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55章

作者:常榆

  太監宮女們全被趕到了偏殿外,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太子站在殿門內等他,依舊穿著白日出朝時的儲君禮服,只是領口鬆了,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他見程來叩搅耍瑳]有說話,只是轉身朝內殿走去。

  程來咝闹幸粍C,已經隱隱猜出了具體之事。

  什麼都懂了,建業帝……估計是崩了。

  內殿之中,燈燭只點了一盞,光線昏得很。

  建業帝就躺在最裡的龍榻上,面色青灰,雙目緊閉。

  程來咧贿h遠看了一眼,便知道已經沒有氣息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目光凝重低聲問。

  “半個時辰前。”太子的聲音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又低又啞:

  “孤已令太醫正親自看過,神魄自行散去,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

  “孤趕到時,父皇已經走了。”

  張臨正站在榻前三步外,面上一片沉冷。

  他見程來呖催^來,微微搖頭:

  “知道的人,現在都在這個殿裡。”

  “太醫正和那兩位醫官,眼下都還走不了。”

  於清正也在。

  他緊皺著眉,聲音壓得極低:

  “眼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外頭知道。”

  “建業帝駕崩的訊息,一日之內絕不能出東宮。否則國弑貏樱本潮貋y。”

  程來唿c頭。

  他看著龍榻上那個再也不會醒來的老皇帝,心中翻江倒海。

  這個人給過他權,也給過他刀,曾想收他的路,也曾把大遠押在他肩上。

  如今就這麼靜悄悄地死在了東宮深處,連鍾都不敢敲。

  “太子殿下。”程來咿D過頭,看向太子:

  “眼下不是哭的時候。陛下駕崩,國弑貏印!�

  “邊境上那幾路妖族和藩王,恐怕都已經在等了。訊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可該做的準備,一刻都不能拖。”

  太子深吸一口氣,慢慢點頭。

  他眼眶紅得厲害,卻硬是沒有落淚。

  他走到建業帝榻前,伸手將滑落的被角輕輕掖好,又站了片刻,才轉身看向三人。

  “孤知道。”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狠勁:

  “所以今晚,請三位來,就是商量大事。”

  殿中靜了一瞬。

  程來吆鋈挥X得,這個平日裡總是猶豫不決。

  喜歡把難題推給他和張臨正的太子,好像真的變了。

  程來呙兄劬﹂_口:

  “下詔吧。”

  “今晚起,東宮戒嚴,任何人不許出入。”

  “監國司封鎖京城各門,只許進不許出。”

  “再讓兵部以‘演練’為名,把京郊大營的兵調一半入城。”

  “五日之內,必須把新君繼位的事辦妥。”

  張臨正點頭:

  “臣附議。”

  於清正也沉聲道:“太子繼位所需的器物與儀程,禮部那邊老夫去盯著。”

  “只是眼下不能聲張,一切從簡。”

  “先以‘監國太子’之名穩住建業帝駕崩前留下的朝局,再選吉日,正式登基。”

第300章 戰二品妖君!

  殿中幾人的聲音還在繼續,燭火卻忽然齊齊一縮。

  沒有任何風,所有燈焰同時矮下去半寸,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頭頂。

  程來咦钕炔煊X。

  他猛地轉頭,看向殿外。

  “什麼東西?!”

  他的神魄之力早已今非昔比。

  只要他願意,京城內的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感受到。

  天邊已經黑透的夜色裡,忽然亮起一道極不正常的赤青色光芒。

  那光芒像一條被燒紅的蛇,從北方天際疾射而來,快得幾乎是一眨眼便跨過了半座京城。

  隨著那光芒逼近,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

  這威壓來得更直接、更暴烈、更貼近地面。

  像是一頭遠古兇獸終於從深海里探出了頭,整座京城都因此微微顫抖。

  東宮階下的禁軍一個個臉色劇變,有人腰間的刀鞘開始自行震動,發出密集而短促的“嗡嗡”聲。

  那股威壓還在攀升。

  三品。

  三品巔峰。

  然後,它的勢頭只是微微一頓,便像掙斷了什麼無形鎖鏈一般,悍然衝上了二品。

  殿外,已經有人跪了下去。

  “那是什麼人……”太子聲音發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張臨正臉色驟沉,踏前一步,將太子護在身後。

  於清正右手已按在袖中,指間有青光流轉。

  程來邲]有動。他仍站在原地,目光穿過殿門,落在夜空中那道越來越近的赤青色光團上。

  那光團在京城上空驟然停住,像一顆憑空釘入夜色的釘子。

  光團緩緩散開,露出一道身影。

  赤青色的龍氣如同暴風般環繞在周身,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一種妖異的青紅色。

  那人身披殘甲,青鱗覆面,右臂上幾片龍鱗脫落處還滲著血,可那些血珠剛離開皮膚,便被周身的高溫蒸成一縷縷赤紅色的氣。

  他的體型比上一次在涼州出現時更顯修長,也更深沉,像是一柄剛從爐中取出、還未飲血的長刀。

  他的眼睛是豎梭形的,瞳孔燃燒著兩團青金色的冷焰。

  那不是威壓,也不是法相。

  是二品妖君真實不虛的境界,碾碎了某種無形束縛之後,徹底展露出來的姿態。

  他站在半空中,龍氣如呼吸般一張一縮,每縮一下,京城上空的空氣便稀薄一分。

  幾朵被風吹來的雲到了他頭頂,連散都來不及散,便被高溫蒸成了白氣。

  ……

  東宮內。

  東宮內。

  “這是……風持龍?”

  張臨正面色微變,面容凝重:

  “它是什麼時候到的?!”

  妖族怎麼收到的風聲?!!

  聽到他的聲音,東宮幾人皆是面色一變。

  程來吒敲衅鹧劬Α�

  風持龍他知道。

  是妖族二品妖君。

  被高鶴芸祖父高烈趕回妖族的那頭妖君。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

  這裡可是京城!!

  他怎麼敢的??

  莫非……

  一股寒意從程來吣_底升起,直衝天靈!!

  他死死的盯著太子:

  “殿下!陛下今日駕崩,是早有預趾酰浚。 �

  “啊?”太子一臉茫然,他面色一變連忙搖頭:

  “不可能!!孤也不過是半個時辰前才得知父皇身死!”

  ……

  程來哂行┌l懵。

  他知道太子沒必要騙他。

  而且就算是著急登基,太子想做弒君之事,也一定會尋他來說。

  不可能私下去做。

  只是……這風持龍怎麼能偏偏就在建業帝駕崩的這個節骨眼上至京城??!

  就像是提前預知到一般!!

  還有,風持龍既然來了……那別的妖君……別的妖族……妖族大軍……

  越想,程來有袖下拳頭便捏的越緊。

  就在他的心思千迴百轉之際。

  天邊的聲音又響起了。

  ……

  “原來是建業帝死了。”

  他的聲音從半空落下來,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京城。

  像有人趴在每個人耳邊低語,又像有銅鐘在骨子裡震盪。

  “本君道為何這壓制境界的國吆鋈惑犃恕!�

  他慢慢偏過頭,豎梭形的瞳孔中,青金色冷焰跳了跳,似笑非笑:

  “只恨妖皇不聽我勸。”

  “若他肯發兵,今日來的,便不只是本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