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01章

作者:常榆

  曹瑛站在擂臺另一端,手中長刀斜指地面,刀鋒上殘留的冰晶正一片一片地剝落,落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看著對面那尊暗金色的巨像,看著巨像外圍那層紋絲不動的紫色光壁,沉默了很久。

  兩次出手,兩次無功而返。

  他緩緩抬起長刀,刀身上的霜氣不再外放,而是緩緩收攏,凝聚在刀鋒之上,像一層極薄的、接近透明的冰膜。

  他開口時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程巡察使,咱家還有一式。這一式原本不是為你準備的——但今日,你且接好。”

  擂臺之上,曹瑛緩緩抬起長刀。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讓刀鋒上的霜氣外放,而是將長刀高舉過頂,周身氣血如洪水決堤般湧入刀身。

  一道巨大的霜白虛影從他身後緩緩升起——高達近十丈,手持一柄與他手中長刀一模一樣的霜白巨刃。

  虛影的雙目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的冰焰,周身瀰漫著一股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的氣息。

  那不是殺伐之氣,不是武道威壓,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沉重的,更接近於天地法則本身的力量。

  “法相!”

  於清正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帶翻了案上的茶盞,茶水潑了一桌他也渾然不覺。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恐懼。

  他是墨門大長老,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法相意味著什麼——那是武道踏入二品之後才能凝聚的意志實體!!

  不是靠技巧可以彌補的差距!!!

  他攥著扶手,指節捏得發白,厲聲喝道:

  “來撸≌J輸!這不是你的修為能抗衡的!”

  “法相虛影自帶神魄侵蝕,不需要主動攻擊,光是站在它的威壓範圍內,你的識海就會一點一點被碾碎!你聽到沒有!認輸!”

  張臨正放下茶盞,那雙極黑極深的眼睛裡頭一次浮現出凝重的光芒。

  他看著那尊霜白虛影,又看著被虛影徽衷陉幱爸碌某虂磉,開口時聲音不大,卻穩穩當當地傳遍了整座城樓:

  “程來撸渡袝f得對。”

  “四品能打到這個地步,滿朝文武沒有人會說半個不字。這一戰你已經證明了自己,不需要再拿命去拼。”

  城樓上,太子雙手攥著城垛,指節發白,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喊出聲來:

  “仲節!夠了!你已經打得很好了!認輸吧,孤不怪你!沒有人會怪你!”

  廣場上的百姓雖然聽不太懂什麼是法相、什麼是神魄侵蝕,但他們看得懂城樓上那幾位大人的反應。

  周老頭攥著旗子的手在發抖,他身後那個年輕茶客小聲問了一句:

  “周爺,程大人他……他是不是打不過了?”

  周老頭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擂臺上那道被霜白虛影徽值男碛埃哑熳舆酶轮ㄗ黜憽�

  霜白虛影投下的陰影一寸一寸地朝程來邏哼^去。

  那股無聲無息的神魄侵蝕已經開始滲透巨像的靈能導管,往識海深處鑽去。

  程來咛痤^,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霜白虛影,眉心一道極淡的琉璃色光芒亮起。

  淨心琉璃——宇級神通,專克一切神念攻擊。

  法相的神魄侵蝕對四品武修來說是無解的殺招,但對宇級淨心琉璃來說,連近身都做不到。

  那股無形的威壓在觸碰到琉璃光芒的瞬間便自行消散,像是往深井裡扔了一顆石子,連回音都聽不到。

  緊接著,他的聲音從巨像護目鏡下傳出來,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砸在擂臺上,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口上:

  “法天象地,開!”

第265章 戰而勝之

  程來咴捯袈湎碌乃查g。

  那尊原本只有兩丈高的紫金龍形巨像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隨後,巨像瞬間升至空中。

  下一刻,金光從巨像體內噴湧而出,將整座擂臺、整座承天門廣場、整條永寧街都徽制渲小�

  金光之刺眼,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們再睜開眼時,他們已經看不見巨像了。

  五十丈,一百丈,三百丈,五百丈——

  巨像的身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托舉著沖天而起,暗金色的甲葉每一片都在飛速膨脹,從門板大小變成殿宇大小,又從殿宇大小變成山嶽大小。

  甲葉表面那些紫金靈紋在膨脹中變得更加密集、更加深邃,像是無數條紫金色的龍脈在巨像的體表蜿蜒流淌。

  靈能導管粗如殿柱,裡面流淌的光芒從熾烈的紫金轉為耀眼的熾白。

  每一次脈動都像是一顆心臟在天地之間搏動,震得承天門上的瓦片簌簌作響。

  巨像還在漲。

  五百丈,八百丈,一千丈。

  從擂臺上仰望,那尊巨像的頭顱已經刺穿了雲層,雲海在它胸前翻湧,像一片被風吹散的棉絮。

  承天門廣場上空,天黑了。

  不是烏雲遮日,是那尊高達千丈的巨像把整個太陽都擋在了身後。

  巨大的陰影從擂臺上空傾瀉而下,將整座承天門城樓、整座廣場、整條永寧街都徽制渲小�

  廣場上的百姓仰著頭,張著嘴,手裡的旗子掉了一地。

  有人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

  有人仰頭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影,嘴唇哆唆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老頭手裡那面“程大人平安”的旗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在地上,被旁邊的人踩了好幾腳他也渾然不覺。

  他只是仰著頭,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唸叨著:

  “天老爺……天老爺……這是天神下凡……這是天神下凡!”

  城樓上,太子雙手攥著城垛,仰頭看著那尊刺穿雲層的巨像,嘴張著忘了合上。

  他轉過頭看著謝昱衡,用一種近乎求助的語氣問了一句:

  “太傅,仲節他——他真的是四品?”

  謝昱衡端著茶盞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半空,茶盞裡的茶湯微微晃盪,映出那尊遮天蔽日的紫金巨像。

  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鎮北王的百丈法相,見過灰袍人的混沌灰光,見過時空幻霧的天地法則。

  但眼前這一幕,他也沒見過。他沉默了很久,把茶盞放下,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很少在這位以看破紅塵著稱的老儒生臉上出現過的語氣說了一句:

  “老夫不知道他是什麼品。老夫只知道——以後大遠朝的超凡品級,要因為他重寫了。”

  於清正站在謝昱衡旁邊,仰頭看著那尊巨像,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這小子……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

  “老夫記得我墨門巨像……好像沒有這麼大的吧???”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些懵逼。

  擂臺上的曹瑛仰頭看著那尊遮天蔽日的紫金巨人,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他曾在北境面對鋪天蓋地的妖族獸潮,刀下斬殺過大妖,與二品武修並肩作過戰,但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對手身上感受過這種壓迫感。

  但他畢竟是在北境跟妖族打了五年仗的人——比這更兇險的場面他也經歷過。

  他咬緊牙關,將長刀高舉過頂,周身氣血如洪水決堤般湧入刀身,身後那尊霜白虛影再度凝聚成形:

  “光大,可贏不了咱家!!!”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任何餘力,他將所有力量全部灌進了這一刀。

  半步二品的修為、法相虛影的全部意志、北境霜殺刀的最強奧義,全部凝於刀尖。

  “嗖!!!”

  他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霜白的流星,朝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像直衝而上,試圖飛至巨像的頭頂,從上方一刀劈下。

  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飛到了巨像的胸口高度。

  但當他抬頭看向巨像的頭顱時,他發現自己離那尊巨像的頭頂還有數百丈的距離。

  他在這尊巨像面前,渺小得如同一隻撲向山嶽的飛蛾。

  程來叩皖^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霜白流星。

  在他的視角里,別說承天門。

  就是整個京城,都不過是隻有棋盤大小。

  擂臺上那些銘紋的紋路清晰可見,廣場上的人潮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曹瑛的刀鋒在他眼中越來越近,但那股曾經讓他感到壓迫的霜殺之氣,此刻連他的皮膚都觸不到。

  他抬起右手,沒有使用任何神通,只是將巨像的力量全部灌入拳鋒,朝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霜白流星,一拳轟出。

  刀與拳迸發出的能量,在這一刻徹底碰撞。

  時間彷彿寂靜了一瞬。

  高達千丈的巨像,與七八百丈高空中的曹瑛都在這一擊之下變的有些扭曲。

  “轟!!!”

  一道耳朵甚至都要被震碎的巨大爆炸聲響徹整個天地之間。

  天上的雲被這一次碰撞徹底震碎。

  化做淅歷歷的小雨,潑在程來叩木尴裰稀�

  碰撞產生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

  整座承天門城樓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城樓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廣場上的青磚地面炸開無數細密的裂紋。

  “聖人曰,護佑萬民!!”

  “固始紋!”

  “傘,開!!”

  “……”

  這一刻,廣場之上所有人全都反應過來。

  他們面色大變,幾乎是同時使出自己最強的防護技能,將所能顧及到的百姓徽制饋怼�

  “嘭!!!”

  氣浪衝來。

  於清正,張臨正,徐妙真,謝昱衡……

  除了謝昱衡面色還有些淡然。

  剩餘之人,皆是面色漲紅。

  顯然是使出了全力。

  光是程來吲c曹瑛戰鬥的餘波,便已經要他們使出全力。

  ……

  天空之中。

  曹瑛感覺自己這一刀像是劈在了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上,所有的力量都被那顆隕石吞沒,然後十倍百倍地反震回來。

  他身後的霜白虛影在拳鋒與刀尖相撞的餘波中炸成漫天冰屑,消散在晨光中。

  他整個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隨後迅速下墜。