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啪!
陳沖的手閃電般壓了下來,直接用手掌擋住了這一拳。
他右手包住洪飛虎拳頭,左拳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長槍般直直的又擊向洪飛虎面門。
啪!
又是一聲悶響,洪飛虎的手掌也擋住了陳沖的拳頭。
他渾身一震,但右手卻沒停,趁勢忽然化剛猛為靈巧,就要纏著陳沖的小臂逼近他的肘關節。
陳沖自然不會讓對手成功施展出關節技,左臂猛地一震,直接脫開對手的糾纏。而後他腳下忽然飛起,腳尖踢向洪飛虎脛骨。
這一下又快又急,力道很足,如果踢實,少說要讓洪飛虎一時失去站立能力。
嗚——陳沖腳下感覺劃過空氣,完全踢了個空。
洪飛虎靈敏的躍起,躲過這一擊的同時,化被動為主動,一腳如神龍騰尾,飛踹陳沖小腹。
嘭的一聲,陳沖終於鬆開洪飛虎右拳,雙手擋住了這一腳,然後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兔起鶻落,平分秋色,陳沖和洪飛虎對視一眼,四隻眼睛裡精光同時迸發,瞬間又戰在了一處。
兩人的招式快得像是幻影,外圍的觀眾們看得目眩神迷,張大著嘴,一時卻不知道為誰歡呼,只是鴉雀無聲。
練功房裡只有兩人交手的厚重之聲,悶響如雷。
一連幾十個回合過去,陳沖和洪飛虎仍然沒分出勝負。他腳步連續閃過洪飛虎勢大力沉的數拳後,面對他最後當胸襲來的爆發重拳,終於手掌一翻,正正擊了過去。
嘭!
一聲比之前所有響聲都大的聲音傳遍了練功房。
兩個人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數秒,然後緩緩分開,收勢對立。
洪飛虎揹著手,掃了陳沖雙手一眼,緩緩道:
“後生可畏。”
陳沖認真的點點頭:
“僥倖。洪館主拳法剛猛,打法靈動,領教了。”
他說完之後,毫不拖泥帶水,招呼何不凡一聲,轉身就走。
何不凡看得本來是如痴如醉,此時突然停止,還有些意猶未盡。他追上陳沖出館,低聲問道:
“怎麼回事?你贏了嗎?我怎麼沒太看明白啊?”
陳沖還沒說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呼喚:
“冰塊!”
他微笑著說:
“警官,慢慢學。走,去下一家。”
翼虎拳館裡。
洪飛虎看到徒弟手忙腳亂的提來兩大桶冰塊,再也忍不住,將雙手猛地插了進去,雙臂兀自顫抖。
周圍的弟子們一看,見洪飛虎的拳頭不知何時腫得簡直跟海碗一般大小了,頓時露出震驚的神色。
洪師傅,輸了?
“去去,都有什麼好看的,練拳去。”
自有親傳弟子把學徒們驅散,而洪飛虎沒有計較,只是低嘆道:
“太厲害了……去看看,他武館在哪?怎麼都沒收到訊息?”
立即有弟子出門,然後很快回來,神色怪異道:
“師父,他的武館就在前面路口二樓。今天才開、開始施工。”
“施工?”
洪飛虎愣了一下,而後露出苦笑,嘆道:
“這條街、不,利川很快要出個狠角色了。”
日落時分。
“陳沖,你咋這麼牛逼啊?”
走出回龍街西段,何不凡仍舊興奮得滿臉通紅。
一日之內,陳沖帶著他跨過回龍街東西兩邊,將這一條街上六家拳館全部踢翻,打通了整條回龍街!
雖然有幾家小拳館一聽陳沖先挑了翼虎拳館,要麼表示只和陳沖點到為止、切磋招式,要麼就直接“坐而論道”,只論拳法拳理,討論實戰技巧,然後禮送陳沖出門。
但還是有另外幾家都是動手過的。並且西街這家大拳館,第二境界的首席教練也親自出手,卻仍然被陳沖穩穩壓制後落敗,何不凡對陳沖的佩服簡直無以復加。
“一天打穿了回龍街,打了這麼幾場,你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的。衝哥,你是這個!”
何不凡豎起大拇指,不吝讚賞:
“明天是不是直接打翻通元路,兩天就拳挑這裡十三家武館?我得親眼見證你這壯舉!”
對陳沖來說,這些勝利自然是理所應當。
以他的真實實力而言,他在同境界就是無敵的,只是看怎麼贏而已。
陳沖這兩天的想法是儘量少的動用天賦,不然贏的就太沒意思了。
他想要在切磋中磨練純粹的技巧,這些格鬥者們跟荒原上的大多是兩種風格,不見得兇狠,但是卻都技巧熟稔,切磋起來收益很高。
他既然回了城市,以後的對手大部分可能都是這種風格,習慣一下是有必要的。
“你不用上班嗎?你最近不是查案子很忙?”
陳沖問。
何不凡搖搖頭:
“忙啥,查不出結果,市局已經接手了,說是派了什麼中心城請的刑偵專家。
“我爹讓我就跟著你見識兩天,拳館的事情可以放心交給李叔,讓我們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刑偵專家?
陳沖眉頭一挑:
“中心城的專家?那案子這兩天爆出來,還鬧挺大的,居然都請中心城的專家了。”
“可不是嘛,上面下了死命令,難搞。”
“你說到底是誰做的?新聞上說什麼的都有,真是讓人好奇。”
“切,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專家?”
“問你果然沒點用。行,專家要是有什麼進展,給我說點能說的。”
“沒問題,我也想知道能不能行。”
陳沖點點頭,然後問:
“你爸讓你這兩天都跟著我?”
“嗨,知道你是第二境界之後,他把你那個誇的,還說有空一起吃飯。”
“這樣子。那你這兩天休假,要不要回去看何阿姨?”
陳沖想了想,道:
“我上次見她,感覺她精神不太好。”
何不凡臉色變得晦暗,片刻後說:
“回頭再說。”
陳沖見他這副表情,欲言又止,畢竟是別人的家事,最終他沒有多說。
他正要和何不凡分別,忽然轉頭。
身後下班的路人熙熙攘攘,馬路上汽車呼嘯著駛過,昏黃的夕陽灑下道道金輝。
沒什麼不對勁。
但他剛剛莫名有被人注視的感覺。
陳沖皺著眉頭,往街邊一看,突然注意到一個副食店裡,牆上的架子上供著一個佛龕,佛龕裡則又是那個大笑的佛陀。
佛陀漆黑的眼睛剛好對著他。
陳沖眉頭擰起,慢慢轉回了頭。
河灣分局。
會議室。
“……據雷火幫殘餘分子所說,廖秋當晚應該去其他地方收賬,但是卻提前回了老巢。他為什麼會停?在哪停?查到了嗎?”
一個穿著西服、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站在一塊白板前,問道。
長條桌兩邊坐的全是河灣分局中層以上的幹部,一正兩副三名局長都在這裡,甚至還有一人就坐在陳建春旁邊,看兩位局長恭敬的態度,多半是市局的領導。
底下一片沉默,男子微微搖頭:
“廖秋飽受折磨,明顯是關鍵。查出他當晚的行動軌跡,找出變數,就有可能摸到線索。”
“他身邊的人都死完了……”
有人低聲道。
“總有殘餘分子,路上監控,火藥廠門衛,那些被抓來的苦力工。只要有方向,一個一個去問,去排查,總有蛛絲馬跡。而且嫌疑人不是在廠區裡還活動了許久?找到接觸過他的人嗎?找到他的目的了嗎?”
男子沉聲道。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韓強皺眉道:
“這個需要的人力就大了,我們人手恐怕不夠。”
“本來就是你們局的零號案件,前段時間不是已經全體動員了?這麼久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不如早按我今天提供的思路來做。”
男子搖頭道。
眾人都是若有所思,薛鳴也做出沉思模樣,卻是想著:
“這人是有兩把刷子,再這樣說不定真找到線索了。”
他皺起眉頭,看了對面的韓強一眼,沉吟片刻,忽然鼓掌道:
“好!不愧是劉專家,一下讓我豁然開朗,有了方向。”
眾人如夢初醒,接連鼓掌。
“過獎了。”
劉專家無奈的壓壓手,他提供的都是中心城公安大學裡學到的基本方法,奈何這裡的警員素質實在是參差不齊,靠直覺、靠經驗辦案仍然是主流。
“什麼人手不夠,有困難就克服,這才是辦案的態度。”
薛鳴斜了韓強一眼,頓時讓韓強臉都脹紅:
“你什麼意思?”
“沒有,只是向各位領導彙報,我前兩天也查到點兒線索。”
“什麼?薛隊長,有線索你怎麼不早說?”
陳建春皺著眉頭的臉一下精神一振。
畢竟這麼久沒查出東西,被市局督導,專家指導,對他這個局長來說臉上實在是無光。現在手下人有線索彙報,他連忙讓人講。
薛鳴做出遲疑神色:
“是這樣的,我手下的線人查出雷火幫覆滅前幾天,最近最大的衝突,是搶了石河幫一批毒品,量很是不小。”
“石河幫?確定嗎?”
陳建春皺起眉頭。
薛鳴點點頭:
“確定。本來我還在追查,但是查出的東西讓我有點……”
“薛隊長,你不要猶豫,只要有利案件,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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