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呵呵，小友，你果然還是沒能忍住，鑽研起貧僧之佛法了。”
這聲音，激起程來甙肷黼u皮疙瘩。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三品！！！
神魄之力極為強大。
對這聲音的出處，卻沒有任何察覺。
第294章 異域之主
“前輩，別來無恙。”
程來弑犻_眼睛。
他知道這聲音是誰。
他看向自己屋中，那憑空出現的佛陀虛影，對其行了一禮，笑道：
“您果然在這經書裡留著些什麼。”
“呵呵，不是留著什麼。”佛陀的聲音在他心神中化開，像一滴水落進湖心：
“而是這《般若》本身，就是貧僧的一縷念。”
“你既開啟它，貧僧便能與你言語。小友，你終於肯看它了。”
程來呖粗媲斑@道極淡的金色虛影。
酗就懸在他前方，盤膝而坐，不高不低，剛好與他平齊。
那虛影模糊得幾乎看不真切，惟有一雙眼睛清晰如故，正靜靜地看著他。
“前輩。”程來叱聊艘幌拢餍蚤_門見山：
“您說會再見面，果然又見了。”
“那晚輩便不繞彎子。”
“那日，您現身我大遠朝廷之上，言語之中提了數次所謂“大劫””。
“晚輩斗膽相問，不處這大劫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如今也到了三品，又掌監國司，又封顯文侯，可那件事一天弄不清楚，我一天不安。”
“您既提了‘浩劫’二字，又給了這本經書，總不會只讓我胡亂猜。”
佛陀虛影看著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沉默並不讓人壓抑，反而像是一場從星海深處慢慢落下來的雪，輕柔，卻冷得清醒。
“你覺得大劫是什麼？”佛陀面色依舊溫和帶笑。
程來呱钗豢跉猓骸爱敵跄咧幔磔呍鴨栠^謝太傅，謝太傅與我所言，劫數應該與我大遠朝太祖與眾神簽下契約相關……”
他將那日謝昱衡對他所言一一道出。
佛陀安靜的聆聽。
直到程來哒f完，佛陀才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極輕：
“大劫。”
“非一尊真神降臨。非收回一國氣摺！�
“若是如此簡單，貧僧又何必稱其為‘劫’。”
程來呙嫔⑽⒁徽�
“那是什麼？”他追問，語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不是國撸皇钦嫔瘢堑降资鞘颤N？幾時來？從哪裡來？”
佛陀的嘴唇動了。
他確確實實在說話。
那淡金色的唇瓣一張一合，聲音像是真的落在了程來叩亩叀�
可讓程來唧@愕的是，他一個字也聽不到。
他知道那聲音在響，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字句正朝他湧過來，像潮水一樣。
可潮水到了他身前，卻自動繞了開去，什麼都落不下來。
他看見佛陀的唇形在變化，看見那雙眼中的神情越來越凝重，看見那道虛影的袈裟都在微微波動，可他就是聽不見。
一個字都聽不見。
“前輩？”程來哂行┌l毛，他盯著佛陀虛影，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您說了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見。”
佛陀終於停了下來。
忽然輕輕一笑。
“天道有輪轉。”
他的聲音這一次清清楚楚地響在程來叨叄�
“應劫之人，自然是聽不到自己劫數的。”
程來哒×恕�
他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幹得厲害。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個被捲進這場浩劫的人，可佛陀話裡的意思，分明不是這樣。
“應劫之人……”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抬頭看向佛陀：
“那我該怎麼做？”
佛陀淡笑：“拜我為師，貧僧可渡你出劫。”
程來咦旖浅榱顺椤�
這位還真是三句話不離“渡人”二字。
上次在金鑾殿上想強渡，被自己用大乘佛法的理念頂了回去。
如今又來了。
他笑了一聲，語氣裡多了一絲打趣：
“前輩，您都說了，我的道比您大。”
“這時候再讓我拜您為師，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佛陀也不惱，只笑道：
“道大者，未必不可學吾法。只是你不願，貧僧也不強求。”
他說完，伸出一根手指，朝程來呦デ澳潜尽栋闳簟伏c了點。
“當日在殿上，你教貧僧大乘佛法之道。”
“也算與貧僧結了善緣。”
“那貧僧便助你一力。”
“此經之中，自有一方世界，或可在大劫之中，庇佑你一二。”
“小友，你當妥善用之。”
聲音落下，那道淡金色的虛影開始緩緩消散，像一片被風吹開的金色薄霧。
程來呖粗鹜拥纳碛耙稽c點變淡，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前輩！”
沒有回應。
那道虛影已經完全散去，只留下滿室淡淡的金色餘暉，和膝前那本依舊攤開的經書。
程來咭粋�人坐了很久。
他低下頭，重新看向那本《般若》。
經書的紙頁無風自動，一頁頁翻過，最後停在了某一頁上。
那頁沒有字，只有一片極淡極淡的金色光紋，正從紙面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漾開。
他猶豫了一下，把神念探了進去。
下一瞬，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輕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床榻上托起來，隨後天旋地轉，眼前驟然一黑。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顯文侯府的書房中了。
他站在一片奇異的空間裡。
而且似乎……有一種他能完全掌控這方空間的感覺。
天是碧色的。
不是尋常的藍天，也不像大遠天空那種灰濛濛的青色，而是如上等青玉打磨出來的碧。
沒有云，沒有太陽，卻偏偏有光從四面八方落下來，把整片天地照得通明。
腳下是柔軟的草地。
再往前，是一汪清得透徹的水，水底鋪著細沙。
四周的霧氣翻湧在百丈之外，卻始終不向內擴散。這片世界不大，卻處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熟悉。
程來咭徊讲匠瞧呷ィ畡倹]過腳踝，清涼而不刺骨。
他低頭看向水面，水裡的倒影是他自己，可那張臉像是被一層薄霧遮住了，怎麼都看不清楚。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這碧水，這青天，這草地，這邊緣處翻湧的灰白霧氣，還有這種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寧靜感，他全都見過。
雖然只來過一次，卻記得極為清楚。
他的表情變的怪異。
“異域？？！”
他不由自主地低聲說了出來。
“這裡……居然是邪庭。”
他萬萬沒想到，佛陀留給他的這本《般若》之中，竟然藏著一方可以連通邪庭的入口？！
不對，不是入口！
是……
程來哒驹谒校鲱^望著那片碧色的天空。
心中忽然閃爍出一個念頭。
下一刻。
那碧色的天空陡然一暗。
一層陰暗的雲，將那天空包裹住！
！！
果然如此！！！
程來呙衅鹧劬Α�
他慢慢走到岸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衣料。
他……居然能憑藉經書。
控制這異域的任何東西！！
包括環境！！
甚至，有經書在，他程來撸褪沁@異域的主人！！！
“有意思。”
他的眼睛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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