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喬晴繃著個臉:
“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只不過前兩天我們去南山寺,我和他並肩作戰,配合的很好。不是他,可能我就出不來了。”
“哦?”
朱航又挑了挑眉。
不過他並沒有細問,他現在就是散人一個,哪怕知道喬慶連他們有大動作,卻沒有心思、也沒有能力參與其中。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就教他點東西,學多少算多少。”
“您答應收他了?”
喬晴眼睛一亮。
朱航搖搖頭:
“收徒弟是不可能的,教點用刀的技巧,可以。”
“那也足夠了。能跟著您學,他肯定大有收穫。”
喬晴頷首道。
朱航又灌了一口酒,起身往陳沖那邊走去。
陳沖正在孜孜不倦的劈柴,看到朱航過來,便停手道:
“朱先生。”
朱航沒有回答,只是一伸手,直接接過陳沖的刀。
他接過刀,隨手舉起,而後倏然落下。
長刀如同切入豆腐一般,無聲無息的滑入木頭正中,一刀到底。
木柴頓了一下,緩緩的分成兩半,倒向兩邊,同時觸地,發出疊在一起的啪的一聲。
朱航隨手把刀遞了回去,走到一邊,灌了口酒。
陳沖接過刀,微微蹙眉。
朱航的意思很明顯,要讓自己學這一刀。
剛剛他那一刀,幾乎沒有用半分力氣,光憑刀刃的鋒利和重量就輕快的將木頭一刀兩斷。
但是陳沖自己已經劈了半天,知道這合金刀雖然硬度極佳,輕易不會捲刃。
可是這木頭卻也不是普通的木頭,他想要劈開還是要費一些力氣的,並且柴會往兩邊亂飛。
他是怎麼做到的?
陳沖皺眉思索,回憶起朱航的動作。
這位教練很有個性,惜字如金,陳沖也就不去問。
他默默回想著朱航的抬肩,振腕,落刀,反覆思索著和自己有何不同——
在剛剛劈柴的過程中,他就已經對著鏡子調整過幾次自己的姿態了。
片刻後,陳沖若有所思的舉起了刀。
唰。
朱航本來無所謂的喝著酒,只是那小酒壺實在裝不了多少,他也沒記著今天要出門,很快酒壺見底。
他把銀色酒壺舉高,往下不滿意的倒了兩下,然後湊過去眯眼往裡看,的確一滴也不剩。
他根本就沒看陳沖。
然而,朱航聽到陳沖落刀的聲音,手突然頓了一下。
他慢慢轉回頭來,看到木柴輕柔的分成兩半,砸到地面,發出噠噠兩聲。
朱航挑了挑眉頭。
雖然沒有看到陳沖揮刀,但他哪怕只是聽,也聽得出來他是怎麼揮的。
況且,這硬的跟石頭一樣的木頭就在原地分成了兩半,跟他之前砸得滿地都是的柴也完全不一樣了。
朱航沉默一下,上下掃了陳沖一眼,走了過來。
他伸出了手。
陳沖又把刀交到他的手上,朱航則又隨手舉起,呼的一下就落了下去。
仍然跟之前一樣沒有什麼動靜,仍然跟之前一樣沒有使什麼力氣,仍然跟之前一樣切豆腐一般一刀到底。
不過這一次,過分堅硬的木材就如同真的豆腐一般,雖然被切到了底,卻一動不動。
朱航把刀抽了出來,木頭仍然立在那裡,就像沒有被砍。
他把刀還給了陳沖,又走到一邊。
陳沖看了看那塊木頭,用刀尖輕輕碰了一下。
啪的一下,受到外力,木頭這才倒向了兩旁。
陳沖又挑了挑眉。
這一刀跟剛剛有哪裡不同?
為什麼效果就不一樣了?
陳沖閉著眼睛,仔細回憶起來。
舉刀,落下,姿勢明明都是一樣的,甚至角度都差不多,可是就是不一樣的結果。
而且看他的樣子,明顯不是碰邭狻�
陳沖不斷的回想著,可是確實沒感覺出不同來。
他想試試,但是知道沒發現訣竅的自己絕對做不到這樣舉重若輕。
而想要問,朱航在旁邊很無所謂的眼神和態度,又讓他莫名起了好勝心。
就教一遍,那就學一遍,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剛剛朱航揮刀的樣子,就像不斷的放著錄影帶。
他仔細的在腦海中觀看、比對這錄影,不知道過了多少遍,突然福至心靈。
好像,是鼻息?
對了,就是鼻息。
動作都是一樣。
但兩次的鼻息是不一樣的。
雖然談不上呼吸法,但是其中的微弱節奏有些不同,影響了他的發力。
但具體是哪不一樣?
陳沖緊緊皺著眉頭,這樣的回憶有些困難。
但是他觀察力和記憶力都優於常人,此時用盡全力回想,甚至腦門都開始發熱,終於大致猜出端倪。
朱航在旁邊沒酒喝,已經等的不耐。
他看了閉目如同木樁的陳沖一眼,撇了撇嘴,正要轉身,忽然看到陳沖動了。
陳沖睜眼,抬起長刀,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調整呼吸,長刀忽而如閃電般落下。
唰。
長刀一切到底。
木頭顫顫巍巍。
但終究沒散。
陳沖小心翼翼的把刀抬起,木頭仍然立在那裡。
他便轉頭平靜的看向朱航。
朱航沉默一下,邁出的步子收了回來。
他站了片刻,慢慢的走到陳沖身邊,伸手。
陳沖把刀交給他,朱航再度手起刀落。
仍然和前面一樣的勢頭,然而這次長刀落在木頭表面,便就不動。
陳沖的第一反應甚至是他沒有切進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裂縫從木頭頂端開始延伸,迅速延伸到了最下面。
當整塊木頭都生出一條細細的裂縫時。
嘭!
木柴倏然爆成兩半,遠遠飛出去。
朱航微微昂頭,把刀交給陳沖,然後走到一邊抱著手臂,盯著他看。
陳沖左右看了看分成兩塊、遠遠飛出的木柴,斷面竟然光滑平整。
這是怎麼做到的?
陳沖緊緊擰起眉頭。
他倒不是沒看懂這一刀,因為提前知道觀察鼻息,他剛剛就已經看出用力的不同,要刀落木頂就一刀兩斷是做得到的。
但是他做不到只用這點力氣,並且刀明明沒有落下,斷面卻這麼光滑。
朱航靠在牆上,不斷掃視著陳沖,輕哼了一聲。
他看出這個年輕人是有傲骨的。
但是傲骨又怎麼樣?
傲骨不能幫他學刀法,傲骨也不能幫他殺人。
一身傲骨遇到無法匹敵的敵人,起不了任何作用。
既勝不了強敵,又救不了家人。
除了成為殺死自己的最後一刀,沒有任何意義。
朱航抱著手臂,微微昂頭,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
但他沒注意,陳沖很快就睜開眼睛,比第二刀時還快得多。
試一試吧。
他抬起了刀,深呼吸了一次、兩次,而後咻得一聲,落刀。
長刀精準的停在木頭頂端,入木不到一分。
微不可差的一個瞬間過去。
一道裂縫突然出現,然後從長刀接觸木頭的位置,開始向下延伸,一直到底。
嘭!
木頭猛然爆開,分成兩片,遠遠飛向了兩邊。
朱航猛地低頭,死死的盯著陳沖。
陳沖則放下刀,平靜的回望過來。
片刻後。
朱航喉嚨動了動,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第137章 山雨
“朱先生,我叫陳沖。”
陳沖平靜的回應。
朱航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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