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恐龍氣球
黃巧蓮那邊,蘇青暫時沒理。
趙淑嫻的踏雪尋梅功最是黏人,這黃橋蓮要是能逃,她早逃了。
他帶著袁海,謝知遇等人,去尋那尤競擇了。
這人給自己放完狠話之後,就一直在地下一動不動。
起初自己還當他在隱忍尋找出手或逃遁的機會。
現在卻是察覺不對了。
再是一動不動,都到這時候了,也應該有點慌了吧?
“謝同學,麻煩從這往下砸,能攢多大勁,就砸多少力!”
他來到一處空地,讓謝知遇在他跺腳的位置掄劍狂砸。
這位他看中的巨力少女,無雙猛將,果然沒讓他失望。
一劍劍砸出地鳴天轟之勢,相比之下,自家老爹縱使學了九九亂披風錘法,跟她相比也如小兒舞錘,力不能及也。
一輪猛砸之後,原地已露出直徑十多米,深達丈許的大坑。
在此過程中,他一直在觀察那尤競擇的氣機,看他仍然一動未動,已經確定這人應該逃了。
等到熊渡從地下挖出一副被砸遍了的鑽地鼠武甲後。
蘇青馬上發現,這武甲正往外撒著灰白骨粉,骨粉裡不見一絲血肉殘渣。
再看周圍土壤,竟有密密麻麻如蚯蚓洞般微小孔隙。
“金蟬脫殼,蛻骨轉生,這哥們是個狠人啊!”
蘇青嘶嘶驚歎,自己都替他感到疼,不由也感慨能在邪門混出頭的,都不是易於之輩:“都不容易啊。”
“真不容易!”天一武院數里之外,尤競擇也同樣發出一聲感慨。
就在剛剛,一個個小如毛蟲的紅肉老鼠,在地下匯合凝一,化作純粹的無骨血肉之身,讓他又再活了過來。
此刻的他,狀態極差,但心情卻是極好。
旁人此刻,或許還為失去了武甲武骨而懊惱。
他卻在為撿回一條命而高興。
想到剛才在武院發生的一幕幕,他就不寒而慄。
蘇青那百發百中,殺同階如砍瓜切菜的飛刀絕技,比他在大夏武道網上架武學時介紹的還要嚇人。
這都不算什麼,以他D級巔峰本事,還不至於直接被嚇得連出手都不敢,就舍了大半條命,去骨逃生。
讓他逃的,是每每他想對蘇青出手時,那冥冥中感應到了死亡氣息。
死亡嗅覺,二階武道神通。
他行走江湖多年,哪怕在吃人不吐骨頭的饕餮教,也能保命安身的最大依仗。
不能出手,出手一定會死。
他還有底牌!
就是不知道是個人專武,還是其他什麼了。
“不過此行收穫也夠了,無生老母真識烙印現世,只是這一條情報,就夠我在教內升上一級的了。
這蘇青的手段,我也知曉了大半,內力能讓超新星武甲以90%的功率執行,約有D級巔峰實力。
主修的應該是龍象般若功跟小蘇飛刀,似乎還有懾拿他人氣機,定住低階武者肉身的武道神通。
另外,他身前環繞的四團黑影,雖然沒有顯露本事,但我確定是詭類氣息,這麼說,他還為自己開創了一門御詭武學?”
想到這裡,尤競擇心情更好。
“偷天換日功,蛻骨重生後才得武學真義。
往日我總是下不了決心,不敢做這無骨之人。
現在被逼去骨,恰好助我邁出了凝聚武相的關鍵一步。
蘇青,等我吧,等我下一次跟你交手的時候!”
他喃喃自語,有些遺憾,又有些期待的看了看天一武院的方向。
而後也不著急遁走,而是尋了個方向,慢慢踱步過去。
第124章 分身裂體,黑卡虎妖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尤競擇從小就知道這一點。
如蘇青這樣的天才創武師,收美女武徒,有貼身護衛,聯邦抬他坐高轎,大夏視他為梁柱,隨隨便便就能活得很輕鬆。
而像他們這樣人人喊打的邪門武者,要想活得好,就得捨棄禮義廉恥,仁善之心,對別人狠,對自己狠。
他默默盤算,在街上尋找獵物。
沒了武骨,他必須時刻以內力充作骨架,支撐肉身。
這顯然不能長久維持,急需吞噬一個武者,取他根骨一用。
合不合用暫時就不考慮了。
先用一段時間,再去黑市上購買合適的配骨人。
“符合我要求的配骨人,最好是C級資質,價格高得離譜,也不知去哪弄那麼多錢?
不如賣了白蓮教在江夏的窩點,領大夏在暗網上釋出的懸賞?
光一個白蓮教估計還不夠,本教一些窩點也順手賣了,都是些廢物,存在的價值可能就是被我賣了。”
沉思間,他已經掃過數個武者。
只是這幾人大半夜還在街面上做著清掃垃圾,接送客人的活。
活的這麼艱難,想來也沒什麼本事,根骨質量太差,他不屑去吞。
抬起頭,看到不遠處有家早餐店閃著燈光。
在外面忙活的老闆氣血濃郁,料想根骨不差。
他心思一動,正要抬步去拿根骨時。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什麼人!”
他回頭一看,見有三人持劍呈三角站位,把自己團團圍住。
那開口的人樣貌有些面熟,似乎是守備局大隊長唐敬軒?
“唐大隊長?功力都被廢了,還跟我逞隊長威風?”
他譏諷出聲,之前赤鯨幫狩獵守備隊的行動,他也是幕後參與者之一。
自然知道這唐大隊長跟他的守備隊員被弄得有多慘。
而聽他這聲嘲諷,本就懷疑他是邪門武者的唐敬軒頓時怒了。
他跟兩位老兄弟,剛從武道聖胎修行回來。
心燃復仇火焰,手握復仇利器,正是想要一展所學,一報舊怨的時候。
這時候,尤競擇撞到面前,正合他們心意。
唰!
他身法詭異的一扭,手中劍如毒蛇般,就從尤競擇身上挑出一團血肉。
尤競擇吃痛之下,還沒反應過來。
唐敬軒兩位老兄弟,又是同樣兩道快到極致,角度刁鑽的劍法襲來,從他身上叼走兩片血肉!
情急之下,他卸了支起身上血肉的勁氣,化作一團血肉,啪囓浀降孛妫杆偃鋭又吝h處,脫離了三人攻擊範圍。
“斬詭辟邪劍法?你們是無根者!”他認識到三人武學,冷哼道。
“偷天換日功?你是無骨者?”看他血肉變換,綿軟無骨的模樣,唐敬軒也認識到,這是位學了饕餮教虛日鼠一脈武學的邪門武者。
兩邊對上號後,無根大戰無骨,又在街頭上演。
可以看到,唐敬軒三人配合默契,劍法詭譎,每每出劍,都在尤競擇意料之外,加之劍速極快,讓他根本無法預判反應。
而尤競擇好歹是隻差一線,就能躍為C級宗師境的邪門強者,鬥戰經驗極其豐富。
在確定唐敬軒三人練成斬詭辟邪劍法,實力今非昔比之後。
他就斷了跟這三人糾纏的想法。
又跟三人玩起了他玩了許多年的貓鼠遊戲。
無骨血肉蠕動成一團血球,彈珠般在街道左右的建築上來回彈射,迅速脫離了三人的包圍圈。
路過早餐店時,還想順手牽羊,把那被他看中的早餐店老闆摟走。
可剛跟這老闆近身,就發覺不對。
只看到剛才還舉著蒸唬菜瓶瓷盗说睦祥洠祟^突然變作虎頭,張開血盆大口,就從血球上撕咬下大團血肉出來。
再見早餐店內,又衝出一美貌婦人,看到他一點不見害怕,全是興奮激動。
“快,立功的機會來了!”
“宰了他,我倆應該能拿黑卡了吧?”
夫妻倆一唱一和,都化作虎頭人身模樣,看的尤競擇心涼不已。
後有追兵,前有猛虎。
他還聽到一道道轟隆聲,從遠及近而來,應該是守備局支援天一武院的力量。
再沒有其他任何想法,逃命成了他心裡最大念頭。
沒有任何猶豫,在兩頭虎妖一左一右向他撲殺過來時。
他自爆僅剩的血肉,在原地炸出大團血光,將兩頭虎妖逼退一瞬的同時。
這些血光又化作無數只赤紅小鼠,朝著門縫地縫,四面八方遁去。
“該死的,讓他跑了!”
孫老闆順手捏死幾隻赤鼠,惱火不已。
“都怪你,剛才你怎麼不一口全吞了他!”老闆娘瞪眼罵他道。
“廢話,能吞我不早吞了嗎,這不一口吞不下嗎!”孫老闆解釋道。
這時候,唐敬軒也帶著兩個老兄弟趕了過來。
他跟孫老闆兩口子也算認識。
當初發現這兩個虎妖,並給這兩個虎妖做人機會的就是他。
此刻看夫妻倆互相指責,他連忙出聲相勸:
“誰都不怪,要怪就怪這偃颂^狡猾,學了那分身裂體大法。
還有勞二位出手,儘量多殺點赤鼠。
這赤鼠是那偃搜饩A所化,殺的越多,其損失就越大,越難恢復過來!”
“滅鼠也有積分拿?”化回人身的老闆娘眼前一亮。
“有,就剛剛孫老闆那一口,你們兩就配得上黑卡,妖身人心,總比人面獸心的畜生強!”唐敬軒應道。
聽他這話,孫老闆跟老闆娘頓時幹勁十足,滿街亂竄的滅殺赤鼠。
唐敬軒三人得到訊息,知道天一武院的戰局已定,無須他們支援後。
也帶著趕過來的守備隊員們,開始在這附近街區挨家挨戶的滅鼠。
在此期間,蕭魅扭腰擺腚,湊到他身邊問東問西。
“唐隊長,按你之前跟我們說的,有了黑卡,就算大夏人,可以修行武學了?”
“那當然,明天你們去守備局一趟把電子鐐銬摘了,我給你們登記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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