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66章

作者:常榆

  “那火雲兄,咱們這筆交易,可就這麼定了。”

  “定了。”

  程來咝χ犻_了與他相觸的手。

  在兩隻手分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那一根根原本應該纏繞上來的法則絲線,像臣子遇見了君王一般,在他面前無聲退去。

  而無相冥王那邊,一根極淡的金色絲線已經落進了他的神魄之中。

  他拿到了真訊息,而無相冥王以為自己也拿到了程來叩摹懊T”。

  兩人重新走出霧氣,回到碧水邊。

  無相冥王的步子比來時更輕快,連笑聲都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愉悅。

  他與程來哂趾蚜藥拙洌銓ち藗由頭先走了。

  程來哒驹谒叄粗谋秤跋г陟F氣裡,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兩個月。”他低聲念道。

  水面無風自動,碧色的天光裡,幾片青草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吹得輕輕搖晃。

  程來咛痤^,望向那片灰色的霧氣,像在盤算什麼。

第306章 石灰吟

  程來叱霎愑驎r,夜已經深了。

  他在書房中坐了片刻,沒有驚動任何人,只取了一件外袍披上,便悄然出了府門。

  出府門後。

  冷風輕吹。

  到了謝府,他先見的是謝昱衡。

  老人還坐在白天的亭中,像是根本沒動過。

  見程來咭怪衼碓L,他絲毫不意外,只笑著抬手,讓他坐下。

  “這麼晚了,還來老夫府上作甚?”謝昱衡問。

  程來叱聊艘幌隆�

  隨後開口,他聲音壓得很低:

  “妖皇最多兩個月,便可恢復全盛。”

  謝昱衡端酒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他沒有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沒有問程來呤窃觞N得知的。

  也沒有懷疑程來摺�

  程來呖粗盅a了一句:

  “太傅,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請陛下、張相、於閣老一同商議。”

  謝昱衡點頭:“去吧。你如今的話,他們都會聽。”

  ……

  半個時辰後,靖平帝、張臨正、於清正都被請到了謝府後院。

  夜風很涼,亭中掛起了幾盞燈弧�

  燈火被風吹得搖晃,把在坐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明明滅滅。

  程來甙褵o相冥王那裡得來的訊息說了一遍。

  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

  從佛陀給的經書空間。

  到異域。

  所有事情他都說了。

  當然,一些不該說的,他也沒說。

  “兩個月。”程來吣抗饽兀�

  “妖皇就能重凝肉身,恢復一品。”

  話音落下,滿庭死寂。

  張臨正原本就帶著病容,此刻臉色更白了幾分。

  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張臉都泛了紅,卻仍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

  於清正的拳頭捏得咯咯響,一雙濃眉擰成了死結。

  靖平帝坐在最上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退了乾淨,連嘴唇都泛了白。

  空氣像凝成了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妖皇。

  千年前便已是一品。

  那可是被稱為半神的存在!

  大遠朝沒有一品。

  一個都沒有……

  國哌在,固然能將妖皇擋在境外。

  可誰也不敢保證,妖皇若全盛而來,那些本就各懷心思的藩王們,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倒戈一擊。

  到那時,大遠內憂外患,國咴購姡矒尾蛔∷拿媛╋L。

  “陛下。”於清正聲音沙啞,像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為今之計,朝廷必須早做打算。”

  “老臣願親赴北境,與鎮北王一起守邊。妖皇若真敢來,老夫這條命就丟在涼州城下。”

  “於卿不可。”靖平帝搖頭:

  “你若走了,京城怎麼辦?墨門怎麼辦?”

  張臨正咳嗽稍緩,也低聲道:

  “於尚書坐鎮京城更為妥當。”

  “北境有鎮北王在,只要國呱写妫时銦o法入境。現在最該防的,不是北邊,是藩王。”

  “張相說得對。”靖平帝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了什麼決心:

  “其實,朕手中還有一張底牌。”

  幾人同時看向他。

  靖平帝沉默了很久,才道:

  “皇室還有一名神通者。”

  “宇級之上,超越諸位所知。”

  “他一直在沉睡。”

  “一旦喚醒,他便是朕,也是大遠最後的底牌。”

  宇級之上?!

  聽到這個訊息。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所有人都知道,宇級神通者,便已是大遠最強的存在。

  戰力堪比二品巔峰!

  這宇級之上……

  原本凝重的氣氛,變的稍稍緩和。

  程來吒瞧沉司钙降垡谎邸�

  這麼重要事情。

  你怎麼才說?

  “但只能用一次。”

  靖平帝說,聲音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一次之後,他便會再度沉睡。百年之內,再無法醒來。”

  院子原本鬆懈的氣氛……陡然又凝住!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底牌若真打出去,便再無回頭路。

  它是大遠最後的保命符。不到國破家亡,不可輕動。

  “沒有必要。”

  程來吆鋈婚_口。

  他抬起眼,看向謝昱衡。

  老人的白髮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面上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是眾人方才所說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程來咧溃俨徽f,便真的來不及了。

  他站起身來,朝靖平帝拱了拱手:

  “陛下,臣有一事,不能再瞞。”

  靖平帝看著他,沒說話,只等著他往下說。

  程來呔従彽溃�

  “謝太傅……已經找到了應對之法。”

  “他要衝擊一品。以一品亞聖的修為代價,換一次言出法隨,為大遠改一次天地規則,以固國摺!�

  “而他……也早為此做了準備。”

  他將謝昱衡如何借“大劫”之說,引京城動盪,使萬民恐懼。

  如何以恐懼之心念為引,修邪儒之道,強行衝擊一品。

  如何不惜修為散盡、形如枯槁,也要在大限之前為朝廷博一個安穩,全都說了出來。

  他說得很慢,也很清楚。

  每一個字落進院中,都像一塊石頭,砸在每個人心裡。

  張臨正呆住了。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望著謝昱衡。

  那雙因為病弱而凹陷的眼睛裡,一瞬間湧上了太多東西。

  於清正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只是把臉別到一旁。

  靖平帝的眼眶已經紅了,他死死咬住下唇,像是不想讓自己的聲音發抖。

  “謝太傅……”靖平帝的聲音還是抖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謝昱衡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後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學生,拜謝太傅。”

  他沒有自稱“朕”。

  張臨正也走了過來,於清正亦緩緩起身。

  兩人並排走到靖平帝身後,同時對著謝昱衡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