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果然!
陳沖心中也忍不住浮現喜意,第一時間將鑰匙往前一送,精準的插進鎖孔,輕輕一扭。
嘎嘎——
機括聲響起,石門中間的縫隙變大了。
陳沖當即一揮掌,將石門一把拍開,正要拉著喬晴衝進去,就聽背後傳來陸子建的聲音:
“陳沖,你真是讓人驚喜。”
他就在身後咫尺。
陳沖霍然回頭,就見陸子建帶著微笑,眼中卻是難掩熾熱的看著前方。
他看都不看陳沖,只是一隻手就往他肩膀抓來。
而陳沖忽然爆喝一聲,一掌往陸子建胸前拍去。
【盛宴】!
【第二形態,300%。】
【不滅之炎】!
這一掌倏忽間加到極速,直指陸子建心口。掌上騰起幽藍的火焰,直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
陸子建見陳沖膽敢反擊,本來輕哼一聲,懶得搭理。
他哪怕只是隨手一抓,毫無疑問比陳沖更快,按理肯定是在陳沖落掌前先將他制伏。
然而瞬息之間,陳沖的掌勁翻了三倍,速度也翻了三倍,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一掌力量磅礴,威力巨大,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關鍵是那上面竟還突然冒起幽藍火焰,莫名帶給陸子建威脅之感!
火屬氣勁?!
這怎麼可能!
陸子建瞳孔一縮,陳沖明明不到第二域限,怎麼可能掌握氣勁之力?
他心生遲疑,下一瞬間收回了手,閃電般出了一掌,正面擋下陳沖的掌擊。
兩掌相交,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陳沖直如斷線風箏,拖著喬晴倒飛進入石門裡的黑暗,不見蹤影。
陸子建這一下並未留力,手上騰起無形的剛猛氣勁,不止直接將陳沖擊飛,也已將陳沖的幽藍火焰幾乎吹熄。
但那火苗始終殘留一絲,攀上陸子建手掌,灼燒起他的皮肉。
他面色微變,連續催動兩次勁力,這才將火焰完全熄滅。
然而他的手掌上已有一片焦黑,特別是中間本來的劍傷,保護不比其餘完好之處,血肉翻卷焦糊,冒著嫋嫋青煙。
陸子建手掌微抖,麵皮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同一部位,傷上加傷,竟然讓他這隻手的傷勢變得沉重。
然而這劇痛和傷勢對他來說還是其次,他沒想到一天內兩次讓比他低一個大境界的人給陰了。
而且還是這種窮鄉僻壤的土著……陸子建一直維持著精準禮儀的臉龐變得扭曲,心中怒火如熾,死死盯著門內。
“陸總!”
“表哥!”
屬下紛紛圍上來,一邊詫異的打量著他的傷勢,一邊目光若有若無的飄向門內。
陸子建一言不發,將袁琪急忙忙遞上來的一盒藥粉一抓,連盒抓爆後閃身進了石廟,消失不見。
袁琪望著自己雙手捧著的藥盒碎片和染了一手的白色藥粉,露出古怪的神色。
她迅速拍拍手,對著其他各副官隊長吩咐:
“石廟開啟,立即組織所有人手,進去輔佐陸總。聽清楚,是所有人!”
“收到!”
幾名副官隊長神色一整,立正敬禮,如風般領命而去。
而袁琪則轉過目光,望著利川眾人。
眾人在袁琪深邃的目光下渾身不自在,有人忍不住往後退去,便聽袁琪沙沙的聲音響起: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們。來來來,都排好隊,姐姐帶你們進去探探機緣。放心,我會護著你們的。”
她大有深意的說著:
“順便,可以給我講講你們這位同伴的故事。”
眾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按袁琪的指揮站好佇列,像是在大姐姐組織下的國小生,儘管他們許多人的年紀都足夠做袁琪的長輩。
袁琪掃視過這群本地人,心中不由升起一抹輕視。
但她心中一動,忽然轉頭。
人群中有唯一一個十分年輕的格鬥者,那個女孩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正聽話的站在人群中,並沒有看她,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十分乖巧。
袁琪皺了皺眉,收回目光,繼續指揮石氏委託的其餘人等進入石廟。
在她背後,周溪這時又抬起目光,掃了她一眼。
而後她又掃過谷地,最後平靜的望向前方,注視著石廟洞開的大門後面深邃的黑暗。
不久之後。
等到石氏委託的人全部進入石廟,利川眾人中的最後一個也踏入了黑暗。
袁琪站在石階之上,目光掃過谷地。
這裡空蕩蕩的,連一個駐守的人都沒有,看起來也的確沒有任何人在這裡了。
袁琪轉回目光,望著石廟,眼中漸漸浮起奇異的光:
“這個小地方,居然還有那麼有趣的傢伙,連陸子建都被他瞞過去了。
“提前掌握勁力麼?有意思,有意思,讓我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
她邁開長腿,一步就跨進了石廟之中,曼妙的背影融入了黑暗。
石廟前變得寂靜,谷地空蕩蕩的,荒原上刮過一陣刺骨的風。
第210章 大廳
砰!
陳沖狠狠的摔在地面上,滑出十數米遠才慢慢停下。
他的背後是堅硬的石面,即使是他也在這樣的力道下硌得生疼。
不過最疼的還是他的手臂。
整條右手根本就抬不起來,從手掌到肩膀的骨頭不知有多少處裂紋。
按理說這種密集的裂痕,臂骨早該完全粉碎,不過就算勉強維持著完整,此時跟廢了也沒區別。
而陳沖的胸口也一陣一陣的發悶,陸子建的勁力順著手臂傳遞過來,使他五臟六腑都震顫不休。
他剛剛掙扎著坐起,就忍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一陣香風迅速接近,黑暗中喬晴聞聲尋來,往昔淡雅的聲音裡一片焦急:
“陳沖,陳沖!你怎麼樣了?”
“沒事。”
陳沖沙啞的說道。
喬晴在他身旁蹲下來,聽他還能說話,大大鬆了口氣。
畢竟陸子建的含怒一掌威力無儔,她已經見過自己的父親被一掌斃命。
而陳沖挨的這一下甚至威力更大,看他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她剛剛心中的慌亂無以復加。
站在這片黑暗中的一瞬間,她感覺無比漫長,就像自己的心也墜入了無光的深淵。
還好,陳沖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扛揍。
不過聽到陳沖的聲音,喬晴還是蹙起秀眉,低聲道:
“你哪裡像沒事?我這有傷藥,你快快服下。”
片光也無的地方,喬晴摸黑掏出一粒丹丸,也不講什麼男女有別,直接朝著喘氣兒的地方塞了進去。
陳沖咕嚕一聲將那丹藥吞進去,性苦味辛,是苦口的良藥,但其中又有一抹淡香……這味道他很熟悉,不是藥的味道。
被女孩子喂著吃東西,這種經歷之前還只有過一次。
不過這種關頭,陳沖心中異樣的感覺只是一閃而逝,很快關注起傷勢。
丹丸落入肚裡,藥力一瞬間就化開,迅速撫平紊亂的氣血,只幾個呼吸間陳沖胸口的悶勁就減輕了。
隨後氣血又立即激盪起來,旺盛的生機瀰漫在全身上下,尤其是受傷的右手臂。
好強的藥效。
這應該是喬晴保命的藥,陳沖感覺哪怕他傷勢再沉重一點,一粒丹丸下去命也能吊住了。
此時他整條右手還殘存著陸子建霸道的勁力,但在藥效來回沖刷下很快去除。
這種勁力是第二域限的特點。
勁力只能靠勁力或是藥物等外來手段消解,光靠第一域限的氣血完全無法抵禦。
這也是為何第一域限的格鬥者再強,也難以抗衡第二域限的最大原因。
其實陳沖的不滅之炎有部分氣勁特徵,雖然不盡相同,但能有部分作用。
只是剛剛他面對陸子建不敢有任何留力,已經一口氣將能夠呼叫的不滅之炎全部催發出去。
正無計可施之時,還好喬晴的這粒丹藥不過幾個呼吸間,將他的傷勢控制住了。
陳沖心情複雜,低聲道:
“這是你保命的東西吧?”
“我還有。你傷勢如何,能動了嗎?”
喬晴隨口說著,然後回頭望了一眼。
陳沖感受一下。
他剛剛面對陸子建,拿出了自己最強的狀態,所有的底牌,然後還是受到了此生最重的傷勢。
從踏上這條路以來,他的第一個天賦就是耐打,雖然遇到過很多生死危機,但真正受了重傷的就這一次。
此時他臂骨盡裂,五臟全傷,雖有喬晴的丹藥控制住傷勢,並在還剩一絲的小火苗共同作用下緩慢恢復。
然而內傷還能忍受,手臂的傷勢實在太沉重了。
等不滅之炎恢復,骨頭應該是能慢慢痊癒的,但那肯定會花費很長的時間,哪怕是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否恢復過來。
陳沖吸了口氣,第二域限的全力一擊,威力一至於斯。
要不是形態全開,陸子建這全力一掌他是無論如何都接不下來。
但實際上,他沒有當場斃命,已經讓陸子建第一時間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不要說一個第一域限的,就算剛剛突破到第二域限的高手,陸子建也並不放在眼裡。
兩人的境界之差十分巨大,陳沖能抗能活,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
陳沖只感右手一動就是劇痛,整條手就像勉強粘在一起的碎花瓶,皮肉筋骨無一不廢,動起來都怕直接壞掉。
但此時他們不敢停留,只得咬牙點頭:
“能動,走。”
進入廟宇的一瞬間,二人都感受到類似落水的感覺,知道這已經是到了墟隙裡面。
這裡是純粹的黑暗,辨不清方向。
他們也不知是距離廟門很近,還是在另一片空間,但陳沖只能先掙扎起身,被喬晴攙扶著往前走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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