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恐龍氣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計量。
就如蘇青不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底牌,提前道給他聽一樣。
他也不會因為一個武徒名額,就為他進行一場當時看來明知必敗的戰鬥。
“可惜了,特意從家裡要來的方天畫戟,卻沒了一試鋒芒的機會。”
他搖頭嘆息,手握方天畫戟,朝著江夏南邊走去。
江夏這邊,唯有蘇青可算他武道機緣。
此番機緣已失,已經沒有再在此地逗留的必要了。
“青揚州董大宗師,那門三階武學問世已久,武徒名額卻一直沒有確定。
若能得此名額,定也不比做蘇青武徒差了。
只是這董大宗師有個怪癖,做他武徒,需先做義子,拜為義父。
罷了,大丈夫不拘小節,只要有利於我,一聲義父又算什麼!”
說到這裡,他對江夏再無留戀,大步流星,自奔前程去也。
······
“兄弟,往後退退吧,讓我幫你先頂一會。”
逍遙武院內。
喚出十日凌空武相的蘇青,只是讓秦猙微微動容。
真正讓他佩服的五體投地的是身旁甲冑俱裂,連小半邊身子都被打沒了的赤紅神將。
本以為他在玄甲軍中,已經見多了死戰不退,慷慨就義的鐵血男兒。
沒想到,在這江夏,還能撞見一位英雄氣概不弱玄甲鐵軍的鐵血宗師!
武甲碎裂,身遭重創,沒有消磨他半點英雄氣。
偃月刀舞舞生風,老英雄殺到興起,口出戲腔:
“賢弟莫憂,吾觀敵眾,不過群插標賣首之徒,豈能傷得了我身!”
“老哥說的一點沒錯,不過群烏合之眾,小弟我今天捨命陪君子,就陪老英雄殺他個痛快!”
秦猙聞言,被他激起胸中熱血,頓也豪情萬丈,不顧損傷的衝林動三人發起凜冽攻勢。
遠處,自秦猙過來後,就一直留心這邊戰況的蘇青,有些惱火道:
“赤紅神將有備份的,死了還能活,你跟他鬧什麼鬧!”
這話傳入秦猙耳裡時,他胳膊上已經被王路勝削去了大塊血肉。
不敢置信的看向赤紅神將:“老哥,我拿你當兄弟的!”
“好賢弟,快隨為兄斬將殺敵!”赤紅神將咿呀唱道,說話間,又一條胳膊被那持錘猛將錘碎。
這時候,秦猙是一點都不同情不起來他了。
心裡更多的驚訝原人公司的技術。
竟是連宗師肉身,都能備份重組了嗎?
退到無所謂生死的赤紅神將背後,秦猙開始認真考慮自己的安危來。
難怪今天逍遙武院這局,蘇青沒讓他來。
敢情在這裡站著的這兩位。
一個金剛不壞,藏有諸多手段,一品武相用出來,有此間無敵之姿。
一個是原人公司的改造人,意識備份,肉身只是皮囊,生死無所吊謂!
就他一個大冤種,不讓他來,非要來!
這下好了,因為汪博濤那邊鬥戰失利。
林動等人為儘快抽出手馳援汪博濤,此刻更加急切地想解決他跟赤紅神將二人。
逼急眼了的三人,招招兇戾狠辣,毫不留手之下,哪怕赤紅神將擋住大部分攻勢。
他這個新晉宗師,也是險象環生,好似在鋼絲繩上跳舞。
“過把癮就走吧,以後多長點心,就你這性子,以後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那邊蘇青長嘆一聲,拿出逍遙扇,對著赤紅神將跟秦猙的風向扇去。
大風磅礴,勢不可擋,一瞬間,將深身處戰團的幾人全部吹開,並有一縷清風不散。
清風一起,盤旋上升,送林動跟赤紅神將直上青雲,吹至數里之外,脫離了此間戰團。
這逍遙扇,本來是他為陳奉先準備的。
既有心收他為武徒,在自己能掌握局勢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讓他陷入必死之局?
只要他當時堅持一會,顯出了決心,不求他有什麼戰果,蘇青也會送他安然脫身的。
可惜,他決心下的太快,下的還是臨戰脫逃的決心,轉身就走了,都不給他用逍遙扇的機會。
此刻,赤紅神將跟秦猙一走,林動等三位宗師頓時抽開手來。
分作四方,呈合圍之勢,將蘇青團團圍住。
這還不止,林動還給落在逍遙武院外圍的尤競擇等人下了命令。
讓他們不要在外看戲,速速過來圍殺蘇青。
只是他命令一下,那邊卻寂靜無聲。
時間回到蘇青剛喚出十日凌空武相時。
那一幕把尤競擇以及身前左右的饕餮教人都看呆了。
“凌空十日,這是之前引發功德漲潮的一品武相!”
“特孃的,網上一個個武評家還在猜這武相是誰凝的,一個個說的煞有介事,愣是沒人說是蘇青!”
“這小子真夠陰的嘿,凝聚這武相多久了,怎麼忍住藏著不說的,就為了這時候給我們一下子唄?”
“說清楚點,不是給我們一下子,是給汪博濤,林護法他們一下子。”
“說得對,我們幾斤幾兩,能值得他苦心積慮對付?”
“尤護法,我看林護法他們形勢大好,不用我們也夠了,不如先撤吧?”
眾人七嘴八舌,說的都是溜之大吉的話,渾然沒有上前助林動等人一臂之力的想法。
他們的理由也很充分,兵對兵,將對將,他們這些人,本來是預備對付曙光團,守備局,武道局的大批人馬的。
哪能想到,蘇青這麼尿性,愣是沒叫大部隊增援。
這下子,他們倒沒了對手,英雄沒有用武之地,走也不怪他們。
至於跟蘇青碰一碰?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在他沒成就宗師之前,一記記小蘇飛刀,鎖靈定神,追魂索命,就已經殺得他們邪門好漢肝膽俱裂。
現在連汪博濤都制不住他,就更不敢跟他為敵了。
“難怪聯邦一直稱你們是烏合之眾,你們是真的一點也不爭氣啊!”
尤競擇看透他們想法,冷哼開口。
他這話一齣,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多言。
林動安排他這位宗師壓陣,也是知道他們邪門武者的德性,是讓他起督戰作用的。
尤競擇這時候要說打,他們不上也得上,要不然,不等蘇青出手,尤競擇就先要了他們的性命。
眾人收拾心情,準備上前。
卻又聽尤競擇道:“再等等,先不著急上。
不管怎麼說,此刻四大宗師圍攻蘇青一人,優勢在我。
不用我等上去畫蛇添足。”
聞言,眾人心情立刻放鬆下來,有人順著他話,馬上問道:“那要是待會戰局有變呢?不是對幾大宗師沒有信心。
是這蘇青主動送走赤紅神將跟秦猙,儼然有恃無恐的樣子,有點唬人啊!”
尤競擇毫不猶豫道:“既然幾大宗師都不是蘇青對手,我等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不如保留有用之身留待後事,想必上面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我等!”
這話一齣,眾人心下大定。
“尤護法這是老成持重之言,一點錯沒有!”
“尤兄當這護法一職,我是服的,遇事不慌,進退有理,就很有大將風範嘛!”
“那我們現在就看戲?”
“看什麼戲,掠陣,掠陣懂嗎!”
·······
“他孃的,混邪門的還有沒有講義氣的,這就縮卵子了?”
林動看尤競擇不出意外的又做了縮頭烏龜,忍不住罵出聲來。
“眼下這形勢,他們來也沒用,無所謂了。”
王路勝眸光盯在蘇青身上沒動,光頭上卻沁出顆顆豆大汗珠。
場面上,看似四大宗師合圍蘇青一人。
實際只有身處期間的他們自己知道。
此刻是蘇青一人,攔住了他們四個!
侵略如火的意志,鎖定在他們身上,讓他們不敢輕動,生怕成為第一個遭遇蘇青打擊的物件。
攝人奪魄的十日武相,散發灼灼光華,無時無刻不在消融他們的護體真氣。
待到蘇青確定破開所有迷霧,再收束光華至身前十丈之地時。
此間氣溫急劇升高數十度,讓王路勝更顯憋悶焦躁。
作為此間修為最弱的一個,也是定力最差的一個,他最先有了動作。
抬腳踏碎地面一塊青磚,將身體如箭般崩射出去,手中長劍穩定不見一絲顫抖,劃過一道筆直劍光,朝著蘇青胸口刺去。
這是聖主門清心劍法,施展劍法時,人身已如機器,完全拋去七情六慾等屬於人的情感,保持絕對可怕的專注力。
在他出手的瞬間,林動跟持錘神將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朝著蘇青兩邊殺去。
都知道現在要拼命了,兩人出手也毫不惜力。
“化元補天手!”林動雙臂狂舞,背後顯示出黑黝黝形似黑洞的饕餮巨口。
這是他除虛日鼠之外的另一個武相,修行饕餮食天功練出來的深淵巨口。
這武相可以搭配化元補天手,掠奪他人內力神意,以他人內力壯大己身,以他人武相養自身武相!
此刻他探手朝蘇青攻去,武相也生出龐然吸力,朝著蘇青的凌空十日下手。
不用吸十個,只要吸一個兩個,對他都是大補特補。
“或許我這武相,有能從四品躍升三品的機緣?”
他心中暗想,面上卻凝重異常,知道不能在這等兇惡的戰鬥中分心。
“響鼓震神錘!”
持錘猛將大喝一聲,背後有形似大鼓的武相,鼓面不斷跳動,生出道道神意衝擊,朝著蘇青武相而去。
自身亦是高高躍起,渾身冒起黃白氣浪,持重錘朝著蘇青猛砸而下。
三人都出了狠招,反倒是場面實力最高的汪博濤,頓了一頓,才跟上幾人的節奏。
這不能怪他。
武相乃是武者意志神意的顯化。
武相被擊潰,預示著武者心防被破,神意被對手壓制。
再見對手,比老鼠見到貓還要不堪,只能望風而逃,再無跟其一戰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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