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35章

作者:常榆

  是不是說……只要保住建業帝的命就行?

  至於將他徹底治好……

  程來呦乱庾R的停下了自己神魄的發揮。

  在他的想法之中。

  太子若能上位……

  他得到的好處會比現在多的多……

  想到這裡。

  程來吒袘I帝識海之中的那片微弱的紫芒,直接停下動作。

  隨後站起身,看向張臨正與於清正。

  “我盡力了。”

  “但也只能保住陛下的性命。”

  “至於徹底救醒……現在還不行。”

  程來哒f到這裡。

  臉上甚至露出一抹愧疚與難受。

  但張臨正跟於清正二人的目光皆是一亮。

  “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

  於清正深吸一口氣,看向程來叩哪抗庵型钢荒ń籴狃N生:

  “最起碼,能保住大遠的安寧!”

第288章 怎麼回事???

  涼州城頭。

  北風從戈壁灘上捲過來,帶著一股濃烈的腥羶氣。

  城牆上每隔三步便燃著一支火把,火舌在風中亂舞,把守城將士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滾石已經碼上垛口,熱油在鐵鍋裡翻著渾濁的泡。

  兩萬兩千名北境軍甲士全部登城,刀槍在夜色裡泛著冷光,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同一個方向。

  關外。

  妖族大軍的營火鋪展開來,像一條紫色的長河橫在戈壁灘上。

  那火光不暖,反而透著股子陰冷。

  “高烈小兒!縮在城裡當烏龜!可敢出城與本將軍一戰!”

  “人族廢物!你們那皇帝老兒在京城裡摟著妖女睡覺呢!誰還管你們死活!”

  “等城破了,男的剝皮抽筋,女的……”

  叫陣的妖將話沒說完,一支從城頭射下的箭便釘進了他腳前三寸的泥土裡。

  箭尾嗡嗡顫著,那妖將臉色微變,到底沒敢再往前邁一步。

  城頭上,高烈一箭射罷,隨手把弓靠回垛口。

  “將軍,那些畜生罵得也太過份了!末將願帶三百死士出城,把它們前鋒營的舌頭全割回來!”

  一個年輕校尉紅著眼請命。

  高烈沒有看他,只是望著遠處那片紫色的妖火。

  夜風把他花白的頭髮吹得往一側偏,像一杆老旗。

  “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分明:

  “讓它們罵。”

  “口水罵不塌城牆。都給我在城頭上蹲穩了,誰要是被罵得受不了,就從城牆上跳下去,也省得浪費老子一刀。”

  他身上的氣勢,透著威壓。

  城牆上的騷動慢慢平息下來。

  將士們不再言語,只是握緊了刀槍。

  高烈站在垛口後,目光從妖軍大營掃過。

  風持龍,八頭雲。

  兩個都是二品妖君。

  若在關外,兩個二品一起上,他這把老骨頭就算能贏也要脫層皮。

  可若要入關……

  他抬眼望了望頭頂的夜空。

  國呷珩罚瑹o形無質,卻真實地徽种鶝鲋莩恰�

  這兩個傢伙只要敢踏進大遠境內一步,就被壓到三品。

  三品的風持龍和三品的八頭雲,在他面前,與兩條斷了牙的野狗沒什麼兩樣。

  所以他想不通。

  這兩個老東西,到底憑什麼敢把大軍開到涼州關外三百里?

  他們不怕國撸窟是說,他們有別的倚仗?

  高烈皺著眉,手指在垛口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

  妖軍大營,中軍大帳。

  帳內沒有點燈,只有幾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嵌在帳頂,發出慘白的光。

  帳中擺著一張巨大的青銅桌案,案上鋪著涼州城防圖,兩邊各坐著一道身影。

  左邊那個,身形修長,面白如玉,一襲青鱗長袍拖到地上。

  他生著一張極好看的人臉,五官精緻得不像妖族,唯有一雙眼睛是豎梭形的,瞳孔暗金,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慵懶。

  一頭墨綠色的長髮用一根龍骨簪束在腦後,髮間隱有細鱗閃爍。

  最醒目的是他的額角,左右各有一道極湹那嗌y路,像是剛剛頂破皮膚、還沒完全長出來的角根。

  風持龍,妖君,蛟龍一脈。

  他手裡端著一盞酒,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那酒液是深紅色的,稠得像血,順著杯沿流下時在空氣中散發出極淡的腥香。

  對面坐著的那個,則是完全另一副模樣。

  八頭雲。

  妖如其名。

  頭頂光溜溜的沒有頭髮,反倒長著八朵大小不一的青紫色蘑菇,像八頂歪歪扭扭的小傘插在頭皮上。

  他的臉又圓又扁,皮膚呈現出一種潮溼的灰白色,上面佈滿了暗紫色的斑紋。

  他生得極肥碩,坐在那裡像一座肉山,身上的鎧甲是特製的,比尋常妖將大了三倍不止,鐵甲縫隙裡不斷有細小的孢子粉末往外飄,落在地上便冒出幾縷青煙。

  “我說老風。”

  八頭雲抓起案上一隻烤得半熟的整牛腿,連骨帶肉嚼得咯嘣響,滿嘴油光地嘟囔:

  “你說咱都到這兒了,還讓小的們叫個什麼陣?直接等蘇櫻那狐狸精的事兒辦完,建業那老兒一死,咱倆大搖大擺進去不就行了?”

  “那高烈再能打,也就是一個二品。咱倆二品對二品,二打一,還怕他個鳥?”

  風持龍慢悠悠地放下酒盞,用指尖輕輕颳著杯沿,發出極細的聲響。

  “叫陣不是給高烈聽的。”

  他的聲音清越,像是溪水從石上滑過,與八頭雲的粗嗓門形成鮮明的對比:

  “是給他城頭上那些兵聽的。”

  “兒郎們罵得越難聽,城頭上那些人計程車氣就洩得越快。”

  “等蘇櫻得手,我們大軍壓上去的時候,面對的就不是一支憋著火要拼命的北境軍,而是一群被罵得心浮氣躁、只想衝出來送死的散兵遊勇。”

  “攻城的第一波,能少死很多兒郎。”

  八頭雲愣了一下,把嘴裡的牛骨頭吐出來,撓了撓腦門上的蘑菇,憨聲道:

  “還有這講究?”

  風持龍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重新端起酒盞。

  帳外的妖鼓忽然變了個節奏,從急促變得低沉,像有什麼東西在戈壁深處緩緩逼近。

  “你啊,就記得一件事。”

  風持龍說,唇角噙著一絲笑:

  “待會兒打高烈那老東西的時候,別亂衝。跟在我後面,我上你上,我退你退。別他孃的又看見人頭就殺紅了眼。”

  八頭雲撇了撇嘴,剛要說話,卻見風持龍腰間一枚紫色令牌忽然亮了起來。

  那令牌通體由妖骨製成,表面刻著一隻閉著的妖瞳。

  此刻那妖瞳睜開了,一道極細的紫光從瞳中射出,在帳中投出一個極簡的妖紋。

  風持龍放下酒盞,盯著那道妖紋看了兩息,面色驟然一喜。

  “蘇櫻得手了!建業帝必死無疑!”

  八頭雲“騰”地站起來,把青銅案桌都撞得往旁邊挪了半尺,殘酒潑了一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短而鋒利的牙,像一頭終於聞見了血味的野豬。

  “那還等個屁!老子早就憋壞了!走!乾死那個姓高的老東西!”

  他抓起立在帳角的巨斧,大步衝出帳去。

  那巨斧通體漆黑,斧面比尋常磨盤還大,上面嵌滿了還沒完全乾透的暗紅色痕跡。

  八頭雲提著斧頭衝出去的時候,腳下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風持龍沒他那麼急。

  他起身,理了理袍擺,將案上那盞酒一飲而盡,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大帳。

  營火在他身後鋪展開來,數萬妖兵已經列好了陣。

  他抬頭望了一眼涼州城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

  兩道妖光從妖軍大營中沖天而起。

  風持龍腳下生雲,身形如龍,青色的妖氣在他周身凝成一條若隱若現的蛟龍虛影,張牙舞爪地朝涼州城方向飛去。

  八頭雲騰身而起,腳下踩著一團紫黑色的毒雲,那團毒雲在空中不斷向四周潑灑孢子粉末,凡是經過的夜空,星月皆黯。

  兩個二品妖君的速度快極,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便越過了三百里戈壁,飛臨涼州城頭上空。

  然後,變化發生了。

  就像是一腳從岸上踏進了水裡。

  風持龍那條蛟龍虛影在越過邊境線的瞬間猛地一縮,周身的青色妖氣像被人用刀削掉了一層,氣勢陡降。

  他的飛行速度驟減,額角那兩道龍角紋路上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他整個人從“二品妖君”的層次,硬生生被壓到了三品大妖王。

  八頭雲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