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恐龍氣球
“還和平交好?在人家眼裡,我們就是下等人,根本沒想過讓我們上桌吃飯!”
“連騙我們一下都不願意?”如老農一樣穿著樸素的崔三炮,蹲坐在地,拿著純金打造的旱菸管,眯著老眼道。
蘇青搖頭道:“估計人家是覺得吃定我們了,沒有哄我們的必要,也或許是他們長生界修士高人一等慣了,自認為像我們這樣的下界人,遇到他們納頭便拜才是應該的。”
“龜兒子,都不想活了!”崔三炮重重地把旱菸往地上一磕,站起身又道:“我把我崔家兒郎都喚回來,怎麼幹都聽蘇大人的!”
聞言,除了在巨龍之巢抽不開身的王家,其餘幾個江夏世家都做出保證,要召回子弟兵,幹廢了這玄月宗。
蘇青點點頭:“跟玄月宗必有一戰,這事早有定論,問題是,這場仗,怎麼才能打出水平,打出風采,打出我人武域的強勢!”
他皺著眉,陷入沉思。
江夏不過一市力量,長生界卻有大宗無數。
他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能用江夏一市之力,對抗一整個長生界。
事實上,在長生界眼裡,他們人武域也就是諸多下界之一,那些元嬰大宗都未必會拿正眼看人武域,暫時更沒有大舉侵入人武域的跡象。
蘇青想的是,建立一個跟長生界往來交流的渠道,獲得從長生界掠取珍稀資源的可能。
只不過這長生界人眼高於頂,修士視凡人為螻蟻。
正常情況下,沒辦法跟他們好好談。
無奈,他們只能以德服人。
以人武域充沛的武德,教他們做人,在長生界修士中打出威風后,再想辦法跟此界其他勢力交好了。
“根據我們蒐集的情報,長生界各大宗門各自為政,互不統屬。
只有在遇到危及所有人存亡安危,或是以一宗之力吃不下的天大機緣時,才會組建鬆散聯盟。
這玄月宗此番便是有盟軍,關係也就一般,出一點小力分蛋糕可以,讓他們為玄月宗拼命,一定不現實!”
崔三炮在一旁鼓動道。
崔家鎮守緣來坊市多年,自打這幫玄月宗修士進入緣來坊市後。
他們便密切關注這幫人的動態,多年以來在緣來坊市安排的暗探也都發揮作用,蒐集了很多有用的情報。
之前念在對方勢大,想著最好以和為貴,雙方共分緣來坊市,大家一起賺錢最好。
現在聽說玄月宗壓根沒把他們當人,立刻就變成作戰積極分子。
恨不得帶頭衝鋒,此刻也在竭力打消眾人跟玄月宗開戰的顧慮。
蘇青明白他的心情,衝他點點頭,示意他往下說。
“再說緣來坊市內魚龍混雜,本就是群長生界散修魔修,為躲避宗門壓迫,建立起來的隱秘據點。
此番被玄月宗發現,看似臣服於此宗,但實際上雙方齷齪不斷,玄月宗未必就能指使這幫人做什麼!”
崔三炮說完,蘇青又再細問了下緣來坊市的情況。
得知此地分為靈田區,御獸區,棚戶區,坊市區四個大區,聚集修士數千,凡人過十萬後。
不由點了點頭:“如此規模,想必應該還有陣法守護?”
崔三炮道:“是有陣法,我家跟這坊市衝突時,曾見他們啟用一處陣法,靈光浩蕩,呈淡藍色光罩,看似吹彈可破,實際跟龜殼一樣水潑不入。
我家調集十二臺魔導炮轟了三天三夜,也不見效果,這才偃旗息鼓,跟他們簽了協議,以讓我家在坊市內開設店鋪的資格,換取我家不跟這坊市為難。
之後,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坊市內有一套二階陣法,名喚玄水天光陣法,大陣之外又內嵌數十套小陣,兼具攻防挪移,迷幻惑神種種效果。”
蘇青聞言,跟周牧謙等人對視一眼,又是沉默。
散修們攢局攢出來的坊市,都能弄出一套二階陣法。
那玄月宗作為金丹宗門,手上陣法定是隻多不少,只強不弱了。
“緣來坊市的人,能拉攏儘量拉攏。
能找到幾個願意跟我們人武域同流合汙,不,是和光同塵的同志最好。
有他們幫忙帶路,對我們對抗玄月宗,以及未來經營坊市,都是極有幫助的。”
他做出指示,讓崔家接下來主要從這方面著手。
又對其餘幾家道:“修士有陣法,我人武域也不是沒有武陣。
各家各自準備百人,來我逍遙武院,我傳他們幾套陣法,不出一月時間,應當就能演練純熟。”
聞言,眾人又驚又喜。
“蘇大人對武陣也有研究?”
“廢話,沒研究,蘇大人難道在跟你說笑不成?”
“武陣可是好東西,可作為立家立宗之本,輕易不會外傳,蘇大人就這麼傳給我們,我們多少給點錢?”
“呔!李老茅你在胡說什麼!蘇大人傳我們武陣,那是拿我們是自己人,給錢?給錢不是在打蘇大人臉嘛!”
蘇青看了看他們的嘴臉,笑道:“以後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的確不用分得太細。
總之,接下來就拜託各位了,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還是安排好江夏普通市民的轉移工作。
至於修士們御空手段,兩位金丹長老的威脅,這些都由我來想辦法,定不讓各位失望便是。
大勢滔滔,我們江夏這條小船,迎風擊浪,成敗是非,就看今朝了!”
第286章 真武七截陣,步虛梯雲縱。
當江夏選擇保留武柱,以一時安寧去博遠大前程時。
所有人都知道,動盪不寧的江夏,自此將更無安寧,立成刀兵不斷的百戰之地!
而江夏承平日久,是的,即便這兩年空間震動,連帶邪門作祟,赤鯨生亂,惹出諸多是非。
相比於大夏其他各地,江夏仍舊算得上太平。
本不是戰場,多是普通人家過日子人,不可能都有慨當以慷,粉身碎骨都不怕的覺悟。
因此,在江夏這臺戰車轟隆隆起步時。
江夏普通人們,都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
是留在江夏,跟江夏同富貴,共患難。
還是暫時遠走他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個選擇很沉重,對每個人都是如此。
一大早,王有財就著急忙慌的開車接人。
去到老李家,正看到老李媳婦帶著三歲小娃,淚眼婆娑的跟老李依依不捨。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恩愛呢,真捨不得,老李你跟他們一起去東海不就得了!”
老李聞言,從媳婦熊虎般寬廣,鐵鉗一樣的環抱中掙脫出來:
“我走?我這機甲廠正式員工,前途正光明著呢,怎麼能走?
再說,現在走了,可就沒江夏戶口了!”
老李媳婦一手把坐在地上的兒子拎在懷裡,一手拿起數百斤重的包裹。
“李剛強,要不然你就跟我們走吧,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沒有江夏戶口,東海那邊不還給我們分了房子嗎,有東海戶口也不差!”
“老孃們懂什麼?東海戶口又算什麼?東海有武咧鶈幔课疫等著兒子長大點,接他回來修行呢!”李剛強擺手道。
江夏這班子領導,事情做得挺仁義。
理解很多家庭的難處,知道他們無法全留在江夏。
為此,特意跟東海方面協調到一片區域,用來安置江海轉移出去的人,不至於讓這些人無家可歸。
對此,李剛強是極其感激的。
像他這樣,自己是願意跟江夏共存亡,出死力的。
但總不能連累老婆孩子跟自己一起拼命吧?
能把她們安置到東海,簡直再好不過了。
沒曾想,做了一夜工作的媳婦,這時候跟他撂了挑子。
“那我們也不走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老李媳婦把行李一放,發出沉悶巨響,抱著孩子倚在門口道。
李剛強跺腳氣道:“你找死啊,你待在這幹嘛?
打也不能打,上不了戰場,要技術也沒技術,幹不了生產。
趁早給我老老實實去東海,帶好孩子,等著我去東海接你們!”
“我不能打?我打不死你!”老李媳婦見他語氣不好,蒲扇般的巴掌立刻就扇了過去。
那勁風颳的門上春聯呼呼響,一旁的王有財愣是沒敢攔,眼睜睜看著老李被媳婦扇倒在地。
這時候,王有財才想起來,老李媳婦當年也是位E級武者。
練的好像是一門名喚歡喜菩薩的雙修類武學,端的是位能扛能打的女中豪傑。
只是這豪傑打了老李後,自己倒先哭了起來:“我走,我走還不成嗎!
你記得顧好自己,在工廠老實上班,遇到事了一定知道跑啊!”
眼看媳婦抱著孩子哭哭啼啼的走下樓。
老李這才捂著臉站起身,硬氣道:“臭娘們,非得給她點教訓,才知道聽話。”
扭頭又對王有財道:“老哥,你真準備把兒子留在江夏?”
“唉,我也糾結了好久,留他怕他出事,不留他,正是武道上進的好時候,實在捨不得江夏這兩根武咧。 �
王有財掏了支菸點上,憂心不已道。
“大侄兒有前途的,再說以他年齡,去到斬天劍派也得先練幾年,不至於立刻就上戰場。”李剛強點上他遞來的煙,寬慰道。
“說是半個月後召開萬劍大會,這還不知道能不能選上呢!”王有財搖了搖頭,抬腳就準備下樓。
機甲廠現在正忙,像他這樣的業務骨幹,最多也就請兩天假,還要抓緊時間送老李妻兒跟自己媳婦,去東海安置下來。
還沒邁開腿,迎面上來幾個勁裝青年。
“這裡是B棟302室吧?”
一個染著銀髮,長得正經不錯的青年,衝門口的老李禮貌問道。
“是302室,你們是?”老李道。
“是這樣的,江夏不是剛推出人才引進計劃嗎······”
他話沒說完,老李就明白了。
自打蘇青那場創武直播之後。
聯邦遵從各州各市的意願,先後劃出三個武邊^。
江夏就是其中之一,是除了中京之外,三個享有武撸郧蟀l展的區域。
這等地界,對普通人而言,固然是龍潭虎穴,但對那些志在武道,奮發向上的武者們而言,又是機緣百出之地。
有人來,就有人進。
這很正常。
“所以你們就是外來人才,來領我家這個保障房的?”老李一挑眉道。
“是的,這是大叔家?大叔這是要走了?”青年問道。
“我走什麼?我一個人住曙光團的職工宿舍就行!”老李略帶驕傲的道。
“曙光團?大叔還是曙光團的人?”青年看了看老李豆芽般的身材,以及那紅腫的半邊臉,不由又道:“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江夏果然藏龍臥虎,真人不露相!”
老李懶得跟他們多說,核對了下幾人資訊。
“楚盜香?昆吾州人,D級武者,身法一流。”
“葉破城,中京人,D級武者,劍術一流。”
“西門吹簫,棲霞州人,D級武者,劍術一流。”
“陸一眉,鉅鹿州人,D級武者,指法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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