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51章

作者:常榆

  另一位文臣立刻站了出來,聲音尖利:

  “此等存在,不是凡間兵刃能傷。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查清這債究竟為何物。”

  “若真如程指揮使所言,是太祖舊約,那必然是可以通過某種方式償還的。談,總好過打。”

  “談?跟一個來路不明的東西談?它說五日後取,我們便乖乖等著?”

  “不等著又能如何?你敢說五日後你站在城頭上,它來了你就不怕?”

  “夠了!”

  太子忽然厲聲打斷。殿中霎時安靜下來。

  他站在御案後,雙手撐著案面,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才慢慢直起身子。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程來呱砩稀�

  “還有五天。”

  太子的聲音有些啞,卻透著一股硬撐出來的鎮定:

  “這兩天,先把事情查清楚。這債到底是真是假,虛影是神是鬼。至於怎麼應對,查完再說。”

  他走到程來呙媲埃粗�

  “程侯,這件事交給你去查。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孤能給的,都給你。”

  “臣領命。”

  程來吖笆郑鄣讌s比方才沉了幾分。

  他知道,太子這是把整座大遠的命數都壓到了他肩上。

  ……

  從御書房出來後,程來邲]有回府,也沒有去監國司。

  他一個人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北走,一直走到宗人府內庫。

  守庫的老太監提著燈走在前頭,腳步輕得聽不見,一邊走一邊不時回頭,壓著聲音道:

  “侯爺,這地方平日裡可沒人來。您要的東西,老奴也是頭一回聽。”

  “太祖本紀在裡間最深處,老奴這便去取。”

  內庫極大。

  青石砌成的通道兩側,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黃木架子,上頭堆滿了各式各樣被封存的卷軸、銅匣、玉簡。

  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灰塵便騰起一些,在燈火中飄得像細碎的舊時光。

  程來咴谝粡堥L案前坐下,不多時,老太監捧著一隻很舊的木匣回來。

  木匣上貼的封條已經發脆,只輕輕一揭,便碎成了幾片。

  他沒有碰別的。木匣裡只有一本極厚極舊的冊子,封皮上三個篆字:太祖本紀。

  程來叻_最後一卷。

  前面的征戰、封賞、治水、立都,他全都略過。

  只在太祖晚年的記載上停住了目光。

  那裡寫著一段與謝昱衡所言幾乎相同的話。

  太祖渡雷劫,逢天降真神,以國邽橘|,借貸神力。

  可到了後頭,卻多了很多謝昱衡沒有說清的東西。

  時間。

  上面寫得很清楚。不是約數,不是大概。

  是精確到日的時辰。

  自太祖踏入神境那一日起,至神尊再來之期,一共是千年之數。

  不是“最近幾十年”,是整整齊齊的千年。

  甚至上面還推算了具體的日期。

  以如今的時間來算。

  距那位域外之神再來,還有十七年零四個月又二十八天!

  對。

  就是這麼精確。

  程來甙褍宰雍仙希种赴丛诜馄ど希S久沒有動。

  十七年。

  不是五天。

  他接著往下翻,又看到了更關鍵的一句。

  國卟豢杀M取。

  域外之神,非為滅國而來,而是“借”。

  借國撸孕抻蛲馓斓馈�

  借期三日,三日當歸。

  且留神之庇護,為人族擋來犯邪祟。

  借貸。

  不是收回。

  更不是還債。

  程來咦陂L案後面,燭火把他半邊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今晚出現在天上的那個千丈身影,要麼是另一撥人。

  要麼,就是有人借了這樁舊事,想幹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

  但也不能光憑太祖本紀上的事情,就如此武斷。

  他出了宗人府後,天已經微微發亮。

  晨風夾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從北邊吹過來,像要下雨。

  他沒有上轎,只是裹了裹衣襟,轉道往謝府去了。

  謝府的門是虛掩著的。

  老僕像是早就接到了吩咐,見他來了,也不多問,只躬著身子將一盞燈遞到他手裡,說:

  “老爺閉關前交代過,若您來,就請去靜修房自己看。老奴就不進去了。”

  程來呶⑽⒁徽�

  謝太傅……知道我要來?

  他點頭,接過燈,朝後院走去。

  謝昱衡的靜修房不大,陳設也極簡。

  一床,一桌,一椅,靠牆的小几上放著一摞舊手稿。

  窗子是關著的,可房中卻沒有半點黴味,反而透著一股極淡的墨香。

  那是常年有人在屋中寫字留下的氣味。

  他坐下,從第一頁翻起。

  謝昱衡的字很工整,寫得很慢,越到後頭,筆鋒越重。

  前頭寫的多是治國方略、策論心法。

  到了最近這一部分,內容忽然變了。

  “儒道至二品,為世所容;至一品,當為世所不容。”

  “何故?因一品之後,天地視汝為佟!�

  “儒道一品,古稱亞聖。”

  “可動天地之理,可改一方之則。”

  “聖人之言,不止傳道,更能言出法隨。此為天之權柄,凡人不得染指。若要強取,必遭天忌。”

  “需以大代價償之。”

  程來呖吹竭@裡,手中的燈焰輕輕跳了一下。

  言出法隨。

  隨後眉頭越皺越緊。

  謝太傅,你到底想說什麼?

  程來甙炎钺嵋豁摵仙希]了閉眼。

  燈油已經燒去大半。

  窗外的天光已經徹底亮起來,帶著一種暴雨將至之前的陰青色。

  他站起身,將手稿放回原處,對著空空的靜修房低聲道:

  “言出法隨……亞聖……”

  他轉過身,推門出去。

  門外有風,風裡夾著幾片早落的梧桐葉,打著旋從他腳邊飛過去。

  程來邲]有撐傘。

  他一步步走出謝府,腦子裡亂成了一團線,卻分明有一根線頭,正隨著謝昱衡閉關的方向,緩緩浮出水面。

第298章 武道破三品,淨心流利繼續升級!!

  程來咦灾x府回來後,天已經黑透了。

  他把自己關進靜室,只點了一盞油燈。

  兩卷功法並排擺在案上。《霜殺刀》他已爛熟,閉著眼都能在腦中把每一式過一遍。

  《九重天》更厚,也更深,帛書上的批註密密麻麻,全是高烈用刀尖般凌厲的筆鋒寫下的體悟。

  程來弑P膝坐在榻上,將那捲帛書展開,借燈火一頁頁看到後半夜。

  “四品化意為域,三品意域化實。”

  他低聲念著,將高烈批註中的每一層含義拆開揉碎。

  原來武道四品只是讓意志擴散成“域”,而三品,是要讓這片“域”真正擁有實體,從影響敵人的氣場,變成能碾碎敵人的力量。

  這跟他所修的墨門巨像的“融合”完全不同。

  武道走的是以身為基,以意為刃,硬生生從虛空中鑿出一塊屬於自己的天地。

  他閉上眼,不再看帛書。

  體內氣血與神魄同時翻湧。

  他有蓮花法身這項神通。

  根本不用自主修煉武道。

  體內的武道氣息如同奔雷一般,生生不行走!

  丹田中那顆武道真意像一口被壓了太久的火山,開始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墨門三品的神魄之力從識海深處傾瀉而下,與武道真意撞在一起。

  兩種力量一者沉厚如土,一者鋒銳如刀,本該互相排斥。

  可在他體內卻像兩條早已同源的河流,以極詭異又極自然的方式交匯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