太正常,但陳沖更相信她是利用這張面具掩蓋真正的目的,這是這種女人的天性。
陳沖站在那裡,將拳術從頭到尾看了幾遍,半本功法只有薄薄一冊,他將其記在心底後,直接將功法合上,往旁邊一放。
過了一會兒,袁琪突然從石柱後面轉出來,幽幽的看著他:
“你為什麼不看?”
“看不懂。”
陳沖道。
轟!
袁琪猛然一掌轟出,將陳沖轟到牆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他坐倒在地,抬起手,若無其事道把嘴角的血擦了擦,也不起身。
袁琪臉上哪還有恍惚癲狂,只是滿臉怒意的瞪著他。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破,她重重的哼了一聲,拿起功法又開始細細研讀拳譜。
陳沖則乾脆閉上眼睛,靠在那裡不聲不響,在袁琪眼裡化作一塊廁所裡的石頭,正在閉目等死。
而在陳沖的腦海裡。
他正站在一片星空之中,生澀的揮著招式高妙的拳頭。
一遍又一遍,越來越熟悉。
第214章 悟性
無光的黑暗中,一個人影在不斷前行。
周溪在甬道中徑直的往前走著,周圍沒有火把也沒有光。
但她維持著恆定的速率,步履不停,不時還突兀的轉向,從一片黑暗的甬道拐向另一片黑暗。
這裡顯然已經是石廟深處,她不知如何進入這裡,不時左顧右盼,辨認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很快,她走到一條通道的盡頭,面前是一扇小門。
周溪頓了一下,推開那扇門,霍然進入一座恢弘的大殿。
這扇門似是側門,她進入之後正在大殿的側方。
大殿中央空曠的地帶堪稱廣場,而從寬闊大氣的正門進入,穿過這片廣場之後,是一座如同山峰般的金身佛像。
這是一座大雄寶殿,供奉著純金佛祖雕像。
佛祖端坐蓮臺,雙掌合十,慈悲的垂目看著眾生。
佛像散發著耀目的金光,不只是佛像下三千長明燭火所映照的反光,而是它本身就在發著光。
不過佛像全身上下雖然基本都是煌煌正正的金光,唯獨佛面處有些氤氳。
這片氤氳似乎有許多光芒,許多人影,正在不斷翻滾,如同高空中的雲。
而在這模糊的光芒下,慈悲的佛面似乎在展露逐漸失衡的笑意。
周溪默默的注視著佛像,打量著大殿,而後看著佛像下跪著的那個人影,又挪開了目光四處掃視。
大殿的正門忽然走進來一群人。
大部分人都穿著石氏委託的墨綠色作戰服,陸子建赫然在列,被眾星捧月般圍在正中。
而除了他們,還有幾名利川高手以及電視臺的工作人員,被推著走在前面,面色蒼白的當先走入大殿。
被當做探路先鋒的利川人身上多處都有著血跡,神情已顯得麻木,對自己的命咭呀洓]有任何期待。
而石氏委託的安保人員也是處處狼藉,不少人身上見血帶傷,神情更是緊繃,顯然經歷過多次驚險的戰鬥,乃至離奇的遭遇。
他們高度緊張,一進入大殿就在炮灰組的身後舉著槍四處掃視,特別是看清這就是大雄寶殿之後,許多人神情都變得僵硬。
陸子建在人堆中仰著頭,注視著佛陀金身,眼神如火。
終於到了這裡了,如果那位大人物說的是真的,這就是改變自己命叩臋C會。
不,要是是真的,就不只是改變自身命吡耍淖冊S多人的命撸踔粮淖冎行某堑母窬帧�
陸子建忽然低頭,轉向側面,喝道:
“什麼人?”
他周圍的手下齊刷刷的轉過去,十多條黑洞洞的槍口一齊朝著那邊,許多人緊張的按壓著扳機,只要再移動一點兒就能開火。
不過眾人尋找了半晌,並沒有看到陸子建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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